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移動 , 才 發現 是 阿桃 抱 著 我 , 走 在 回 房間 的 路 上 。 客廳 回 房間 的 距離 也 不過 幾 公尺 , 但 他 碎 唸 了 整 路 , 還 露出 很 吃力 的 猙獰 大餅 臉 。 ( 我 是 有 多 重 ? ) 他 喃喃 唸 著 : 「 都 快 三十 歲 了 竟然 還 在 客廳 睡著 , 感冒 不 是 一直 好不了 嗎 ? 要不是 我 起來 上廁所 看到 , 這樣 又 著涼 的話 更 不會 好 了 啊 ! 」 ( 以下 省略 一千五百 字 , 很 想 給 他 按 靜音 ) 碎 念完 , 一邊 把 我 輕輕 放到 床 上 , 又 為 我 蓋好 毛毯 。 之後 , 回到 他 的 位置 躺好 , 不到 三 秒 , 繼續 打呼 大睡 。 老夫老妻 模式 , 我 想 就 是 這樣 吧 。 小小 的 甜 , 才 能 長久 不 膩 ; 刺耳 的 唸 , 只 因 替 對方 擔心 。 即使 他 的 碎念 有 那麼 一點 吵 , 生疏 的 公主 抱 動作 讓 我 差點 閃到 腰 , 但 醒來 發現 對方 不 在 身邊 , 有點 小 慌張 的 他 , 囉嗦 卻 可愛 。 平凡 簡單 小 動作 , 再次 確信 了 , 有 伴 , 真 好 。 就 像 照片 中 , 矮不隆咚 的 他 , 親 不 到 的 矬樣 與 笑 到 嘴 裂開 的 我 的 醜 樣 , 平凡 的 開心 , 卻 是 不 平凡 的 回憶 。 阿桃 大學 時代 打工 的 地方 , 2014年 我們 回去 探望 老闆 並 在 店 裡 拍攝 紀念 。 ( 攝影 / 梨寶 ) 練習 當 媽媽 還 沒 中午 , 正在 家 裡 打掃 得 滿頭大汗 的 我 , 接到 了 阿桃 的 電話 。 電話 那 頭 , 有氣無力 的 聲音 說 著 , 要 我 馬上 去 公司 接 他 。 回想起 今早 他 的確 喊 著 身體 不 舒服 , 早餐 也 只 吃 了 一些 納豆 跟 味噌湯 , 實在 太 反常 。 一 上車 , 才 發現 他 滿 臉 通紅 , 身體 不停 地 冒 冷汗 , 摸 了 額頭 才 知道 原來 發燒 了 。 於是 毫不 猶豫 地 直 奔 醫院 , 而 阿桃 躺 在 後座 , 不時 地 冒出 小小 的 痛苦 呻吟聲 , 讓 人 好 心疼 。 開車 在 一般 道路 上 , 我 竟然 踩 油門 到 時速 快 九十 也 不 覺得 害怕 , 只 希望 快點 到 醫院 。 ( 但 還是 有 注意 安全 ) 到 了 醫院 看到 醫生 , 有如 看到 神 , 掛號 、 陪診 、 拿 藥 、 批價 等 , 那些 對 我 而言 陌生 的 事 , 都 因為 擔心 , 而 完全 忘 了 緊張 害怕 。 好不容易 看完 醫生 , 卻 因為 阿桃 有事 得 到 另 一 個 市區 處理 , 於是 我 又 再度 開 了 來回 快 三 小時 的 車 。 途中 , 他 乖乖 地 在 車 上 吃 著 今早 為 他 準備 的 便當 , 吃 藥 之後 就 繼續 在 後座 躺 著 。 看 著 他 那 好不容易 睡著 的 臉 , 我 整 個 人 才 放鬆 下來 。 沒想到 在 回家 途中 , 他 吵 著 說 因為 生病 , 得 吃 點 有 營養 的 東西 。 問 他 想 吃 些 什麼 , 他 想 也 不 想 地 直接 回 我 : 「 蛋糕 。 」 我 大概 是 被 他 生病 的 樣子 嚇壞 了 , 竟然 寵溺 他 到 真的 去 買 了 蛋糕 回來 , 幸好 還 記得 買 自己 的 那 一 份 。 之後 又 到 超市 買菜 、 趕著 煮 晚飯 … … 等等 , 全部 完成 後 , 到 房間 去 叫 阿桃 時 , 看 他 把 自己 密密 包裹 在 棉被 裡 深沉 睡著 的 表情 , 應該 是 身體 恢復 不少 。 ( 晚餐 後 都 還 記得 吵 著 要 吃 蛋糕 , 應該 康復 了 吧 ! ) 這 是 阿桃 進 公司 近 四 年 來 的 第一 次 請假 , 真是 嚇壞 了 我 這 外國 太太 。 不過 , 冷靜下來 想想 , 這 也 是 一 次 讓 我 提早 體驗 當 媽媽 的 機會 , 將來 孩子 在 學校 如果 發生 類似 的 事 , 我 都 還要 感謝 阿桃 的 用心 呢 。 ( 攝影 / 梨寶 ) 期待 寶包 降臨 聽 人家 說 , 懷孕 期間 盡量 不要 感冒 , 才 不會 對 胎兒 造成 影響 。 話 雖 這樣 說 , 但 在 每 月 的 生理期 來 拜訪 時 , 總 還是 會 小小 失望 三 秒 。 在 某 次 生病 , 喉嚨 劇痛 , 發燒 頭痛 , 身體 極 不 舒服 的 同時 , 心 裡 卻 有 一瞬間 感到 安心 ── 感謝 老天爺 安排 , 讓 我 現在 肚子 裡 沒有 寶包 。 