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 達成 ， 而 筆者 仍 在 軍 中 服役 ， 個人 的 成就 並 不 重要 ， 只要 能 告慰 母親 在 天 之 靈 ， 則 了無 遺憾 。 只 擔心 自己 年老力衰 後 ， 對 母親 的 記憶 逐漸 模糊 … … 站 在 觀音 山腰 的 墓園 裡 ， 遠眺 對岸 的 竹圍 與 紅樹林 ， 十九 年 來 想念 母親 的 心情 依舊 。 平靜 的 淡水河 ， 流 不盡 無窮 的 親恩 ， 悠悠 的 燕子 ， 唱 不 完 追思 的 歌聲 。 — 原 載 於 《 青年日報 》 （ 2013.9.15 ） 圍爐 忙碌 的 蛇年 即將 過去 ， 馬年 又 快 到 了 。 記得 上 一 個 馬年 ， 是 筆者 晉升 上校 的 好 日子 。 現在 家 裡 的 客廳 中 ， 還 擺放 著 「 馬到成功 」 的 賀禮 ， 那 是 兄弟 姊妹 們 最 誠摯 的 祝賀 ， 年 逾 九 旬 的 老爸 ， 還 親自 作詩 道賀 ， 祖孫 三代 共聚一堂 ， 將 臺北 的 小 房子 擠 得 水洩不通 ， 確 是 一 段 美好 回憶 。 全 家人 在 除夕夜 放下 工作 聚首 ， 是 親情 的 展現 ， 正 是 我們 中國人 或 全 世界 華人 最 重視 的 圍爐 。 記得 小時候 ， 最 期待 寒假 中 的 春節 ， 除了 每 天 大魚大肉 外 ， 還 有 吃 不 完 的 糖果 、 花 不 完 的 壓歲錢 、 玩 不 累 的 各 種 遊戲 。 直到 軍校 畢業 前 ， 每 年 都 能 在 家 裡 圍爐 ， 是 一 種 真實 的 幸福 。 父親 健在 時 ， 圍爐 是 家 裡 極為 重視 的 活動 ， 他 每 年 一定 會 親自 撰寫 一 篇 「 除夕 談話 」 ， 檢討 家人 一 年 來 的 得失 、 對 兒孫 的 勉勵 等 ， 並且 親自 宣讀 。 當 他 很 老 的 時候 ， 便 由 孫女 代讀 。 年 逾 期頤 後 ， 由 大哥 代寫 ， 仍 照 程序 讀完 ， 並 由 篤 第四 篇 歲月 旅程 189 信 基督 的 二哥 領導 大家 禱告 ， 晚餐 後 輪流 向 老人家 拜年 ， 年復一年 ， 都 以 相同 的 儀程 進行 。 回想 這些 往事 ， 真是 意義 重大 ， 對 年輕 的 晚輩 而言 ， 應當 是 最 好 的 機會 教育 吧 ！ 回憶 軍旅 生涯 中 的 除夕 圍爐 ， 除了 少數 可以 回家 過年 的 職務 外 ， 大部分 都 在 部隊 裡 過 ， 包括 艦艇 、 外島 、 主官 的 職務 。 如果 人生 是 一 部 電影 ， 就 像 不斷 變換 布景 的 情節 。 也許 是 軍人 的 宿命 ， 在 強調 「 犧牲 奉獻 」 的 早年 ， 多數 的 軍 、 士官 也 甘之如飴 。 在 部隊 過 了 多少 次 年 ， 如同 刻 在 心靈 上 的 勳獎章 ， 值得 告慰 國家 的 栽培 之 恩 。 海軍 艦艇 是 高度 戰備 的 單位 ， 早年 在 艦艇 上 過年 ， 除了 艦長 率領 官兵 祭拜 列祖列宗 外 ， 豐盛 的 菜餚 都 由 艦 上 的 廚房 自製 。 餐桌 上 堆滿 了 山珍海味 ， 卻 難以 告慰 想 家 的 心情 ， 胃口 不 好 是 必然 的 。 