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想 穿 ， 男人 看 了 想 脫 ， 就 是 漂亮 衣服 。 」 關 先生 由 此 知道 我 對 女性 服飾 不 甚 了了 。 他 勸 我 少 看 台灣 流行 的 「 韓風 服飾 」 ， 那 種 強調 曲線 畢露 的 服飾 ， 不 適合 日本 女性 上班族 。 「 總之 ， 你 要 記得 一 句 話 ， 日本 OL 服飾 設計 重點 ， 就 是 『 上品 』 （ 有 格調 、 端莊 ） 。 她 本人 上品 與否 ， 那 是 另 一 回 事 ， 但 衣服 一定 要 烘托出 上品 的 效果 。 星期天 討論 服飾 ， 讓 她們 女人 盡情 發言 ， 我們 兩 個 男人 就 少 說 兩 句 。 」 我 諾諾 連聲 ， 不再 答腔 ， 就 等 著 星期日 「 作戰 會議 」 的 召開 。 週日 當天 ， 三木 、 中井 、 川田 連袂 到來 ， 關 太太 坐鎮 主持 ， 兩 個 投資人 ， 我 與 關 先生 作壁上觀 。 關 太太 先 起頭 ： 「 首先 ， 謝謝 各位 在 週日 抽空 來 開會 。 我 在 電子 郵件 也 寫 了 ， 這 次 請 各位 來 ， 主要 是 一起 討論 未來 公司 販售 商品 的 設計 方向 。 」 幾 個 員工 點頭 稱 是 。 我 則 是 滿心 好奇 ， 想 看看 關 太太 打算 如何 激發 員工 的 創造力 。 關 太太 在 黑板 上 寫 了 幾 個 英文 字母 ： 「 TPO 」 1 「 日本人 都 知道 TPO 。 T ， 時間 ； P ， 地點 ； O ， 場合 。 我們 將 這 TPO 乘上 三 倍 ， T 就 是 時間 、 潮流 、 業種 ； P __UNDEF__ 就 是 地點 、 職位 、 成本 效益 ； O __UNDEF__ 就 是 場合 、 機會 、 原創性 。 我們 公司 打算 怎樣 做好 我們 的 定位 ， 不妨 從 這 『 TPO 三 倍 』 著手 分析 。 」 關 太太 這 一 解說 ， 討論 的 入口 豁然 洞開 ， 員工 七嘴八舌 地 貢獻 自己 的 看法 ： 新 開 的 公司 ， 不可能 走 太 高級 的 路線 ； 若 一 開始 即 企圖 以 低價 殺出 重圍 ， 則 競爭 對手 過多 ， 隨時 有 滅頂之災 。 穩健 做法 ， 則 是 採 中高 價位 ， 走 高品質 ， 以 此 站穩 腳跟 。 我 對 日本 OL 服飾 本 是 霧裡看花 ， 只 知 此 女 千 嬌 ， 彼 女 百 媚 ， 卻 說 不 出 個 所以然 來 。 從 大家 的 討論 中 ， 我 也 能 歸納出 日本 OL 服飾 的 特色 ： 「 清潔 、 品味 、 低調 （ 控 えめ ） 」 。 三 大 特色 ， 成 了 日本 OL 服飾 設計 三 大 原則 。 台灣人 總 以 「 有 氣質 」 三 字 一 語 蓋括 日本 女性 的 穿著 ， 其實 就 是 這 三 大 原則 的 作用 。 根據 暢銷書 《 致勝 衣裝 》 作者 莫洛 的 研究 ： 六十% 〜 七十% 的 女性 ， 服裝 搭配 不良 ， 卻 無 人 指正 ， 導致 本人 渾然 不 知 ， 甚至 因此 與 成功 機會 失之交臂 。 台灣 的 情形 更 是 雪上加霜 ， 由於 有 眾多 摩托車 人口 ， 台灣人 的 穿著 不得不 顧到 騎乘 摩托車 的 需要 ， 這 造成 了 天然 限制 。 由 此 來 看 ， 日本 OL 的 穿著 打扮 ， 對 我們 台灣人 而言 ， 可 借鑒 之 處 殊 多 。 員工 討論 過程 中 ， 幾 種 女裝 設計 在 初始 即 被 排除 ： 胸襟 過 開 者 ， 不予 考慮 ； 布料 過 透 者 ， 不予 考慮 ； 曲線 畢露 者 ， 不予 考慮 。 「 難怪 日本 OL 服裝 ， 穿起來 帶 著 『 聖潔 』 感 … … 。 」 我 暗自 嘆道 。 「 なん か 言 った （ 你 說 啥 ） ？ 」 關 先生 問道 。 「 我 說 ， 我們 這些 員工 真是 專業 。 」 討論 繼續 進行 ： 裙長 以 即 膝 為 原則 ， 布料 以 素面 為 原則 ， 上衣 應 忌 無 袖 ， 裙襬 不宜 飄逸 …… 。 顏色 部分 ， 多 採 寶藍 、 米白 、 灰色 ， 這 幾 個 保守 色系 。 日語 所 說 的 「 無難 」 ， 即 穿 了 不 惹 人 嫌 。 只要 能 「 不 惹 人 嫌 」 ， 日本 女人 的 「 上品 」 感 也 就 自然 流露 。 「 我 的 媽 呀 ， 這 都 成 了 聖女 貞德 了 。 」 我 再度 私下 嘆息 道 。 「 また 、 なん か 言 った （ 你 又 說 啥 ） ？ 」 關 先生 問道 。 「 我 說 ， 肚子 餓 了 。 」 就 這樣 ， 公司 的 衣服 風格 大致 確立 ： 簡約 、 高雅 ， 幾 個 設計圖 也 勾勒出來 。 這 可 是 我 經歷 過 的 日本 公司 會議 中 最 有 效率 、 成果 最 豐 的 一 次 。 