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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 都 變成 驢子 , 就 把 牠們 牽 去 市場 賣掉 , 像是 賤賣 畜生 一般 。 於是 變成 了 一 隻 跟 其他 驢子 沒有 兩樣 的 小 木偶 , 被 賣給 一 位 馬戲團 團長 , 他 認為 這 頭 驢子 完全 具備 了 動物 表演 的 天賦 他 是 這麼 說 的 : 「 這 一 隻 , 我 覺得 牠 可以 被 訓練 得 很 完美 , 我 真的 有 這 種 感覺 這 是 隻 優秀 的 動物 、 聽話 的 畜生 我 要 讓 牠 成為 一 隻 在 舞台 上 閃閃發光 的 動物 明星 。 」 對 小 木偶 而言 , 最 難過 的 、 讓 牠 覺得 最 難以 下嚥 的 — 要是 可以 這麼 說 — 並 不 是 牠 每 次 承受 的 鞭刑 — 只要 沒有 做 對 別人 要求 的 動作 就 會 承受 重擊 而 來 的 鞭打 — 對 牠 來說 最 難以 下嚥 的 , 是 早晚 當作 飼料 供應給 牠 的 稻草 、 乾草 和 青草 。 牠 連 吞嚥 這些 東西 都 有 困難 , 更 別 提 還 能 消化 了 , 牠 恨透 了 這些 飼料 。 一 天 接著 一 天 , 馬戲團 團長 訓練 著 小 木偶 , 直到 牠 精疲力竭 為止 , 「 等到 有 一 天 能夠 在 一 場 舉世無雙 的 動物 表演 中 向 觀眾 介紹 這 隻 驢子 」 , 他 心 裡 這麼 盤算 。 團長 打算 用 這 隻 具有 靈性 的 驢子 奪得 滿堂 喝采 「 一 隻 神通廣大 的 驢子 」 他 是 如此 宣稱 的 「 空前絕後 的 表演 」 , 他 把 這樣 的 宣傳詞 印 在 足足 有 三 尺 高 的 海報 上 , 並 把 海報 張貼 在 城市 的 每 個 角落 。 三 個 月 之後 , 那 天 終於 來 了 , 一 大 群 人 爭先恐後 地 來到 了 馬戲團 的 大門 前 , 都 是 為 了 觀賞 這 場 如此 出神入化 的 演出 , 只 想 瞧瞧 這 隻 才華 洋溢 的 驢子 。 萬眾 期待 的 表演 開始 了 … … 然而 , 很 遺憾 , 小 木偶 完全 不 知道 該 做 些 什麼 。 完全 沒有 照 之前 排練 好 的 橋段 去 做 。 牠 忘 得 一乾二淨 。 那 個 夜晚 對 團長 來 說 簡直 就 是 一 場 夢魘 。 當 觀眾 一邊 走出 劇院 , 一邊 叫罵 、 喝 倒采 的 時候 , 惱羞成怒 的 團長 決定 要 讓 小 木偶 為 他 當晚 所 受 的 恥辱 付出 代價 。 ( 驢子 圍繞 著 叫囂 、 謾罵 牠 的 馬戲團 團長 轉 著 圈 。 ) 在 空盪盪 的 馬戲團 裡 , 他 重新 開始 訓練 驢子 從未 間斷 持續 了 好幾 個 小時 直到 清晨 為止 只要 驢子 一 犯錯 , 團長 就 狠狠 修理 牠 一 頓 。 「 再 跑 快 一點 , 賤 骨頭 ! 」 「 卑賤 的 東西 ! 拗 驢 ! 」 「 誰 准 你 休息 了 , 賤 貨 ; 站起來 ! 起來 ! 再 跑 快 一點 ! 前進 ! 倔強 的 蠢 驢 。 」 「 重新 站起來 ! 起來 ! 下賤 的 東西 ! 」 主持人 : 在 這 個 如 煉獄 般 的 夜晚 之後 小 木偶 從此 再 也 無法 好好 行走 牠 全 身 痛 到 不行 牠 其中 一 條 腿 斷 了 , 前 蹄 如今 也 已 磨損 牠 可能 永遠 都 要 跛腳 而 行 。 在 馬戲團 裡 , 受傷 的 動物 一點 用處 也 沒有 , 會 被 賤賣 出去 。 小 木偶 被 賣給 一 位 製 鼓 的 工匠 , 他 正好 需要 驢皮 作為 鼓面 的 材料 。 那 名 工匠 把 他 口 中 這 隻 漂亮 、 可愛 的 小 毛驢 給 牽走 , 還 親切 地 跟 牠 解釋 會 對 牠 做 些 什麼 。 他 要 把 這 隻 驢子 丟進 海 裡 , 讓 牠 溺斃 , 這 種 溫和 的 屠宰 方式 不會 在 牠 美麗 的 毛皮 上 留下 任何 鈎裂 的 痕跡 。 他 一邊 撫摸 牠 一邊 在 牠 耳 邊 悄悄 地 說 著 這些 話 。 當時 小 木偶 想要 拔腿就跑 , 但 製鼓 的 工匠 一直 緊緊 牽 著 牠 。 來到 了 一 個 不 太 高 的 海岸 懸崖 邊 , 工匠 在 牠 的 腿 上 掛 了 一 條 繩索 , 以便 之後 可以 把 牠 拉上來 , 他 親 了 驢子 一 下 , 就 把 牠 拋向 空中 。 小 木偶 竟然 一點 也 沒有 抵抗 就 深深 地 墜入 了 大海 直接 沉 了 下去 衝擊 的 力量 使 牠 失去 了 一半 的 意識 牠 直接 陷入 海 底 。 