假如 正巧 輪到 海 上 偵巡 ， 還 得 克服 冬天 的 惡劣 海象 ， 想 家 再 加上 暈船 ， 辛苦 的 程度 更 是 點滴 在 心頭 。 兩 任 艦長 任職 期間 ， 春節 都 在 戒慎 恐懼 中 度過 ， 既 要 照顧 官兵 的 生活 與 飲食 ， 還 得 穩住 官兵 心緒 、 預防 軍紀 事件 ， 「 過年 如 過關 」 也許 就 是 部隊長 的 心聲 吧 ！ 在 外島 服務 的 兩 次 圍爐 ， 也 是 難得 的 經驗 。 遙遠 的 東沙島 ， 入夜 後 是 一 片 漆黑 ， 吃完 部隊 的 年夜飯 ， 只 能 用 書本 伴 著 桌 上 的 小 檯燈 ， 度過 守歲 時光 。 在 連 電話 都 沒有 的 年代 裡 ， 「 島 遠 心 近 」 也許 是 安慰 自己 的 最佳 形容詞 吧 ！ 在 金門 那 年 異常 寒冷 ， 擔任 指揮官 的 筆者 絞盡腦汁 安排 活動 ， 為 的 就是 讓 官兵 在 最 快樂 的 氣氛 裡 ， 淡化 思鄉 情緒 。 最近 幾 年 部隊 有 了 些 進步 ， 為了 讓 辛苦 的 廚兵 休息 ， 圍爐 的 餐點 改為 外燴 。 將 很多 艦艇 的 官兵 集合 起來 ， 一邊 吃 年夜飯 、 一邊 唱歌 跳舞 ， 各 單位 紛紛 挖空心思 ， 製作 一些 搞笑 節目 。 連續 大笑 數 小時 ， 絕對 能 忘記 部隊 留守 辛勞 ， 特別 是 有 表演 欲望 的 官兵 ， 看見 別人 開心 ， 就 是 自己 最 大 的 快樂 。 從 軍校 畢業 任 官 超過 三十 年 了 ， 細數 回家 圍爐 的 次數 不 到 一半 ， 大多 由 妻 一 人 代勞 所有 的 準備 工作 。 軍人 在 春節 時 仍 要 繼續 保衛 國家 ， 包括 陸地 、 周邊 海域 、 外島 和 領空 的 安全 。 家庭 才 是 軍人 內心 的 屏障 、 水手 最後 的 港灣 。 沒有 第四 篇 歲月 旅程 191 軍眷 的 無悔 付出 ， 就 沒有 堅守 崗位 的 官兵 ， 所以 在 圍爐 的 重要 時刻 ， 軍人 都 該 好好 感謝 默默 付出 的 眷屬 。 又 到 了 快 過年 的 季節 ， 突然 很 想念 已 逝 的 雙親 ， 「 每逢 佳節 倍 思親 」 這 句 話 也 適用 不 在世 的 親人 。 今年 是 卸下 部隊長 重責 後 的 第一 次 春節 ， 應該 可以 陪伴 年邁 及 行動 不便 的 岳父母 ， 除了 在 天國 的 父母 外 ， 世上 對 筆者 最 好 的 人 便是 他們倆 老 了 。 把握 當下 盡 孝心 ， 便 把握 了 稍 縱 即 逝 的 幸福 。 — 原 載 於 《 青年日報 》 （ 2014.1.30 ） 思親日 每 年 農曆 的 正月 初二 ， 是 春節 期間 僅次於 除夕 的 大 日子 。 從 除夕夜 的 圍爐 開始 ， 到 大年初一 的 拜年 ， 在 忙碌 一 整 年 後 ， 終於 得以 完全 放鬆 ， 吃喝玩樂 、 通宵達旦 。 在 傳統 禮俗 上 ， 嫁出去 的 女兒 在 除夕 及 初一 不能 回 娘家 ， 在 這 兩 天 回去 代表 嫁 得 不 好 、 衣食 不濟 ， 會 將 娘家 吃垮 、 吃窮 。 