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賈五兒 不 明白 是 怎麼 回 事 ， 用力 掰開 老管家 的 手 ， 很 不 高興 地 問 ︰ 「 老爺爺 ， 您 這 是 幹什麼 呀 ？ 」 「 幹麼 ？ 都 是 你 這 個 小 兔崽子 惹 的 禍 ！ 」 老 管家 張爺 接過 信 ， 主人 剛 要 走 。 「 老爺 ， 」 老管家 的 臉 憋 得 通紅 ， 著急 地 叫 著 主人 。 「 張爺 ， 還 有 什麼 事 嗎 ？ 」 「 有 ！ 」 老 管家 張爺 斬釘截鐵 地 說 ︰ 「 我 有 件 很 重要 的 事 非得 告訴 您 。 」 李大同 的 爸爸 看 老 管家 張爺 很 激動 ， 說話 的 時候 渾身 在 發抖 。 「 張爺 ， 有 話 您 快 說 ， 為了 大同 、 大道 出國 ， 要 趕緊 給 他們 湊 點 錢 隨身 帶 著 ， 有 很 要緊 的 事情 趕著 要 辦 。 」 這 時候 老 管家 張爺 又 有些 猶疑 ， 過 了 一會兒 才 慢吞吞 地 說 ︰ 「 我 … … 我 不 知道 該不該 說 呀 ！ 」 「 張爺 ， 您 又 不 是 外人 ， 有 什麼 不 該 說 的 嘛 ！ 」 他 還是 磨磨蹭蹭 ， 搓 著 手 。 「 快 說 吧 ， 我 要 趕時間 呢 ！ 」 李大同 的 爸爸 一 腳 跨出 大門 ， 急 著 要 走 。 「 老爺 ， 我 不能不 說 啦 ， 您 知道 …… 少奶奶 為什麼 收留 小 和尚 ？ 」 李大同 的 爸爸 搖搖頭 。 但 馬上 又 說 ︰ 「 還不是 為了 陪 我們 大同 做 伴兒 嗎 ？ 」 「 不 ── 對 ！ 」 「 為什麼 不 對 ？ 」 「 少奶奶 瞞 了 我們 ， 小 …… 小 和尚 是 她 … … 她 … … 」 老 管家 張爺 激動 得 腦門子 直 暴 紅 筋 。 他 提高 嗓門兒 說 ︰ 「 小 ── 和 ── 尚 是 她 的 弟弟 ， 是 她 的 親生 弟弟 ！ 」 賈五兒 小 和尚 剛 從 少奶奶 屋子 裡 走出來 ， 聽到 老 管家 張爺 大聲 說 著 他 的 名字 。 他 悄悄 躲到 門 樓子 後 靠 牆角 的 地方 。 「 張爺 ， 您 別 急 ， 有 話 慢慢 說 。 」 「 唉 ！ 」 老 管家 張爺 擤 了 一 把 鼻涕 說 ︰ 「 少奶奶 欺騙 了 您 ！ 」 李大同 的 爸爸 聽 了 ， 不但 沒 生氣 ， 反而 笑 了 。 老 管家 張爺 一 看 主人 不但 沒 生氣 ， 反而 笑 了 。 他 不 明白 地 問 著 ︰ 「 老 ……爺 ， 您 … … 笑 什麼 呀 ？ 」 「 張爺 ， 我 以為 是 什麼 事 ， 您 說 的 事 我 知道 了 。 」 「 您 … … 知道 了 ？ 」 「 是 呀 ！ 我 也 是 剛剛 正 要 到 少奶奶 屋子 把 信 交給 她 ， 聽到 他們 姊弟倆 在 談 這些 事 ， 所以 就 沒 進去 。 」 「 這 …… 」 老 管家 張爺 急 得 直 拍 腦門子 。 「 張爺 ， 這 是 件 好事 呀 ！ 」 「 可是 … … 少奶奶 她 不 該 瞞 著 您 呀 ！ 」 「 少奶奶 也 是 剛剛 才 知道 的 呀 。 」 「 老爺 … … 您 … … 您 不 知道 少奶奶 多 護 著 小 和尚 呢 ！ 」 「 好了 ， 張爺 ， 我 急 著 要 去 辦事 ， 快 把 那 封 信 交給 大道 。 他 正 等 著 知道 去 日本 的 消息 呢 。 」 老 管家 張爺 無可奈何 的 ， 眼睜睜 地 看 著 主人 走出 大門 。 賈五兒 連忙 跑回 屋子 裡 去 。 老 管家 張爺 進 了 屋子 ， 沒 吭 一 聲 ， 把 信 甩給 小 和尚 ， 然後 氣憤 地 走出去 。 賈五兒 看 著 走出去 的 老 管家 發呆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他 打開 信 ， 一面 看 ， 一面 流 眼淚 。 李大同 提 了 一 個 大 柳條兒 進來 ， 看見 賈五兒 流 眼淚 ， 他 問 ： 「 哥 ， 你 … … 你 哭 什麼 呀 ？ 」 賈五兒 急忙 擦擦 眼淚 ， 為了 掩飾 心 裡 的 悲傷 ， 微笑 著 說 ︰ 「 大同 ， 你 看 ， 到 日本 去 的 留學 我 也 考取 了 。 」 「 那 好 呀 ， 現在 大家 都 想 到 日本 去 呀 ！ 」 李大同 說 著 臉色 變 了 。 「 那 你 就 不 去 美國 了 ？ 」 「 我 還 沒 決定 ， 看看 情形 再 說 。 」 李大同 只 知道 賈五兒 考取 日本 ， 卻 不 知道 他 心 中 悲傷 的 事情 ， 因為 說出來 他 也 不會 相信 。 