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部門 的 人 說 “ 這 是 按 毛 主席 指示 辦 的 , 就 是 把 大樓 吵塌 了 , 也 不能 動 ! ” 汪東興 也 放下 話 : “ 這 是 經 毛 主席 親自 審閱 、 批定 的 案子 , 誰 敢 平反 ! ” 胡耀邦 當時 說 : “ 毛 主席 他 老人家 做錯 了 , 我們 幫 他 改過來 嘛 。 ” 胡耀邦 是 個 14 、 5 歲 就 參加 革命 的 “ 紅小鬼 ” , 他 12 歲 爬上 他 讀書 的 文家市 里仁 高級 小學 的 牆頭 , 聽 過 毛澤東 對 秋收 起義 失敗 隊伍 的 演講 , 毛 提出 大家 去 井岡山 , 做 “ 革命 的 山大王 ” 。 胡耀邦 追隨 毛澤東 , 卻 沒有 追隨 毛 當 “山 大王 ” 的 理念 。 胡德華 告訴 我 : “ 我 妹 問 過 他 , 說 你 為什麼 要 參加 革命 ? 他 說 他 覺得 社會 不公 , 他 僅僅 是 認為 這 個 社會 不公 , 他 要 追求 一 個 公平 。 當時 黨 說 我 要 建立 一 個 公平 的 制度 , 符合 他 的 理想 。 抗日 戰爭 爆 胡耀邦 欲 平反 “ 六十一 人 叛徒 集團 ” , 鄧小平 反應 : “ 這樣 的 案子 你 也 敢 翻 ? ”發 後 , 黨 又 提出 要 施行 民主 , 這些 都 是 他 所 追求 的 。 但是 後來 這 個 黨 完全 是 背離 了 自己 提出 的 理念 , 沒有 實現 自己 的 諾言 , 沒有 給 人民 民主 , 沒有 給 農民 土地 , 沒有 讓 工人 當 主人 。 ” 胡德華 還 說 “ 毛 選 第一 卷 , 第一 篇 就 是 ‘ 誰 是 我們 的 敵人 誰 是 我們 的 朋友 ? 這 個 問題 是 革命 的 首要 問題 。 ’ 都 是 從 蘇聯 斯大林 那 照 搬 的 。 ” 胡耀邦 17 歲 和 譚啟龍 在 江西 根據地 一同 被 打成 AB 團 , 被 槍斃 的 頭 一 天 被 老上級 馮文彬 救走 。 在 延安 胡耀邦 是 軍委 政治部 組織部 部長 , 對 黨 內 激烈 的 鬥爭 , 胡德華 說 : “ 誰 對 誰 錯 , 他 心 裡 是 有數 的 。 ” 胡德華 還 列舉 廬山 會議 的 例子 , 胡耀邦 是 毛澤東 點名 上 廬山 的 : “ 上 廬山 之前 , 我 爸 好像 回 過 老家 , 看到 的 情況 , 觸目驚心 , 他 本來 也 要 講 彭德懷 那些 話 的 , 雖然 也 輪 不 上 他 發言 , 但是 他 看到 的 那些 情況 , 覺得 應該 說 這些 問題 , 但是 一 到 廬山 一 看 這 架勢 , 他 不 敢 說 了 。 他 不 敢 說 , 但是 讓 他 來 批評 彭德懷 , 這 他 做不了 , 所以 他 就 一直 沒 發言 。 所以 毛 59年 以後 就 對 我 爸 很 冷淡 。 ” 胡耀邦 的 絕唱 36 年 之後 , 胡德華 是 這樣 評價 父親 的 : “ 他 是 從 人本 主義 的 立場 和 角度 出發 , 認為 冤假錯案 都 是 不 公正 的 ; 而 不 是 從 黨派 的 立場 和 角度 出發 , 認為 共產黨 做 的 錯 事 就 不能 糾正 , 糾正 就 是 損害 毛澤東 , 損害 共產黨 的 形象 。 ” 郭道暉 總結 : 胡耀邦 的 大 平反 , 無 時效 限制 , 也 無 對象 限制 , “ 從 ‘ 文化大革命 ’ 上溯 到 土地 革命 戰爭 , 直到 黨 成立 初期 陳獨秀 、 瞿秋白 的 冤案 , 人 無 分 級別 高下 , 從 劉少奇 、 彭德懷 等 數十 位 國家 領導人 , 上百萬 黨 內外 幹部 , 數千萬 工人 農民 , 上百萬 的 知識分子 , 40多萬 國民黨 起義 投誠 人員 , 數萬 宗教界 人士 , 數十萬 資本家 、 工商 業者 , 以及 華僑 和 僑眷 , 台灣 同胞 和 去 台 人員 , 歸國 人員 , 18萬 以上 的 ‘ 現行 反 革命 ’ , 數千萬 地富 反 壞 及 其 子女 , 數十 起 根據地 的 冤假錯案 , 都 陸續 脫帽 、 改正 … … ” 郭道暉 評價 這 是 一 場 偉大 的 政 前 西德 總理 維利 · 勃蘭特 的 “ 華沙 之 跪 ” , 開啟 了 國家 領導人 承擔 國家 責任 的 良好 開端 。 轆話 , 有 讀 的 必要 嗎 ? ” 唐達成 笑 了 。 他 說 : “ 黃胄 在 ‘ 文革 ’ 中 被 人 誣衊 為 ‘ 驢 販子 ’ , 他 以 畫 毛驢 見長 。 他 曾 給 一 位 評論家 畫 過 一 幅 扇面 , 畫 上 是 一 頭 小 毛驢 , 只 見 它 扭 過 頭 , 伸長 脖子 , 想 去 搔 後 胯 , 卻 搆 不 著 癢 的 地方 。 