只是 ， 我 畢竟 是 個 肉眼 凡胎 ， 看 不 出 設計 好壞 。 等到 設計圖 交付 S 先生 ， 三 個 星期 樣衣 做成 ， 在 模特兒 身 上 一 套 ， 我 全 明白 了 。 模特兒 攝影 當天 ， 關 太太 與 員工 齊 出動 ， 忙著 化妝 打點 ， 我 和 關 先生 仍 只 能 旁觀 。 模特兒 換上 我們 的 衣服 ， 從 更衣室 出來 那 一霎那 ， 我 、 關 先生 ， 以及 在場 的 攝影師 ， 都 忍不住 鼓掌 喝采 起來 。 「 怎麼樣 ， 這 還是 你 看 了 想 脫 的 衣服 ？ 」 關 先生 意有所指 地 問道 。 「 不 ， 讓 大家 都 穿上 ， 我們 要 靠 此 發財 了 ！ 」 我 興奮 地 道 。 再 作 馮婦 與 此 同時 ， 我 的 本職 （ 企管 系統 顧問 ） 仍 在 進行 。 由於 顧問 收入 不 差 ， 我 投資 的 公司 若 需 金援 ， 可以 自我 的 顧問 收入 彌補 。 東京 一 家 內衣 製造 販賣 公司 找上 了 我 ， 面試 當天 ， 問 我 有無 這 類 公司 的 系統 導入 經驗 。 我 突然 想到 了 我 赴 日 留學 前 那 段 歲月 。 當年 ， 我 決定 赴 日 留學 ， 粗 算 了 一下 ， 學費 加 生活費 ， 比 美國 略 少 ， 比 澳洲 要 多 。 在 東京 ， 每 月 的 生活費 要 五 到 六萬 台幣 之間 ， 學費 還要 另外 再 算 。 以 一 個 受 薪 階級 而言 ， 家 中 出 了 一 個 留 日 的 孩子 ， 就 勢必 要 有 節衣縮食 的 心理 準備 。 SONY 早 在 一九五八年 做出 日本 首 台 國產 的 錄影機 ， 用 在 NHK 電視台 。 在 家用 VTR 領域 上 ， SONY 也 沒 閒 著 ， 一九六五年 開發出 了 1/2 英吋 寬 的 盤式 錄影機 CV-2000 。 可以 說 ， SONY 的 技術 優勢 是 不容 挑戰 的 。 其他 的 主要 製造商 ， 如 日立 、 東芝 ， 都 已經 投入 研究 ， 並且 有 產品 問世 。 高野鎮雄 面臨 的 ， 是 一 個 強敵 環伺 的 外在 環境 。 內部 環境 呢 ？ 一樣 糟糕 。 Victor 之 成立 「 VTR 事業部 」 ， 是 為了 讓 各 個 事業體 自負 盈虧 。 除了 研究 開發 ， 還要 負責 開拓 市場 。 銷路 不 好 ， 「 VTR 事業部 」 就 會 連 二百二十 名 員工 的 薪水 都 付 不 出來 。 付 不 出 薪資 的話 ， 只 能 從 總公司 借 錢 ， 利息 比照 市價 。 高野鎮雄 上任 後 的 一九七○ 與 一九七一 兩 年 ， 是 VTR 事業部 業績 最 差 的 兩 年 ， 做出來 的 錄影機 不僅僅 是 故障 多 ， 退貨率 也 高 ， 兩 台 賣出去 ， 就 有 一 台 退回來 。 這 兩 年 中 ， 虧 的 錢 與 賺 的 錢 一樣 多 ， 等於 沒 賺 。 到 了 一九七一年 ， 為了 支付 人事 等 費用 ， 「 VTR 事業部 」 已經 向 總公司 借款 十億 日圓 。 「 VTR 事業部 」 如此 ， Victor 公司 整體 也 大不如前 。 自 一九七一年 ， Victor __UNDEF__ 的 收益 就 已經 明顯 減少 ， 持續 到 了 一九七二 ， 只 剩下 九百一十四億 日圓 的 銷售額 ， 淨利益 十四億 日圓 。 比較 起 業績 最 好 的 一九六九年 一百一十六億 日圓 收益 ， 掉 了 九成 。 「 VTR 事業部 」 想要 靠 著 總公司 來 彌補 虧損 ， 總 有 坐吃山空 的 一 天 。 可以 說 ， Victor __UNDEF__ 的 「 VTR 事業部 」 面臨 著 內外交迫 的 環境 。 錄影機 市場 確實 有 其 未來 ， 但 Victor __UNDEF__ 的 「 VTR 事業部 」 未來 何在 ？ 與 此 同時 ， Victor __UNDEF__ 還 把 原先 屬於 總公司 的 開發 技術 部門 五十 人 轉移到 「 VTR 事業部 」 。 Victor __UNDEF__ 對 「 VTR 事業部 」 的 態度 很 明顯 ： 只 需要 做 產品 改良 ， 不要 再 做 產品 創新 。 Victor __UNDEF__ 公司 把 這 五十 個 員工 丟給 了 向來 虧錢 的 「 VTR 事業部 」 ， 幾乎 擺明 了 就是 讓 他們 自生自滅 。 但 高野 不 這麼 想 。 有 了 這 五十 人 ， 高野 如獲至寶 ， 他 從中 找上 了 一 個 名叫 白石勇磨 的 技術人員 ， 透露 了 他 的 計畫 ： 他 決定 不 讓 總公司 知道 ， 單獨 憑藉 「 VTR 事業部 」 全體 員工 的 力量 ， 開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