大部分 的 國人 都 選擇 在 大年初二 回 娘家 ， 還 得 大包 、 小包 ， 提 著 伴手禮 ， 象徵 女兒 對 父母 的 思念 與 孝心 。 大年初二 的 交通 狀況 ， 對 每 位 駕駛人 而言 ， 都 是 可怕 的 夢魘 。 從 臺北 開車 到 桃園 中壢 ， 可能 需要 二 小時 以上 。 而 大陸 地區 地方 大 ， 交通 並非 每 個 地區 都 便利 ， 人山人海 的 「 春運 」 ， 集中 在 除夕 前 幾 天 ， 電影 《 人 在 冏途 》 中 ， 描繪 得 相當 生動 。 咱們 寶島 臺灣 ， 則 是 回 娘家 的 人潮 與 車潮 了 ， 兩 者 形成 有趣 對比 。 筆者 的 父母 是 相當 守舊 的 長輩 ， 特別 是 過年 期間 有 許多 規矩 ， 不論 大人 、 小孩 都 必須 遵守 。 包括 圍爐 時 桌 上 的 魚 不准 動 ， 代表 年年 有餘 ； 年初一 的 早餐 第四 篇 歲月 旅程 193 一定 得 吃 發糕 ， 象徵 新 的 一 年 會 發財 ， 當天 也 不能 洗澡 ， 以免 洗掉 新年 的 新 希望 ； 年初三 才 能 倒 垃圾 ， 避免 在 新年 中 將 財富 倒光 …… 。 倒是 大年初二 沒 什麼 特別 規定 ， 印象 中 就 是 家族 的 團聚日 。 家 裡 的 兩 位 姊姊 、 一 位 妹妹 ， 對 父母 極為 孝順 ， 大年初二 時 ， 「 歸心似箭 」 是 必然 的 。 一早 便 從 臺北 及 八德 的 家 中 出發 ， 通過 擁塞 交通 的 考驗 後 ， 上午 十一時 前 必須 抵達 位於 中壢 的 老家 。 先 向 祖先 祭拜 後 ， 再 一家家 向 長輩 磕頭 拜年 ， 然後 共享 豐盛 的 午餐 ； 下午 則 由 家 中 號稱 「 茶 博士 」 的 大姊夫 執 壺 ， 用 高山 烏龍 或 普洱茶 ， 疏解 五臟廟 中 的 油膩 。 父親 在世 時 ， 都 會 特別 準備 摸彩 紅包 ， 每 個 紅包 也 很 用心 地 寫上 吉祥話 ， 統統 有 獎 。 金六結 、 斗煥坪 、 成功嶺 、 龍泉 … … 各 地 的 新兵 訓練 中心 雖 是 大部分 役男 畏懼 的 地方 ， 卻 將 許許多多 男孩 淬鍊成 男子漢 。 看 著 兒子 在 河濱 單車道 上 奔馳 ， 年輕 就 是 本錢 ， 爆發力 、 耐力 早已 遠 超過 筆者 ， 想起 二十 年 前 送 他 去 幼稚園 小班 ， 當 別的 小朋友 還 在 哭哭啼啼 ， 不 讓 父母 離開 時 ， 他 早已 大方 地 舉起 右手 說 「 掰掰 」 ， 只 願 他 入營 後 ， 如同 二十 年 前 一般 ， 用 勇敢 與 堅強 ， 面對 自己 的 人生 必 經 歷程 。 — 原 載 於 《 青年日報 》 （ 2013.7.23 ） 第四 篇 歲月 旅程 209 袍澤情深 火傘 高張 的 夏日 週末 午后 ， 在 辦公室 內 留值 ， 左營 軍港 裡 彌漫 著 令 人 窒息 的 熱氣 ， 只有 一艘艘 的 戰艦 不畏 烈日 ， 在 港灣 中 屹立不搖 。 軍艦 在 海 上 是 國家 主權 的 象徵 ， 在 港 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