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卻 不 知 如何 回答 , 便 也 回罵 兩 聲 : 「 八 格 野鹿 , 八 格 野鹿 ! 」 也 不 知 是 不 是 因為 對方 有 兩 個 人 。 那 個 伍長 瞪 著 眼 忽然 發現 不 對 , 伸手 便 掏 腰 間 手槍 , 可惜 這 兩 人 和 徐矮子 之間 的 距離 已然 太 近 , 通常 有 敵意 警戒 的 雙方 不大 可能 走到 如此 之 近 , 這 完全 是 因為 徐 矮子 的 皇軍 制服 讓 他們 誤以為 是 自己人 ; 但是 到 了 這 個 距離 之內 , 對面 又 是 徐 矮子 這 種 人 , 用 槍 就 不如 用 刀 快 了 。 只 見 徐 矮子 一 轉身 , 手 中 一 柄 銀光 閃閃 的 匕首 已經 插入 那 伍長 的 胸口 , 伍長 衝出 十幾 步 便 倒 在 地 上 不 動 了 。 他 再 一 轉身 , 那 把 匕首 劃過 了 那 憲兵 大佐 的 咽喉 。 兩 人 的 手槍 都 只 掏出 一半 。 徐矮子 一 眼 瞥見 那 大佐 的 左手 緊 抓 著 一 只 黑 皮包 , 奇怪 的 是 皮包 上 有 根 鐵鏈 鎖 在 他 手腕 上 , 徐矮子 用力 奪 了 兩 次 都 無法 取下 皮包 , 於是 他 一 把 抓起 大佐 的 左腕 , 那 把 匕首 揮 了 三 次 , 竟然 將 那 隻 手腕 切 了 下來 。 這一下 就 把 黑 皮包 連 包帶 鏈 都 取 了 下來 , 那 隻 手 就 不 要 了 。 他 心 中 只 有 一 個 疑慮 , 不 知 那 伍長 有 沒有 一 刀 斃命 , 待 要 回頭 再 補 一 刀 , 尖銳 的 哨聲 從 憲兵隊 的 高 牆 裡 響起 , 徐矮子 恨恨 地 忖 道 : 「 來不及 了 , 這廝 可 把 老子 的 面貌 看 得 一清二楚 ! 」 但 他 不能 再 有 半 秒 的 遲疑 , 便 拔腳 沒命 地 狂奔 向 橋本 豆腐舖 , 他 知道 裡面 的 憲兵 衝出來 第一 件 事 一定 是 救 大佐 , 他 必須 在 被 任何 人 看到 之前 躲進 豆腐舖 …… __UNDEF__ 坐 在 駕駛座 上 的 王 老闆 一直 沒 說話 , 他 不 認識 身邊 這 個 怪人 , 看起來 雖 有點 憨厚 可親 , 但 直覺 感受到 他 身 上 有 一 種 隱藏 的 暴力 , 好像 隨時 就 可能 爆發 。 他 凌晨 爬起來 裝貨 發 車 , 趕 夜路 還 得 冒險 … … 雖 不 知 細節 , 可 也 知道 這 個 怪 矮子 就 是 今夜 日本 憲兵隊 急 著 要 找 的 對象 。 這 一切 只 為 了 慶子 , 慶子 跟 他 的 交情 夠 。 車 快 到 咸寧 了 , 也 就 是 到 了 湖北省 邊界 。 王 老闆 道 : 「 我們 說 是 到 長沙 , 其實 到 了 咸寧 我 就 把 你 放下 , 四點半鐘 粵 漢 鐵路 有 一 班 貨車 到 咸寧站 , 這 班 車 只 運貨 不 運 客 , 我 交運 貨包 時 你 就 混 上車 , 下午 五點鐘 就 到 衡陽 。 以 咱們 的 速度 來 看 , 頂多 再 幾 分鐘 就 可 到達 咸寧 , 一定 趕 得 上 那 班 火車 。 」 徐矮子 點頭 稱好 , 暗 忖 道 : 「 好 主意 , 就算 日本 憲兵隊 通報 各 火車站 抓 我 , 恐怕 也 只 注意 客運車 , 貨運車 就 不會 怎麼 檢查 了 。 」 王 老闆 接著 道 : 「 主要 是 因為 你 若 坐 我 這 車 走 公路 , 到 湖南 邊界 就 得 過 檢查站 , 然後 到 了 岳陽 這 個 日軍 在 湖南 的 據點 , 一定 又 要 被 攔下 檢查 。 但 你 如 在 咸寧 混上 這 列 貨車 , 神 不 知 鬼 不覺 就 到 了 衡陽 。 你 是 要 到 衡陽 , 對 吧 ? 」 「 對 , 你 和 慶珠 這 番 計畫 太 周到 了 , 不 知 要 如何 謝 你們 。 」 「 你 說 慶珠 ? 」 「 對 , 慶子 以前 的 中文 名字 叫 慶珠 。 」 咸寧 車站 又 小 又 舊 , 旅客 本來 就 少 , 何況 這 班 車 凌晨 四點鐘 到站 , 根本 不會 有 什麼 客運 的 需求 , 所以 這 班 車 就 只 運貨 不 運 客 。 既 無 客運 , 也 沒有 驗票 , 徐矮子 和 王 老闆 互道 了 「 後會有期 」 , 趁 站務 人員 一 不 注意 就 上 了 車 。 他 揀 了 載 王 老闆 貨包 的 第五 節 車廂 , 縮 在 貨包 堆 中 , 很 舒服 地 躺 著 等待 火車 開動 。 