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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那 是 再 好 沒有 。 你 別 怕 痛 , 我 再 摔 你 幾 交 。 」 眼見 郭靖 臉 有 難色 , 央求 道 : 「 好兄弟 , 我 在 這裏 一十五 年 , 只 盼 有 人 能 來 和 我 拆招 試手 。 幾 個 月 前 黃老邪 的 女兒 來 和 我 說話 解悶 , 我 正 想 引 她 動手 , 那 知 第二 天 她 又 不 來 啦 。 好兄弟 , 我 一定 不會 摔 得 你 太 重 。 」 郭靖 見 他 雙手 躍躍 欲 試 , 臉 上 一 副 心 癢 難 搔 的 模樣 , 說道 : 「 摔 幾 交 也 算不了 甚麼 ? 」 發 掌 和 他 拆 了 幾 招 , 斗然間 覺得 周伯通 的 掌力 忽 虛 , 一 個 收勢 不及 , 又 是 一 交 跌 了 下去 , 卻 被 他 左手 揮出 , 自己 身子 在 空中 不由自主 的 翻 了 個 觔斗 , 左 肩 著地 , 跌 得 著實 疼痛 。 周伯通 臉 現 歉色 , 道 : 「 好兄弟 , 我 也 不能 叫 你 白 摔 了 , 我 把 摔 你 這 一 記 手法 說給 你 聽 。 」 郭靖 忍痛 爬起 , 走近 身 去 。 周伯通 道 : 「 老子 『 道德經 』 裏 有 句 話 道 : 『 埏埴 以 為 器 , 當 其 無 , 有 器 之 用 。 鑿 戶牖 以 為 室 , 當 其 無 , 有 室 之 用 。 』 這 幾 句 話 你 懂 麼 ? 」 郭靖 也 不 知 那 幾 句 話 是 怎麼 寫 , 自然 不 懂 , 笑 著 搖頭 。 周伯通 順手 拿起 剛才 盛 過 飯 的 飯碗 , 說道 : 「 這 隻 碗 只 因為 中間 是 空 的 , 才 有 盛飯 的 功用 , 倘若 它 是 實心 的 一 塊 瓷土 , 還 能 裝 甚麼 飯 ? 」 郭靖 點點頭 , 心想 : 「 這 道理 說來 很 淺 , 只是 我 從未 想到 過 。 」 周伯通 又 道 : 「 建造 房屋 , 開設 門窗 , 只 因為 有 了 四壁 中間 的 空隙 , 房子 才 能 住 人 。 倘若 房屋 是 實心 的 , 倘若 門窗 不 是 有空 , 磚頭 木材 四四方方 的 砌上 這麼 一 大 堆 , 那 就 一點 用處 也 沒有 了 。 」 郭靖 又 點頭 , 心 中 若 有所 悟 。 周伯通 道 : 「 我 這 全真派 最 上乘 的 武功 , 要旨 就 在 『 空 、 柔 』 二 字 , 那 就 是 所謂 『 大成 若 缺 , 其 用 不 弊 。 大盈 若 沖 , 其 用 不 窮 。 』 」 跟著 將 這 四 句 話 的 意思 解釋 了 一 遍 。 郭靖 聽 了 默默 思索 。 周伯通 又 道 : 「 你 師父 洪七公 的 功夫 是 外家 中 的 頂兒尖兒 , 我 雖 懂得 一些 全真派 的 內家 功夫 訣竅 , 想來 還不是 他 的 敵手 。 只是 外家 功夫 練到 像 他 那樣 , 只 怕 已 到 了 盡 處 , 而 全真派 的 武功 卻 是 沒有 止境 , 像 做 哥哥 的 那樣 , 只 可 說 是 初 窺 門徑 而已 。 當年 我 師哥 贏得 『 武功 天下 第一 』 的 尊號 , 決不 是 碰運氣 碰上 的 , 若 他 今日 尚 在 , 加上 這 十多 年 的 進境 , 再 與 東邪西毒 他們 比武 , 決不 須 再 比 七日 七 夜 , 我 瞧 半 日 之間 , 就 能 將 他們 折服 了 。 」 郭靖 道 : 「 王 真人 武功 通玄 , 兄弟 只 恨 沒 福 拜見 。 洪 恩師 的 降龍 十八 掌 是 天下 之 至剛 , 那麼 大哥 適才 摔 跌 兄弟 所 用 的 手法 , 便是 天下 之 至柔 了 , 不 知 是 不 是 ? 」 周伯通 笑道 : 「 對 啊 , 對 啊 。 雖說 柔能克剛 , 但 若是 你 的 降龍 十八 掌 練到 了 洪七公 那樣 , 我 又 克不了 你 啦 。 這 是 在於 功力 的 深淺 。 我 剛才 摔 你 這 一下 是 這樣 的 , 你 小心 瞧 著 。 」 當下 仔仔細細 述說 如何 出招 使勁 , 如何 運用 內力 。 他 知 郭靖 領悟 甚 慢 , 是以 教 得 甚 是 周到 。 郭靖 試 了 數十 遍 , 仗著 已 有 全真派 內功 的 極 佳 根柢 , 慢慢 也 就 懂 了 。 周伯通 大喜 , 叫道 : 「 兄弟 , 你 身 上 若是 不 痛 了 , 我 再 摔 你 一 交 。 