19 我們 都 是 一家人 第二 天 一大早 。 小 和尚 賈五兒 提 著 簡單 的 行李 ， 肩膀 上 是 那 隻 小 猴子 ， 後面 追 著 跑 的 是 那 隻 小 黃 狗 。 李大同 拉 著 小 和尚 哥哥 死 也 不 放 。 這 兩 個 相處 十多 年 的 孩子 ， 怎麼 捨得 離開 呢 ！ 「 小 和尚 哥 ， 」 李大同 聲音 顫抖 著 ， 親切 地 喊 著 ︰ 「 哥 ， 你 真的 要 走 嗎 ？ 」 「 大同 ， 我 … … 」 「 哥 ， 你 美國 、 日本 都 考上 ， 為什麼 … … 」 賈五兒 回頭 看看 站 在 遠處 的 老 管家 張 爺爺 。 「 你 不再 多 考慮 一下 ？ 」 少奶奶 仍然 以 女 主人 的 身分 問 賈五兒 。 「 阿姨 …… 」 賈五兒 叫慣 了 ， 雖然 站 在 眼前 的 明明 是 自己 的 親 姊姊 ， 仍然 叫 不 出 姊姊 來 ， 「 我 … … 長大 了 ， 該 走 了 。 」 小 和尚 賈五兒 強忍 著 淚水 ， 不 讓 它 流出來 ， 低 著 頭 往 外 走 。 「 哥 … … 你 不要 走 嘛 ！ 」 李大同 哭 了 。 李大同 的 爸爸 聽到 大家 在 門口 大聲 談話 ， 從 正房 走出來 問道 ︰ 「 這 是 怎麼 回 事 呀 ？ 」 「 爸 ， 小 和尚 哥哥 他 要 走 。 」 「 走 ？ 」 李大同 的 爸爸 一 臉 驚愕 地 說 ︰ 「 要 走 你們 應該 是 一塊兒 走 呀 ！ 」 「 爸 ， 不 是 出國 啦 ， 哥 他 … … 他 要 離開 我們 家 。 」 「 幹什麼 ？ 還 有 幾 天 你們 就 要 留洋 了 ， 而且 為 了 籌 些 費用 ， 還 賣 了 一 塊 地 ， 我 把 手續 都 替 你們 辦好 了 。 現在 走到 哪兒 去 ？ 」 少奶奶 不安 地 看 著 大同 的 爸爸 ， 臉 上 流露出 愧疚 的 表情 。 「 這 是 怎麼 回 事 呀 ？ 」 李大同 的 爸爸 問 少奶奶 ， 然後 又 轉頭 問 李大同 ︰ 「 大同 ， 是 不 是 你 欺負 哥哥 啦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李大同 有些 被 冤枉 地 說 。 「 是 我 … … 不 好 。 」 少奶奶 看看 男 主人 ， 再 看看 眼前 的 親 弟弟 。 「 不 ， 爸爸 ， 不 是 阿姨 的 錯 。 」 李大同 為 少奶奶 辯護 。 李大同 的 爸爸 有如 在 五里霧 中 ， 還是 搞 不清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。 老 管家 張爺 再 也 憋不住 了 。 他 跑到 賈五兒 面前 ， 很 生氣 地 指 著 說 ︰ 「 他 是 她 的 弟弟 ！ 她 是 他 的 姊姊 ！ 」 「 張爺 ， 我 以為 是 什麼 事情 ， 原來 還 是 那 碼子 事 ， 您 老人家 怎麼 又 提起來 了 ？ 昨天 晚上 少奶奶 把 一切 詳細 情形 都 告訴 我 了 。 」 「 她 … … 」 老 管家 張爺 跺 著 腳 ， 指 著 少奶奶 ， 很 氣憤 地 說 ︰ 「 她 騙 了 我們 ， 我 說 的 是 真話 ！ 」 「 好 … … 好 … … 真話 就 真話 。 」 李大同 的 爸爸 緊緊 拉 著 老 管家 張爺 ， 心平氣和 地 說 ︰ 「 我 不 是 跟 您 說 過 嗎 ， 我 知道 這 回 事 ， 少奶奶 沒有 騙 誰 呀 ！ 」 「 哼 ！ 您 也 真是 的 ！ 」 老 管家 張爺 很 不 服氣 主人 的 說法 。 這 時候 賈五兒 和 姊姊 抱 在一起 痛哭 起來 。 李大同 的 爸爸 讓 大家 回到 裡面 去 ， 免得 鄰居 街坊 看到 不 好看 。 到 了 正房 ， 李大同 的 爸爸 先 安慰 老 管家 張爺 ， 因為 他 是 好意 ， 只是 年紀 大 了 ， 而且 在 李家 多 年 ， 像 自己 的 長輩 ， 大家 都 得 尊敬 他 一些 。 「 來 ！ 」 大同 的 爸爸 拉 過 少奶奶 的 手 ， 又 拉 著 大同 和 賈五兒 的 手 ， 笑 著 說 ︰ 「 大同 、 大道 ， 從 今天 起 ， 我們 真的 都 是 一家人 啦 ！ 」 「 大道哥 你 不能 走 了 。 」 李大同 把 賈五兒 的 行李 奪過來 。 老 管家 張爺 脾氣 固執 ， 扭頭兒 走 了 出去 。 李大同 的 爸爸 指 著 他 的 背影 笑 著 說 ︰ 「 張爺 就是 這樣 ， 鬧 小孩兒 脾氣 ， 過 一會兒 我 勸勸 他 就 好 了 。 」 「 你 不 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