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是 為了 故事 發展到 後來 　 ， 這 位 皇太子 的 所作所為 　 ， 有 極其 出人意表 的 情況 發生 　 。 讀者 在 這裡 先 有一點 印象 　 ， 等 看到 後面 時 　 ， 再 來 翻閱 這 一 段 話 　 ， 當 會 有 極 深 的 感嘆 　 ！ 六月 初六 早晨 　 ， 康熙帝 在 瀛台 勤政殿 聽政 完畢 　 ， 向 大學士 明珠 及 王熙 等 提出 為 皇太子 講書 的 三 個 人選 　 ： 一 個 是 吏部 尚書 達哈塔　 ， 專 負責 講授 滿文 　 ； 另外 兩 個 是 禮部 尚書 湯斌 和 詹事府 少詹事耿介 　 ， 都 是 理學 大家 　 ， 原 就 擔任 過 皇太子 講官 　 。 明珠 奉諭 傳問 九卿 對 這 三 個 人選 的 意見 　 ， 達哈塔 自認 「 　 原 係 庸愚 之 人 　 」 　 ， 不 敢 擔 此 重任 　 ； 湯斌 和 耿介 都 說 　 ， 自己 年 過 六十 　 ， 諸 事 健忘 　 ， 「 　 衰老 之 人 　 ， 豈能 當 此 重任 　 ！ 」 從 三 人 異口同聲 表示 不 敢 接受 　 ， 可見 這 個 職位 絕對 是 個 「 　 燙手 的 山芋 　 」 　 。 康熙帝 對 已經 決定 的 事 　 ， 豈容 朝臣 推辭 　 ， 不過 他 為 了 表示 慎重 　 ， 仍然 回顧 九卿 問 　 ： 「 　 你們 覺得 怎樣 　 ？ 」 九卿 當然 眾 口 一 辭 回奏 　 ： 「 　 這 三 個 人 　 ， 皇上 選 得 極為 允當 　 ！ 」 於是 康熙帝 鄭重 宣諭 　 ： 「 　 皇太子 講書 關係 緊要 　 ， 必 簡 老成 謹慎 之 人 　 。 湯斌 居官 很 好 　 ； 耿介 雖然 年老 耳朵 重聽 　 ， 但 卻 素有 賢名 　 ， 還可以 講 書 　 。 達哈塔 誠實 　 。 這 三 人 俱 著 朝夕 於 皇太子 前 講書 　 。 」 　　 於是 　 ， 皇太子 的 三 位 師傅 　 ， 就 在 皇帝 慎 而 重 之 的 選擇 下 決定 了 　 。 第二 天 　 ， 初 七日 下午 　 ， 康熙帝 駕臨 暢春園門 　 ， 皇太子 和 皇子 四 人 陪侍 　 ， 內 大臣 　 、 侍衛 分列 左右 　 ， 大學士 明珠 　 、 起居 注官 庫勒納 等 六 人 侍立 於 左 　 ； 尚書達哈塔　 、 湯斌　 、 詹事耿介 等 三 位 新 任命 的 皇太子 講官 進 前 跪伏 　 。 皇帝 諭 曰 　： 　　 皇太子 從來 惟 知 讀書 　 ， 嬉戲 之 事 一切 不 曉 　 。 即 朕於 眾子 　 ， 當 其 　 幼時 　 ， 亦 必 令 究心 文學 　 ， 嚴勵 禮節 者 　 ， 蓋 欲 其 明曉 道義 　 ， 謙 以 持身 　 ，期 無隕 越 耳 　 ！ 爾 等 皆 有 聲望 於 外 　 ， 茲特命爾 等 訓導 東宮 … … 爾 等 宜體 朕 意 　 ， 但 毋 使 皇太子 為 不孝 之 子 　 ， 朕為 不慈 之 父 　 ， 即 朕 之 大 幸 矣 　 ！ 最後 這 幾 句 話 確 是 皇帝 內心 的 殷望 　 ， 說 得 十分 懇切 　 ； 聽 在 三 位 師傅 的 耳 中 　 ， 更 有如 五雷 轟頂 一般 　 ， 不 知 如何 回答 才 好 　 。 然而 皇帝 的 話 　 ， 不能不 回 　 ， 於是 湯斌 感動 之餘 　 ， 叩頭 如 搗 蒜 　 ， 連聲 回奏 　： 　　 皇上 豫教 元良 　 ， 曠古 所 無 　 ， 即 堯舜 莫 之及 　 ！ 康熙帝 對 湯斌 這樣 誦聖 之 言 　 ， 不 像 前 兩 天 那樣 坦然 接納 　 ， 他 老實 不 客氣 地 教訓 這 位 理學 大師 說 　： 　　 大凡 奏 對 　 ， 貴乎 誠實 　 ，爾 此 言 皆 讒諂 面諛 之 語 　 。 今 實 非 堯 舜 之 世 　 ， 朕 亦 非 堯舜 之 君 　 ， 爾 遂云 遠過 堯舜 　 ， 其 果 中心 之 誠然 耶 　　 今人 面相 頌揚 　 ， 而 退 有 後言 　 ， 或 三四 人 聚論 　 ， 肆 其 譏議 者 有 之 　 。 大凡人 之 言行 　 ， 務期表 裏 合一 　 ， 若 內外 不符 　 ， 實 非 人類 　 。 康熙帝 對 他 選 的 三 位 師傅 　 ， 原 寄予 莫大 期許 　 ， 所以 才 說出 不 願 皇太子 為 不孝子 和 自己 為 不慈 之 父 的 心 底 話 來 　 。 湯斌 竟 以 如此 不 誠 的 諂諛 之 言 回奏 　 ， 難怪 他 會 立刻 翻臉 　 ， 痛 加 訓斥 　 。 