」 郭靖 笑道 : 「 痛 是 不 痛 了 , 只是 你 教 我 的 那 手 功夫 我 還 沒 記住 。 」 當下 凝神 思考 , 默默 記憶 。 周伯通 是 小孩 脾性 , 不住 催促 : 「 行 了 , 記住 了 沒有 ? 快 點 , 來 ! 」 這般 擾亂 了 他 的 心神 , 郭靖 記得 反而 更加 慢 了 , 又 過 了 一 頓 飯 時分 , 才 把 這 一 招 功夫 牢牢 記住 , 再 陪 周伯通 拆招 , 又 被 他 摔 跌 一 交 。 兩 人 日夜 不停 , 如此 這般 的 拆招 過 拳 。 郭靖 是 少年人 , 非 睡足 不可 , 若非 如此 , 周伯通 就是 拚 著 不 睡 , 也 要 跟 他 拆招 。 郭靖 只 摔 得 全 身 都 是 烏青 瘀腫 , 前前後後 摔 了 七八百 交 , 仗著 身子 硬朗 , 才 咬牙 挺住 , 但 周伯通 在 洞 中 十五 年 悟出來 的 七十二 手 「 空明拳 」 , 卻 也 盡數 傳 了 給 他 。 兩 人 研習 武功 , 也 不 知 已 過 了 幾 日 。 郭靖 雖然 朝夕 想 著 黃蓉 , 但 無法 相尋 , 也 只有 苦等 。 幾 次 想 跟 著 送 飯 的 啞僕 前去 查探 , 總是 給 周伯通 叫住 。 這 一 天 用 過 午飯 , 周伯通 道 : 「 這 套 空明拳 你 是 學全 的 了 , 以後 我 也 摔 你 不 倒 了 , 咱倆 變 個 法兒 玩玩 。 」 郭靖 笑道 : 「 好 啊 , 玩 甚麼 ? 」 周伯通 道 : 「 咱們 玩 四 個 人 打架 。 」 郭靖 奇 道 : 「 四 個 人 ? 」 周伯通 道 : 「 一點兒 不錯 , 正 是 四 個 人 。 我 的 左手 是 一 個 人 , 右手 是 一 個 人 , 你 的 雙手 也 是 兩 個 人 。 四 個 人 誰 也 不 幫 誰 , 分成 四 面 混戰 一 場 , 那 一定 有趣 得 緊 。 」 郭靖 心 中 一 樂 , 笑道 : 「 玩 是 一定 好玩 的 , 只 可惜 我 不會 雙手 分開來 打 。 」 周伯通 道 : 「 待會 我 來 教 你 。 現下 咱們 先 玩 三 個 人 相打 。 」 當下 雙手 分作 兩 人 , 和 郭靖 拆招 比 拳 。 他 一 人 分作 二 人 , 每 一 隻 手 的 功夫 , 竟是 不 減 雙手 同 使 , 只是 每當 左手 逼 得 郭靖 無法 抵禦 之 際 , 右手 必 來 相 救 , 反之 左手 亦然 。 這般 以 二 敵 一 , 郭靖 佔 了 上風 , 他 雙手 又 結 了 盟 , 就 如 三國 之 際 反覆 爭鋒 一般 。 兩 人 打 了 一陣 , 罷手 休息 。 郭靖 覺得 很 是 好玩 , 忽然間 又 想起 黃蓉 來 , 心想 若是 蓉兒 在 此 , 三 個 人 玩 六 國 大 交兵 , 她 必定 十分 喜歡 。 周伯通 興致勃勃 , 一 等 郭靖 喘息 已 定 , 當即 將 雙手 互搏 的 功夫 教 他 。 這 門 本事 可 比 空明拳 又 難 了 幾 分 。 常言道 : 「 心 無二用 。 」 又 道 : 「 左手 畫 方 , 右手 畫 圓 , 則 不能 成 規矩 。 」 這 雙手 互搏 之 術 卻 正 是 要 人心 有 二用 , 而 研習 之 時 也 正 是 從 「 左手 畫 方 , 右手 畫 圓 」 起始 。 郭靖 初 練 時 雙手 畫出來 的 不 是 同方 , 就 是 同圓 , 又 或是 方 不 成 方 、 圓 不 成 圓 。 苦學 良久 , 不 知 如何 , 竟然 終於 領會 了 訣竅 , 雙手 能 任意 各 成 方圓 。 周伯通 甚 是 喜慰 , 說道 : 「 你 若 不 是 練 過 我 全真派 的 內功 , 能 一 神 守 內 、 一 神 遊 外 , 這 雙手 各 成 方圓 的 功夫 那 能 這般 迅速 練成 ? 現下 你 左手 打 南山拳 , 右手 使 越女 劍 。 」 這 是 郭靖 自小 就 由 南希仁 和 韓小瑩 傳授 的 武功 , 使 起來 時 不用 費 半點 心神 , 但 要 雙手 分使 , 卻 也 極 難 。 周伯通 為了 要 和 他 玩 「 四 人 打架 」 之 戲 , 極 是 心急 , 盡力 的 教 他 諸般 訣門 。 過 得 數 日 , 郭靖 已 粗 會 雙手 互搏 。 周伯通 大喜 , 道 : 「 來 來 , 你 的 右手 和 我 的 左手 算是 一 黨 , 我 的 右手 和 你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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