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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離 , 河流 全 長 竟 漫延 將近 二百 公里 , 豐水 季節 流量 大 甚至 氾濫 , 在 衡陽 境 內 各 段 皆 有 航行 之 利 。 黑夜 中 河水 靜靜 南 流 , 一 條 小 木船 靜悄悄 地 從 西渡 碼頭 出發 , 向 南 轉 東 駛向 衡陽 。 這 是 條 單桅 帆船 , 今夜 有 些 西北風 , 船伕 張 起 了 風帆 , 只 略加 搖櫓 便 輕快 地 順流 而 下 , 船 行 得 快 而 平穩 , 估計 天亮 前 可 達 衡陽城 。 船 上 兩 個 船伕 輪流 搖櫓 , 閒下 的 一 人 便 全神貫注 觀察 四方 的 動靜 , 這 兩 人 身 上 都 帶 了 傢伙 。 船艙 裡 對坐 兩 人 : 人高馬大 的 王如喬 , 和 夜裡 仍 戴 著 墨鏡 的 蔡一奇 。 船 行 水 上 格外 安靜 , 除了 搖櫓聲 和 江流聲 , 兩岸 寂寂 。 王如喬 悄聲 道 : 「 過 了 這 個 大 彎 就 到 衡陽 郊外 了 , 這 一 段 偶 有 日軍 巡邏艇 在 河 上 耀武揚威 , 不過 晚上 比較 少 出來 。 」 蔡一奇 道 : 「 王 縣長 是 擔心 我 扮 個 瞎子 , 一連 幾 次 進出 汽車 西站 會 惹 日軍 起疑 , 便 建議 這 一 段 路 坐 夜船 走 蒸 水 , 雖然 費時 多一點 , 倒是 比 坐 那 又 顛 又 硬 的 汽車 來得 舒服 多 了 。 」 王如喬 點頭 道 : 「 主要 還是 為了 安全 , 換換 路線 總是 好 的 。 」 正 說到 安全 , 河道 前方 不遠處 出現 了 一 條 大 船 , 那 船 停 在 河 中央 似乎 下 了 錨 , 船 上 有 一 盞 燈 對著 這邊 閃 了 三 下 。 一 個 搖櫓 的 小伙子 從 艙口 伸頭 進來 道 : 「 王 老大 , 是 自己人 , 好像 是 條 運砂船 。 」 小 船 搖 得 近 了 , 蔡一奇 看 那 大 船 果然 是 條 運砂船 , 船 上 堆滿 了 砂石 , 怕 不 有 一百 噸 以上 。 小 船 靠近 大 船舷 邊 , 運砂船 上 出現 了 兩 個 持 槍 壯漢 , 其中 一 人 喝道 : 「 停 船 檢查 ! 」 小 船 上 一 個 船伕 回答 道 : 「 自己人 , 王 司令 的 客人 ! 」 等 小 船 再 靠近 一些 , 大 船 上 就 拋 繩索 過來 , 船伕 將 小 船 繫好 了 , 一 個 大漢 唰 的 一 下 就 跳 了 下來 。 小 船 一 陣 劇烈 搖動 中 , 那 人 如履平地 快步 進入 船艙 , 朝著 艙 內 兩 人 正 要 問話 , 一 眼 認出 了 王如喬 , 「 啊哈 」 一 聲 , 叫道 : 「 原來 是 王 老大 , 失敬 失敬 , 這 位 是 …… 」 __UNDEF__ 王如喬 道 : 「 洪飛 , 這 位 是 蔡 專員 , 從 漢口 來 衡陽 幫忙 的 蔡 專員 。 」 洪飛 顯然 和 王如喬 熟識 , 便 向 蔡一奇 自我 介紹 : 「 我 是 洪飛 , 飛機 的 飛 , 原是 王 縣長 警備隊 的 分隊長 , 現在 擔任 王 司令 的 蒸 水 巡察隊 隊長 。 蔡 專員 義薄雲天 , 您 在 武漢 憲兵隊 的 英勇 事蹟 , 王 司令 都 跟 我們 說 過 。 」 王如喬 見到 蔡一奇 有點 迷惑 的 神情 , 趕快 解釋 道 : 「 衡山 和 衡陽 淪陷 後 , 縣政府 的 警備 部隊 和 這邊 的 各 路 民間 武力 合組 抗日 游擊隊 , 共 擁 王偉能 縣長 當 『 兩 衡 自衛區 司令 』 。 所以 王 縣長 就 變成 王 司令 了 。 」 洪飛 猛 點頭 道 : 「 一點 也 不錯 , 兩 位 是 要 去 衡陽 吧 ? 」 王如喬 道 : 「 蔡 專員 要 去 衡陽城 裡 , 又 不 想 走 衡寶 公路 老是 從 汽車 西站 進出 , 王 縣長 便 建議 從 西渡鎮 上船 走 水路 , 不 想 在 這裡 碰到 你們 的 砂石船 。 」 洪飛 道 : 「 我們 聯合 部隊 裡 有 一 支 武力 , 過去 是 砂石 公司 護衛 運砂船 的 , 現在 加入 了 我們 。 那 幾 條 運砂船 還 運 砂石 , 把 砂石 賣給 收購 的 商人 也 賺 些 錢 養 部隊 , 同時 可以 當作 我們 的 水軍 主力艦 。 」 一 番 話 說 得 王如喬 和 蔡一奇 都 笑 了 起來 。 洪飛 話 很多 , 繼續 說道 : 「 我 想 請 兩 位 貴客 移駕 到 大 船 上面 , 一則 這 條 砂石船 也 是 要 過 衡陽 去 湘江 的 , 兩 位 坐 大 船 比較 舒服 一點 , 另一方面 船 上 有 一 位 前輩 , 兩 位 有緣 該 去 見 個 面 的 。 