沒想到 他 所 說 這 番 話 　 ， 一語成讖 　 ， 二十 年 後 竟然 真的 應驗 了 　 ！ 康熙帝 決定 了 皇太子 的 師傅 　 ， 接下來 差不多 有 一 個 月 的 時間 　 ， 他 經常 前往 園 中 　 皇太子 和 皇子 們 讀書 的 上書房 巡視 　 ， 有時 甚至 一 天 兩三 次 　 ， 可見 他 對 皇太子 和 皇子 們 的 教育 何等 重視 　 。 以 六月 初九 　 、 初 十兩 天 為 例 　 ， 《 　 起居注 　 》 是 這樣 記載 的 　： 　　 初九 清晨 　 ， 皇太子 至 無 逸齊 讀書 　 。 達哈塔　 、 湯斌　 、 耿介 等 進入 　 ， 行 大禮 後 侍立 於 東 　 ； 起居 注官 庫勒納　 、 田喜霄 侍立 於 西　 。 皇太子 朗誦 幾 節 《 　 禮記 　 》 　 、 經義 一 篇 　 ， 聲韻 清遠 　 ， 句讀 鏗鏘 　 ， 反覆 抑揚 　 ， 諷詠 不輟 　 。 過 了 一 陣 　 ， 皇太子 對 湯斌 說 　： 　　 書 已 唸熟 　 ， 可不可以 背誦 了 　 ？ 湯斌 站立 回答 　： 　　 昨天 皇上 曾 諭令 背書 　 ， 現在 請 皇太子 自行 決定 　 。 皇太子 說 　： 　　 書 已 很 熟 了 　 ， 你們 要 背 我 就 背 　 ， 要 等一下 就 等一下 　 。 湯斌 於是 跪下來 回話 道 　： 　　 謹候 皇太子 復 誦 書 　 。 就 在 這時 　 ， 侍衛 前來 傳諭 　： 　　 皇上 令 你們 與 皇太子 背書 　 。 由此可見 皇帝 平日 工作 或 晏息 之 時 的 澹寧居 與 無逸齋 大概 距離 很 近 　 ， 聲咳相聞 　 ， 所以 可 隨時 加以 指示 　 。 湯斌 在 皇太子 書桌 前 跪下 　 ， 皇太子 將 書 交給 他 　 ， 他 雙手 捧接 　 ， 皇太子 背誦 　 ， 通篇 一 字 不 漏 　 。 這時 　 ， 侍衛 又 出來 傳諭 　： 　　 皇上 馬上 來 　 ， 可 伺候 　 。 康熙帝 來到 無逸 齋　 ， 問 湯斌道 　： 　　 皇太子 書 背 得 可 熟 　 ？ 湯斌 奏道 　： 　　 甚為 純熟 　 。 皇太子 侍立 榻傍 　 ， 將 所 讀 的 書 捧進給 父皇 　 ， 然後 背 轉身 朗誦 所 讀 的 書 　 ， 也 照樣 一 字 不錯 　 。 康熙帝 很 滿意 地 離去 　 。 皇太子 坐下 　 ， 侍衛 將 紙 筆 置於 桌 上 　 ， 這時 正 值 盛夏 　 ， 溽暑炎 蒸 　 ， 皇太子 凝神 端穆 　 ， 冠服 嚴整 　 ， 儀態 從容 　 ， 伏案 作書 　 ， 持 筆 甚 敬 　 。 而 湯斌 和 耿介 二 位 師傅 則 因 年老 體衰 　 ， 長久 侍立 　 ， 好幾 次 都 幾乎 仆倒 在 地　 。 下午 時分 　 ， 侍衛 在 苑 中 放置 箭靶 　 ， 皇太子 出門 立階 下 　 ， 左右 奉上 弓矢 　 ， 皇太子 連 射 三 回 　 ， 中 的 甚多 　 。 射完 箭 重新 入座 　 ， 湯斌　 、 耿介同 跪 在 書桌 之前 　 。 皇太子 對 湯斌 說 　： 　　 你 可以 在 書 中 隨便 選 一 節 　 ， 由 我 來 講 說 　 。 湯斌 指 著 《 　 大學 　 ． 湯 之 盤銘 曰 　 》 一 節 及 《 　 中庸 　 ． 回 之 為 人 也 　 》 一 章 　 、 〈 　 修身 則 道立 　 〉 一 節 請 講 　 。 皇太子 不 假 思索 　 ， 闡發 奧旨 　 ， 言簡 而 義盡 　 ， 詞 約 而 理明 　 ， 經 傳 神情 　 ， 了然 心口 　 ， 湯斌 與 諸臣相 顧悅服 　 。 這時 已 值 薄暮 　 ， 皇太子 還 令 湯斌 選 書 誦讀 　 ， 湯斌 乃 奏道 　： 　　 天道 暑熱 　 ， 皇太子 用功 太多 　 ， 請 休息 　 。 皇太子 同意 下課 　 ， 諸 臣 群 趨 而 出 　 。 《 　 起居注 　 》 這 一 天 的 紀錄 　 ， 真實 傳達 了 皇太子 課業 之 重 　 ， 和 讀書 時間 之 長 　 ； 但 在 另一方面 也 看出 像 《 　 起居注 　 》 這樣 要求 真實 　 ， 記錄 嚴謹 的 官書 　 ， 有 太多 難以 令 人 信服 之 處 　 。 諸如 　 ： 雖然 皇太子 當時 祇 不過 是 一 個 十四 歲 的 少年 　 ， 讀完 《 　四書 　 》 　 ， 並 能 全部 背誦 　 ， 在 父皇 嚴格 要求 之下 　 ， 是 有 可能 的 　 。 但 說 他 連 《 　易經　 》 　 、 《 　書經 　 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