黃胄 題名 《 搔 不 到 癢處 》 。 ” 講 著 這 段 笑話 , 他 自己 笑 得 前俯後仰 , 說 : “ 我 不 就 是 個 常常 搔 不 到 癢處 的 評論家 ? ” 我 聽出 唐達成 笑 得 意味深長 。 那 天 , 唐達成 還 給 我 講 了 一 個 故事 : 這 是 一 個 外國 故事 , 說 的 是 有 位 國王 , 他 長 得 其貌不揚 : 左 眼 瞎成 了 黑 窟窿 , 右腿 略 短 , 是 個 瘸子 。 瞎眼 瘸腿 , 自然 難 說 儀容 端莊 了 , 更 說不上 帝王 威儀 ; 可 偏偏 此 國王 某 日 心血來潮 , 要 請 畫家 把 自己 的 尊容 畫出來 , 以 供 萬民 瞻仰 膜拜 。 國王 有 旨 , 大臣 不 敢 怠慢 , 立刻 請來 著名 的 畫師 為 國王 畫像 。 畫師 受 此 重任 , 真 可謂 誠惶誠恐 , 使出 渾身解數 , 小心 著色 , 精心 描摹 。 當 畫像 終於 繪成 , 國王 前來 審定 ; 畫布 緩緩 揭 去 , 國王 定睛 看去 , 半晌 不 言 不 語 , 卻 只 見 滿 臉 越 漲 越 紅 , 獨 眼 也 漸漸 充血 , 最後 , 只 聽 一 聲 怒吼 : “ 大膽 賊子 , 竟 把 朕 畫成 了 這 等 怪 模樣 。 難道 朕 竟 如此 醜陋 嗎 ? 來人 , 推出去 斬 了 。 ” 於是 又 找來 了 第二 個 畫師 。 第二 個 畫師 有 了 前車之鑑 , 就 不 是 誠惶誠恐 了 , 變 得 心驚肉跳 。 他 想 , 儘管 國王 醜陋 不堪 是 不爭 的 事實 , 但 愛美 之 心 人 皆 有 之 , 何況 九五 之 尊 , 怎能 不 為 醜 者 諱 ? 藝術 本 是 創造 美 的 嘛 , 你 怎能 光 講 了 生活 的 真實 , 卻 不 知道 源於 生活 本 是 要 高於 生活 的 。 於是 , 畫師 意 在 筆 先 , 開始 作畫 , 歷時 一 月 , 大作 完成 , 又 請 國王 來 審定 。 將計就計 難得 糊塗 畫布 緩緩 揭開 , 國王 又 是 看 了 半晌 不 言 不 語 , 不久 那 張 醜 臉 又 慢慢 漲紅 , 那 只 獨眼 也 又 開始 充血 。 畫師 心 中 七上八下 , 看看 自己 畫 上 的 國王 , 真 可謂 一 身 戎裝 , 雄偉 挺拔 , 儀態 端莊 , 風度翩翩 , 簡直 無懈可擊 。 但 不等 他 琢磨 明白 , 國王 己 怒聲 喝道 : “ 大膽 小子 , 好不 刁滑 , 竟敢 欺騙 糊弄 寡人 。 難道 我 有 兩 隻 明亮 的 眼睛 嗎 ? 有 兩 條 挺拔 的 腿 嗎 ? 分明 是 故意 弄虛作假 , 欺君罔上 。 來人 哪 , 給 我 拉出去 砍 了 。 ” 國王 再次 召集 群臣 , 迅速 再 找 畫師 一 位 , 如果 再 有 失職 , 大臣 們 一同 問罪 。 大臣 們 哪 敢 怠慢 , 趕緊 四處 尋覓 , 重金 禮聘 。 俗話說 , 重賞 之下 必 有 勇夫 , 然而 這 次 生命 攸關 , 全 國 畫師 竟 都 逃 得 無影無? ; 後來 , 好不容易 有 一 畫師 自告奮勇 , 前來 應聘 。 他 提出 請 國王 穿上 獵裝 , 並 手 持 獵槍 , 以便 構圖 。 畫師 這 次 完成 很 快 , 很 快 到 了 讓 國王 揭曉 的 那 天 , 大臣 們 陪 在 國王 身邊 , 個個 是 察言觀色 , 提心吊膽 。 畫布 揭開 , 國王 拈 須 審看 良久 , 臉 上 慢慢 泛出 笑容 , 並 連連 點頭 稱讚 : “ 好 , 畫 得 好 。 畫師 果然 藝術 天才 非凡 , 深得 朕 之 歡心 。 ” 隨即 命 大臣 重賞 畫師 。 那麼 , 這 幅 畫 何以 如此 使得 龍顏大悅 呢 ? 原來 , 畫師 畫 了 一 幅 狩獵圖 。 國王 正在 叢林 中 , 前方 有 一 麋鹿 , 國王 左 眼 瞇 著 , 右 眼 盯住 麋鹿 , 右腿 則 登 在 一 塊 巨石 上 , 幫助 右臂 托 槍 , 神色 專注 , 姿態 威嚴 , 卻 又 相當 逼真 , 既 無 故意 美化 之 嫌 , 又 自然 遮去 了 醜態 。 唐達成 。 唐達成 講完 這 個 故事 , 眼睛 狡黠 地 一 眨 , 笑 著 問 我 : “ 你 聽懂 了 ? 什麼 文章 , 都 要 仔細 讀 才 能 讀懂 。 當年 毛 主席 對 王海蓉 說 , 《 紅樓夢 》 你 不 讀 過 三 遍 , 不 與 論 。 ” 但是 , 我 還是 沒有 讀 , 或者 準確 地 說 , 翻 了 兩 次 沒有 讀 下去 , 通 篇 文章 失去 了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