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查 結果 就 不 假 思索 直接 接受 ， 像是 ： 「 哦 天啊 ， 《 時代 雜誌 》 的 報導 說 百分之六十五 的 人 贊成 增稅 蓋 更多 國家 公園 。 」 我們 在 設計 問卷 題目 時 ， 以及 看到 受 訪 者 的 答案 時 ， 也 是 如此 。 到 目前 為止 ， 本 書 當中 提到 的 各 種 思考 工具 ， 幾乎 可以 適用 於 所有 事物 ， 包含 動物 、 植物 或 礦物 。 我們 可以 對 老鼠 做 AB 測試 ； 可以 用 自然 的 實驗 去 探討 影響 玉米 收成 的 因素 ； 還可以 用 多元 迴歸 分析 去 探討 影響 水質 純度 的 因素 。 在 本 章 中 ， 則 要 來 看看 測量 「 與 人類 相關 」 的 變項 時 ， 會 在 方法 上 遇到 什麼 樣 的 困難 。 人 不 像 老鼠 、 玉米 或 水 ， 人 可以 用 語言 的 方式 （ 口頭 或 書面 ） 表達 態度 、 情感 、 需要 、 目標 以及 行為 ， 人 還可以 說出 前述 這些 變項 的 因果 關係 。 讀完 本 章 你 就 會 知道 這 類 語言 描述 多麼 會 誤導 人 ， 但 你 應該 不會 感覺 意外 ， 因為 本 書 第一 部分 已經 說 過 ， 我們 對 影響 人類 行為 的 因素 ， 所 知 十分 有限 。 本 章 將 告訴 你 可以 改用 各 種 方法 去 觀察 行為 ， 這樣 所 獲取 的 個人 特質 與 狀態 ， 會 比 單純 的 語言 描述 更 可信 。 我 還 會 告訴 你 一些 自我 實驗 的 訣竅 ， 讓 你 進一步 探討 究竟 是 哪些 因素 在 影響 你 的 態度 、 行為 ， 以及 身心健康 。 與 你 自己 有關 的 相關性 證據 ， 就 像 與 他人 有關 的 相關性 證據 一樣 ， 都 很 會 誤導 人 。 只有 對 自己 做 實驗 ， 透過 實驗 獲得 的 證據 才 會 正確 且 具有 說服力 。 態度 是 臨場 建構出來 的 __UNDEF__ 看看 以下 例子 。 日後 聽取 別人 的 語言 自我 陳述 之前 ， 你 才 不會 盲目 相信 ； 說不定 還 會 讓 你 思考 該 如何 取得 有用 的 訊息 ， 以 瞭解 別人 的 態度 與 信念 。 這些 例子 也 會 讓 你 對 他人 做出 的 「 事 後 自我 判斷 」 或 「 行為 的 因果 解釋 」 ， 更加 保留 。 問 ： __UNDEF__ 我 先 問 你 人生 中 遇 過 哪 三 件 好事 ， 再 問 你 滿 不 滿意 人生 。 或者 我 先 問 你 人生 中 遇 過 的 三 件 壞事 ， 再 問 你 滿 不 滿意 人生 。 你 覺得 這 兩 種 問法 ， 哪 一 種 比較 會 讓 你 對 自己 的 人生 感到 滿意 ？ 答 ： __UNDEF__ 不管 你 猜 的 是 哪 一 個 答案 ， 很 抱歉 都 不 對 。 實際 上 要 取決 於 我 問 的 好事 或 壞事 是 最近 剛 發生 ， 或者 是 很 久 以前 （ 例如 五 年 前 ） 發生 的 。 如果 你 腦 中 浮現 的 是 最近 剛 發生 的 鳥事 ， 那麼 比起 回想起 最近 剛 發生 的 好事 ， 你 會 更 覺得 人生 過 得 很 差 。 1 這 一 點 並 不 讓 人 意外 。 但 如果 是 回想起 很 久 以前 發生 的 事情 ， 那麼 情況 就 相反 了 。 和 過去 遇到 的 鳥事 相比 ， 你 會 覺得 現在 的 人生 比較 棒 。 和 過去 遇到 的 好事 相比 ， 你 會 覺得 現在 人生 過 得 很 差 。 （ 這 就 可以 合理 解釋 一 個 令 人 詫異 的 現象 ， 那 就 是 為什麼 在 經濟 大 蕭條 時期 長大成人 的 那 一 代 ， 在 大 蕭條 期間 過 得 越 是 辛苦 ， 越 是 對 人生 感到 滿意 。 ） 2 __UNDEF__ 問 ： __UNDEF__ 住在 遠方 的 表哥 打電話 過來 問 你 過 得 如何 。 你 的 回答 是 不 是 會 取決 於 當時 你 家 外面 的 天氣 ， 像是 陽光 普照 ， 或是 陰天 濕冷 ？ 答 ： __UNDEF__ 看 情況 。 假設 天氣 不錯 的話 ， 你 比較 有 可能 說 過 得 不錯 。 不過 ， 如果 表哥 打來 是 先 問 你 家 附近 的 天氣 如何 ， 然後 才 問 你 過 得 如何 ， 此時 你 的 回答 就 不會 受到 天氣 好壞 的 影響 。 3 為什麼 會 這樣 ？ 心理學家 指出 ， 我們 被 問到 天氣 如何 的 時候 ， 我們 會 對 「 自己 的 心情 受到 天氣 影響 的 程度 」 先 打 個 折扣 ， 然後 看 是 要 再 加 幾 分 快樂 分數 或 減 幾 分 。 