徐 矮子 的 大名 是 徐大沖 , 從小 就 有 個 綽號 叫 「 大蔥 」 , 偏 他 平生 最 恨 大蔥 的 味兒 , 寧願 別人 叫 他 「 矮子 」 。 這 列 載貨 的 火車 發出 「 嘎答 」 、 「 空隆 」 的 聲音 , 他 閉目 想 睡 一會兒 , 可是 睡 不 著 。 眼前 浮現 慶珠 那 嬌俏 的 笑臉 , 她 身 上 穿 件 浴袍 , 在 熱水桶 裡 擰乾 了 一 條 熱 毛巾 要 替 他 抹 把 臉 , 那 熱 毛巾 透著 脂粉 香 , 他 懷疑 木桶 裡 就 是 慶珠 剛 用 過 的 洗澡水 。 慶珠 的 身子 貼 著 他 為 他 抹 臉 , 抹 了 三 次 還 不停 手 , 嬌聲 耳語 : 「 要不要 乾脆 洗 個 熱水澡 再 走 ? 」 那 意思 很 明顯 了 。 徐矮子 嚥 了 一 把 口水 , 心想 我 曾 救 過 她 的 性命 , 豈能 和 她 搞三捻四 壞 了 江湖 規矩 ? 再說 此 地 絕非 久留 之 地 , 他 雖 是 個 遇事 隨興 的 莽漢子 , 這些 刀口 上 的 分寸 可 是 一 分 也 不得 錯 。 徐矮子 在 黑暗 中 自顧 自 地 傻笑 : 「 不然 , 憑 我 這 塊 料 那 能 活到 今天 ? 」 他 想到 此 去 衡陽 , 要 把 手 上 這 個 皮包 交給 蔡 專員 。 那 個 倒霉 的 大佐 用 根 鏈子 把 皮包 鎖 在 手腕 上 , 可見 皮包 裡面 定有 極 重要 的 文件 , 這 種 東西 只有 交給 蔡 專員 才 能 發揮 作用 , 但 蔡 專員 人 在 那裡 ? 怎麼 找 他 ? 只要 找到 彭懷塘 , 就 能 找到 蔡 專員 。 他 早 聽說 過 蔡 專員 和 彭懷塘 的 交情 。 武漢 淪陷 後 , 蔡 專員 肯定 常 去 衡陽 找 彭懷塘 。 火車 一 到 岳陽 , 他 就 發現 情況 不 對 , 有 人 在 逐 車 檢查 。 他 蜷 著 身軀 藏 在 貨包 之中 埋首 屏息 , 這時 他 聽到 車 外 兩 個 警察 走過 , 一 個 低聲 說 : 「 日本 憲兵 要 我們 抓 一 個 光頭 矮子 , 這 是 一 列 貨車 呀 , 那 有 什麼 光頭 矮子 ? 真 見鬼 了 。 」 徐矮子 一 聽 「 抓 光頭 矮子 」 , 心 中 慘叫 一 聲 : 「 王麻子 完 啦 ! 」 緊接著 想道 : 「 是 了 , 定 是 我 留在 剃頭店 的 那 身 皇軍 制服 惹 的 禍 。 」 他 蜷縮 在 貨包 中 一 動 也 不 動 , 幸好 兩 個 警察 並 沒有 上車 來 查 , 想來 也 是 因為 這 是 列 貨車 之 故 , 再則 日本 憲兵 人力 不足 , 這些 警察 也 是 陽奉陰違 , 馬馬虎虎 , 徐 矮子 才 逃過 一 關 。 火車 終於 開動 了 , 離開 岳陽 後 , 前程 再 無 日軍 佔領 的 城市 。 徐矮子 吁 了 一 口 氣 , 爬出 貨包 坐 著 , 心情 總算 放鬆 了 , 他 想 著 一 到 衡陽 , 馬上 就 要 去 找 彭懷塘 。 想到 彭懷塘 , 他 那 張 古怪 的 臉 上 綻開 一 絲 詭異 的 笑容 。 他倆 認識 時 都 只 十幾 歲 , 原 在 湘軍 部隊 中 當 勤務兵 , 因 犯 了 小過 就 被 凶暴 的 連長 綑 起來 毒打 , 兩 人 受不了 便 相約 逃走 , 成 了 湘軍 的 逃兵 。 做 逃兵 也 就 罷了 , 徐大沖 臨逃 前 又 狠狠 偷走 了 連長 的 全部 積蓄 : 三 條 黃金 、 五 個 金 戒子 , 也 難怪 連長 發 了 毒誓 定 要 抓回 這 兩 個 逃犯 槍斃 示眾 , 以儆效尤 。 那 湘軍 連長 沒有 抓到 兩 人 , 他們 倒是 被 吳佩孚 部隊 的 一 個 搜索連 捉到 了 , 兩 人 就 假意 是 來 投效 吳 大帥 的 。 搜索連 的 連長 見 這 兩 人 認得 字 , 腦子 還 靈光 , 身手 也 矯捷 俐落 , 便 收下 兩 人 , 還是 當 勤務兵 。 管 搜索 的 連長 果然 不同 , 不久 就 發現 徐大沖 藏 了 好多 金子 在 身 , 便 命令 他 繳出來 充公 。 徐大沖 明知 他 其實 是 「 充私 」 , 心 中 愈 想 愈 氣 , 當晚 趁 連長 喝 酒 喝 大 了 , 便 潛進 他 臥室 , 拿 枕頭 捂住 了 用 刺刀 捅 了 十五 、 六 刀 , 弄得 滿 床 滿 地 是 血 , 然後 從 床 底下 摸出 一 只 羊皮袋 , 裡面 有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