這樣 說 也許 很 怪 , 但 當下 心 裡 真的 只 想 著 , 如果 要 感冒 生病 , 而且 是 如此 不 舒服 , 那 寧可 趁 還 沒有 寶包 降臨 時 , 這些 難受 都 讓 我 一 個 人 承受 就 好 , 真的 。 我們 相信 寶包 會 選擇 最 適合 他 的 時機 出現 , 把 這 一切 交給 他 , 即使 那 段 時間 我 真的 很 期待 寶包 出現 , 但 總是 這樣 對 自己 說 著 。 因為 愛 , 而 開始 料理 自從 大學 時期 開始 交往 後 , 阿桃 只要 沒 課 就 去 打工 , 甚至 一 天 打 三 份 工 , 後來 我 知道 , 他 會 如此 拚命 , 是 因為 想到 我 到 日本 留學 期間 都 只 在 岡山 活動 , 沒有 去 大 城市 觀光 有點 可惜 , 所以 想 賺 一 筆 錢 , 可以 在 我 留學 結束 前 , 帶 我 一起 四處 去 看看 。 結果 一 整 天 下來 , 看 他 工作 那麼 累 , 不會 料理 的 我 , 憑著 電視 看過 的 印象 , 捏 了 兩 顆 飯糰 放 保鮮盒 , 給 他 帶去 打工 。 記得 那 天 他 回來 時 已經 很 晚 , 卻 站 在 我 面前 輕聲 地 說 : 「 這 輩子 除了 媽媽 之外 , 沒有 人 為 我 做 過 飯 … … 」 之後 趴 在 我 腿 上 啜泣 了 起來 。 那 兩 顆 飯糰 , 他 完整 地 帶回來 , 在 啜泣 後 跑出 門 外 , 一 個 人 吃完 才 又 進來 。 那時 覺得 就 只 是 兩 個 簡單 飯糰 , 竟 能 讓 他 如此 感動 , 表示 這 個 人 的 心 , 應該 是 很 純淨 的 , 也 讓 我 開始 有 了 想 學 料理 的 念頭 。 直到 結婚 前 的 打工 度假 時期 , 他 玩笑 的 一 句 「 在 日本 , 不會 料理 是 不能 結婚 的 」 , 讓 我 當真 。 因 從小 家 裡 做生意 比較 忙 的 緣故 , 一直 以來 都 仰賴 外食 居多 , 來 日本 時 發現 自己 竟然 連 洗 米 都 不會 , 還是 靠 阿桃 慢慢 教導 。 翻遍 了 食譜 才 發現 , 某些 料理 的 日文 用詞 不 是 那麼 容易 , 讓 我 每 天 都 過 得 很 充實 。 只是 , 生活 當中 依舊 很 想念 台灣 的 家 , 身邊 也 沒有 朋友 可以 說說話 , 為了 想 幫助 家計 卻 連續 面試 失敗 , 感到 挫折 不已 , 阿桃 為了 轉移 我 的 注意力 而 說 了 一 句 : 「 今天 的 便當 好 孤單 喔 , 試做 卡通 便當 吧 。 」 還 是 社會 菜鳥 的 他 , 意外 地 因為 卡通 便當 而 在 公司 獲得 好 人緣 , 讓 當時 在 生活 經濟 上 無法 幫忙 的 我 覺得 , 總算 是 為 這 個 家 盡 了 一點 力 。 就算 睡 前 一直 思索 著 隔天 的 便當 角色 與 備料 而 睡 不 好 , 我 還是 堅持 每 天 清晨 四點 多 起來 動工 。 當時 我們 還 住在 只 有 一 間 房間 的 套房 , 為了 怕 驚動 到 睡夢 中 的 阿桃 , 我 只 能 在 廚房 裡 點 一 盞 小 檯燈 , 靠 微弱 的 光線 剪 海苔 , 輕 手 輕 腳 地 製作 當天 的 便當 料理 。 便當 內 的 菜色 也許 不 是 非常 美味 , 但 對 我 來說 , 便當 就 是 跟 阿桃 溝通 的 橋樑 , 透過 這 小小 的 盒子 , 暗示 著 我 想 給 阿桃 的 訊息 , 也 傳達 了 我們 對 彼此 的 依賴 與 關懷 。 許多 人 問 我 , 日本 男人 帶 卡通 便當 去 公司 會不會 被 取笑 ? 整 個 日本 的 情況 如何 我 不 敢 斷言 , 但是 單 以 我們 家 來 看 , 反而 是 能 幫助 阿桃 與 其他 歐巴桑 同事 們 的 人際 關係 。 阿雲 , 生日快樂 幾 年 前 , 阿雲 生日 , 無法 回 台灣 陪 她 一起 吃 蛋糕 增胖 , 所以 , 我 跟 阿桃 請 妹妹 轉交 紅包 , 希望 阿雲 可以 長命千歲 。 ( 她 應該 沒 打算 要 當 老妖 , 哈哈 ! ) 阿雲 總 說 : 「 我 最 棒 的 生日 禮物 , 就是 擁有 妳 跟 妹妹 這 兩 個 女兒 。 」 但 她 每 次 收到 紅包 時 , 還是 無法 隱藏 那 一 臉 興奮 。 人家 都 說 , 嫁出去 的 女兒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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