有點 像 這樣 ： 「 生活 過 得 還 不錯 ， 但 可能 是 因為 外頭 攝氏 二十一 度 ， 而且 陽光 普照 ， 所以 結論 是 ， 日子 普普通通 。 」 問 ： __UNDEF__ 你 覺得 婚姻 滿意度 和 人生 滿意度 之間 有 什麼 相關性 ？ 答 ： __UNDEF__ 看似 簡單 ， 只要 去 詢問 人們 對 自己 人生 的 滿意度 ， 接著 問 他們 對 婚姻 的 滿意度 就 行 。 兩 者 之間 的 相關性 越 高 ， 就 越 能 認定 婚姻 滿意度 會 影響 人生 滿意度 。 實際 上 有 人 做 過 這樣 的 研究 ， 4 發現 相關性 是 0.32 ， 也 就 是 婚姻 滿意度 對 人生 滿意度 只有 中等 重要性 。 但 假設 顛倒 提問 的 順序 ， 先 問 人們 對 婚姻 的 滿意度 ， 再 問 他們 對 人生 的 滿意度 ， 此時 相關性 就 變成 0.67 ， 表示 婚姻 品質 的 好壞 會 高度 影響 整體 的 人生 品質 。 換言之 ， 某人 究竟 是 回答 他 的 人生 不錯 ， 還是 普通 ， 強烈 取決 於 你 剛才 有沒有 先 問 他 覺得 婚姻 過 得 怎麼樣 。 這 個 現象 和 本 章 後續 將 提到 的 其他 例子 一樣 ， 都 說明 了 第一 章 提到 的 語文 觸發 （ verbal priming ） 現象 ， 會 影響 人們 表達 的 態度 （ 按 ， 受到 語文 的 刺激 ， 聯想到 一些 記憶 ， 影響 我們 的 判斷 或 行為 ） 。 本 章 其他 的 例子 則 將 說明 ， 第二 章 提到 的 脈絡 （ context ） ， 也 會 影響 人們 所 表達 的 態度 。 提問 順序 之所以 那麼 重要 ， 是 因為 如果 先 問起 婚姻 ， 就 會 讓 婚姻 格外 突出 ， 從而 強烈 影響 受 訪 者 對 人生 的 整體 感受 。 如果 不 先 問 婚姻 的 問題 ， 受 訪 者 就 會 去 思考 更 廣泛 層面 的 事情 ， 然後 由 這些 事情 決定 自己 人生 的 滿意度 。 那麼 究竟 婚姻 品質 對 人生 品質 有 多 重要 ？ 這 個 問題 沒有 答案 。 至少 用 這 類 問題 是 不會 得到 答案 的 。 如果 我們 對 「 婚姻 品質 影響 人生 滿意度 」 的 重要性 很 容易 受到 他人 影響 ， 那 我們 對 現實 的 認識 可 說 是 原地 踏步 。 但 事實 上 ， 只要 是 詢問 人們 的 態度 和 行為 ， 受 訪 者 的 答案 幾乎 都 是 可以 被 左右 的 — 而且 常 會 被 很 巧合 或 可笑 的 事情 左右 。 若 我 在 詢問 你 對 政治 人物 的 整體 好感度 以前 ， 先 告訴 你 量分表 是 1 到 6 分 ， 數字 越 大 越 有 好感 ， 其他 人 平均給 5 分 ， 或是 告訴 你 其他 人 平均 給 2 分 。 在 前者 情況 下 （ 你 獲悉 其他 人 平均 給 5 分 ） ， 你 會 給 政治 人物 比較 高 的 分數 ， 在 後者 的 情況 下 則 會 給 比較 低 的 分數 。 部分 原因 是 從 眾 ， 因為 你 不 想 變成 怪人 。 但 更 有意思 的 是 ， 先 告訴 你 別人 的 評分 不只 會 在 無形 中 改變 你 對 政治 人物 的 看法 ， 更 會 改變 你 所 認定 我 在 問 的 政治 人物 類型 。 5 如果 我 跟 你 說 多數 人 對 政治 人物 有 很 高 的 評價 ， 你 會 覺得 我 口 中 的 「 政治 人物 」 是 指 邱吉爾 或 羅斯福 總統 這 類 的 政治家 。 但 如果 我 跟 你 說 多數 人 對 政治 人物 評價 不 高 ， 你 會 覺得 我 在 暗指 愛 騙 人 的 政客 。 我 光 是 這樣 說 ， 就 已經 改變 你 心 裡 所 評價 的 對象 了 。 有 多少 比例 的 美國人 支持 死刑 ？ 整體 來 講 ， 多數 人 支持 。 但 如果 是 死刑 的 個案 ， 只有 少數 人 支持 。 越 是 詳細 說明 犯罪 情形 、 罪犯 本人 、 犯罪 脈絡 的 話 ， 就 越 少 受 訪 者 願意 對 罪犯 處以 死刑 。 6 妙 的 是 ， 連 令 人髮指 的 犯罪 也 不例外 ， 像是 強暴 殺人 的 罪犯 。 把 嫌犯 的 人格 及 生命史 說 得 越 清楚 ， 大家 就 越 不 願意 判 他 死 ， 即使 大多數 關於 嫌犯 的 資訊 都 是 負面 的 ， 亦然 。 有 多少 比例 的 美國人 支持 墮胎 ？ 我 先 問 你 ： 你 想要 哪 種 答案 ？ 二○○九年 蓋洛普 的 民意 調查 顯示 ， 百分之四十二 的 美國人 說 自己 「 支持 母親 有 墮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