」 蔡 專員 奇 道 : 「 什麼 人 咱們 … … 」 洪飛 急切 地 道 : 「 這 位 前輩 就 是 譚四 山貓 。 」 王如喬 是 江湖人 , 當然 知道 譚四 山貓 的 輩分 , 蔡一奇 卻 是 昨日 才 聽 王 縣長 說起 這 個 名字 , 忍不住 便 將 衣袋 裡 那 個 黑色 的 小 木牌 掏出來 , 對著 洪飛 道 : 「 就 這 木牌 上 刻 的 『 譚四 山貓 』 ? 」 洪飛 道 : 「 不錯 , 他 老人家 剛好 在 大 船 上 , 兩 位 要不要 隨 我 上去 見 個 面 ? 」 王如喬 望 著 蔡一奇 , 蔡一奇 道 : 「 那 真是 有緣 了 , 就 請 王 隊長 帶路 , 我們 上 大 船 去 拜見 。 」 上 了 砂石船 , 船 上 除了 堆滿 砂石 , 船 中央 有 一 個 船艙 , 洪飛 帶 著 兩 人 進入 , 先 大聲 叫道 : 「 譚 四爺 , 有 兩 位 尊客 來 看 您 ! 」 艙 內 前後 隔 了 間 , 裡面 一 間 走出來 一 個 六十 歲 左右 的 瘦小 老頭 , 個頭 雖 小 , 但 走 幾 步 路 卻 似 身 上 托 了 千 斤 重物 , 當真 是 重 若 沉嶽 , 穩如泰山 , 站 在 矮 窄 的 船艙 裡 , 卻 顯得 器宇 不凡 。 王如喬 自我 介紹 : 「 寶慶 王如喬 , 久 聞 譚四爺 威名 。 過去 有 一 次 機會 可以 拜見 卻 失之交臂 , 四爺 歸隱 後 , 以為 此 生 無緣 見得 先生 , 卻 不料 為了 抗日 , 四爺 再 出 江湖 。 今日 得 見 , 實是 圓 了 如 喬 的 夙願 ! 」 蔡一奇 也 上前 抱拳 道 : 「 漢口 蔡一奇 , 久仰 譚爺 大名 , 今日 得 見 , 何 幸 如 之 。 」 譚四 山貓 貌似 威嚴 , 說話 口氣 卻 十分 溫和 客氣 : 「 兩 位 尊客 請 了 。 譚某 雖然 隱退 多 年 , 也 聽 過 兩 位 的 英雄 事蹟 , 如今 日寇 侵略 我們 , 兩 位 為 抗日 出力 流血 , 譚某 敬佩 不已 。 」 洪飛 道 : 「 便是 四爺 重 出 江湖 , 何嘗 不 是 因為 日寇 侵 我 土地 , 殺 我 同胞 , 辱 我 婦女 , 已 到 人神共憤 、 忍無可忍 的 地步 。 『 兩衡 自衛區 』 得 四爺 出山 指導 , 實 乃 人民 的 大幸 。 」 譚四爺 拱手 謙 道 : 「 抗日 是 我 民族 頭等大義 , 蔣介石 說 中日 一旦 開打 , 人 不 分 男女老幼 , 地 不 分 東南西北 , 唯有 奮戰 到底 , 別 無 他途 。 這 話 說出 全 國人 的 心聲 , 老朽 何 敢 置身事外 ? 」 王如喬 道 : 「 久 聞 四爺 的 『 精武譚腿 』 出神入化 , 想 當年 霍元甲 將 北派 『 譚腿 』 融入 精武門 的 武術 , 正 是 南北 絕學 的 大結合 , 霍元甲 便是 用 這 套 功夫 把 東洋 浪人 打 得 落花流水 , 這 才 遭到 日人 毒死 。 四爺 用 這 套 『 精武譚腿 』 訓練 一 批 子弟兵 來 對付 鬼子兵 , 真是 大大 的 好 。 」 譚四 山貓 聽 他 一路 講 得 在理 , 豈料 最後 冒出 一 句 「 大大 的 好 」 , 不禁 哈哈 大笑 , 也 跟著 道 : 「 真是 大大 的 好 ! 」 運砂船 由 南 轉 東 駛過 一 個 九十 度 的 大 彎 , 馬達聲 減低 了 許多 , 船行 速度 也 慢 了 下來 。 船 已 接近 衡陽 西郊 , 這 一帶 偶爾 會 碰上 日軍 巡邏船 , 運砂船 上 立時 警戒 起來 。 船 上 保持 肅靜 , 王如喬 和 蔡 專員 懷 著 緊張 的 心情 從 小 窗 凝望 河 上 , 那 條 單 帆 小 船 仍然 在 不遠處 跟 上來 , 只有 譚四爺 神色 自若 , 端坐 在 木椅 上 不動聲色 。 船 緩緩 過 了 樟樹鄉 、 呆鷹塘 , 轉 向 北 行 了 二 公里 , 在 蔣家灣 處 再 轉 向 東 , 這時 已 在 衡陽 的 西北 近郊 了 。 天 還 沒有 亮 , 砂石船 緩緩 靠 南岸 停 了 下來 , 小 船 也 緩緩 靠近 砂石 船尾 。 洪飛 進 艙 來 道 : 「 王 老大 、 蔡 專員 , 兩 位 在 這裡 換 小 船 上岸 吧 , 岸 上 是 『 市政府 福利 農場 』 , 這 時候 鬼花子 都 沒 一 個 , 你們 小心 點 , 往 東 走 幾百 米 就 到 演武坪 了 。 」 王如喬 和 蔡一奇 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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