牠 並 不 感到 悲傷 腦袋 裡 幾乎 是 一 片 空白 不 牠 想到 仙女 , 牠 的 仙女 但 一切 為時已晚 。 不 知道 為什麼 , 在 某 一 刻 , 所有 圍繞 在 小 木偶 身邊 的 魚 都 簇擁 到 牠 身 上 , 幾百 隻 、 一下子 增加 到 幾千 隻 的 小 魚 開始 一點 、 一點 地 咬 牠 , 對 , 牠們 開始 吞噬 著 小 木偶 , 一 小 塊 接著 一 小 塊 , 儘管 被 魚群 咬食 , 但 牠 一點 都 不 覺得 痛 ; 反而 牠 先前 變成 驢子 的 模樣 開始 慢慢 地 分解 。 它 的 木偶 之 身 慢慢 地 開始 顯現 , 取代 了 驢子 的 外貌 。 魚群 啃食 得 越 快 , 小 木偶 的 樣子 變 得 越 明顯 。 非常 年輕 的 女孩 承諾 這 一 次 她 會 比 其他 時候 更為 專注 。 母親 低聲 對 女兒 說 了 幾 句 話 。 非常 年輕 的 女孩 彎身 靠 向 她 。 非常 年輕 的 女孩 ( 非常 激動 ) : 我 會 重複 妳 說 的 話 , 媽媽 , 好 讓 妳 確定 我 有 聽 對 : 「 我 親愛 的 小姑娘 啊 , 當 我 不 在 之後 , 妳 永遠 都 不要 停止 想念 我 … … 只要 妳 總是 想 著 我 , 永遠 不 把 我 忘記 … … 我 就 會 在 某 個 地方 繼續 活 下去 … … 」 ( 非常 年輕 的 女孩 的 父親 進來 。 他 把 女兒 拉 向 出口 。 ) 媽媽 , 我 答應 妳 , 我 時時刻刻 都 會 想 著 妳 。 我 理解 得 很 清楚 : 這樣一來 妳 就 不會 真正 地 死去 , 妳 會 繼續 活 在 一 個 看 不 見 的 祕密 之 處 , 由 鳥兒 守護 著 。 我 理解 得 很 清楚 : 如果 我 超過 五 分鐘 都 沒有 想 妳 , 妳 就 會 真的 死掉 。 別 擔心 媽媽 , 我 不會 讓 妳 真的 死掉 … … 妳 可以 仰賴 我 。 我 這 一 輩子 每 天 、 每 分鐘 都 會 想 著 妳 … … 妳 別 害怕 … … 女性 敘述 者 的 聲音 : 之前 就 跟 各位 說 過 了 : 我們 並 不 確定 非常 年輕 的 女孩 有 完全 聽 明白 她 母親 的 話 。 她 的 想像力 豐富 , 而 在 這 一 天 她 又 非常 的 激動 。 在 生活 中 , 她 的 想像力 有時候 會 在 她 的 腦袋 裡 全速 狂奔 , 並且 搞 得 她 暈頭轉向 。 能 確定 的 是 : 如果 非常 年輕 的 女孩 有 完全 聽 清楚 她 母親 告訴 她 的 話 , 這 個 故事 應該 會 變 得 不 一樣 。 不過 各位 到時候 就 會 知道 , 對於 故事 而言 , 錯誤 並 不 總是 不 具 意義 … … 第三 景 女性 敘述 者 的 聲音 : 隔天 , 非常 年輕 的 女孩 的 母親 便 死 了 。 從 這 天 起 , 因為 她 以為 母親 有 要求 她 這麼 做 , 非常 年輕 的 女孩 便 對 自己 承諾 要 永遠 不停 地 想念 她 。 以前 , 非常 年輕 的 女孩 喜歡 讓 自己 的 想像力 來 主宰 自己 的 思緒 。 可是 現在 那 一切 都 結束 了 。 她 必須 集中 精神 , 專注 在 單單 一 件 事 上頭 : 她 的 母親 … … 只 想 著 她 的 母親 … … 剛 開始 很 簡單 。 然而 過 了 幾 個 月 之後 , 有 一 天 , 她 竟然 忘 了 , 她 竟然 忘記 了 幾 秒鐘 , 她 嚇壞 了 。 隔天 , 她 要 父親 給 她 買 一 只 手錶 , 錶面 越 大 越 好 。 像 鬧鐘 那樣 具有 鬧鈴 , 好 方便 掌握 時間 。 從 這 天 開始 , 非常 年輕 的 女孩 變 得 非常 焦慮 。 她 滿 腦子 都 是 對 她 母親 的 思念 。 滿 到 腦袋 都 裝 不 下 了 。 就 好像 腦袋 變大 了 , 甚至 鼓脹 起來 。 有時候 她 很 怕 她 的 頭 會 炸開 來 。 然後 她 又 開始 責怪 自己 。 她 覺得 想念 母親 應該 是 一 件 很 自然 的 事 , 而 不 該 是 件 費力 的 事 。 第四 景 在 一 座 玻璃屋 裡 。 女性 敘述 者 的 聲音 : 過 了 一陣子 之後 , 非常 年輕 的 女孩 的 父親 決定 再婚 的 時候 到 了 。 他 遇到 了 一 位 女人 , 她 有 兩 個 迷人 的 年輕 女兒 。 她們 三 個 人 住在 一 棟 非常 獨特 的 房子 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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