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對著 塘叔 這邊 揮拳 向 前 ， 表示 「 行動 」 ， 因為 她 在 教堂 的 西南方 發現 了 隱藏 在 後面 的 閣樓 ， 而 閣樓 的 那 間 小 窗戶 上 ， 正 有 一 個 人 爬出來 ！ 塘叔 當機立斷 ， 低聲 對 張得山 道 ： 「 你 是 狙擊手 ， 躲 著 不要 跑 ！ 」 便 和 王如喬 移 向 教堂 的 正門 方向 ， 果然 看到 黑暗 中 兩 條 黑影 如 狸貓 一般 ， 無聲無息 地 撲 向 兩 個 荷槍 的 日本 憲兵 。 王如喬 一 看 動作 ， 便 知 左邊 的 一 個 是 黑乃仔 ， 右邊 的 則 是 幾 個 弟兄 中 手勁 最 大 的 一 個 ， 大夥兒 喚 他 「 殺胚 」 ； 這 兩 人 抓 的 時間 十分 精準 ， 正 是 兩 個 憲兵 面向 教堂 大門 的 一剎那 … … __UNDEF__ 塘叔 和 王如喬 知道 機不可失 ， 立刻 閃身 而 出 ， 前方 黑乃仔 和 「 殺胚 」 已經 快 似 閃電 地 將 兩 個 日本 憲兵 撂倒 ， 一 個 腰 上 被 插入 尺 長 的 匕首 ， 另 一 個 頸骨 被 扭斷 ， 兩 人 的 口 鼻 都 被 牢牢 捂住 ， 什麼 聲音 都 發 不 出來 。 王如喬 手下 這 兩 人 確 是 近 身 搏鬥 的 好手 ， 手腳 乾淨 俐落 。 塘叔 和 王如喬 立刻 上前 幫忙 將 兩 個 日本 憲兵 拖到 黑暗 處 ， 黑乃仔 和 「 殺胚 」 一聲不響 ， 飛快 地 將 日軍 衣服 剝下 ， 換穿 自己 身 上 ， 戴上 軍帽 ， 拿 了 長 槍 ， 暫 冒 日本 憲兵 在 教堂 前 「 值勤 」 。 王如喬 悄聲 道 ： 「 注意 教堂 四點鐘 方向 ， 有 人 從 那邊 跑 了 ， 你們 就 跟上 ！ 」 說完 就 和 塘叔 退回 叢林 中 ， 塘叔 輕聲 道 ： 「 教堂 後面 到 現在 還 沒有 鬧 起來 ， 三 個 暗哨 大概 都 解決 了 ， 我們 快 去 湘芷 那邊 。 」 湘芷 發動 了 營救 的 信號 後 就 盯 著 那 閣樓 的 窗口 看 ， 雖然 那 窗口 隱 在 黑暗 中 ， 眼力 特 好 的 湘芷 還是 看出 ， 爬出 窗口 沿 著 一 根 長 繩 縋 下 的 是 個 高大 的 漢子 ， 雖然 身軀 龐大 ， 但 動作 還 算 敏捷 ， 很 快速 地 縋落到 一樓 的 高度 。 那 繩子 似乎 短 了 一 截 ， 大漢子 只好 抓緊 繩端 ， 將 整 個 身子 吊直 ， 然後 一 放手 落在 地 上 ， 打 了 一 個 滾 ， 似乎 並 未 發出 太 大 的 聲響 。 湘芷 的 心 都 快要 跳出 口腔 ， 正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窗口 又 出現 了 一 個 嬌小 的 黑影 ， 湘芷 又 緊張 起來 ， 暗 呼 ： 「 小玉 ， 快 啊 小玉 ！ 」 魏小玉 下縋 到 繩尾 時 ， 緊 抓住 繩 端 似乎 不 敢 放手 ， 方先覺 爬起身 來 ， 作 手勢 要 小玉 跳下 ， 小玉 終於 鬆手 ， 被 方先覺 一 把 緊緊 抱住 ， 兩 人 滾 在 地 上 。 小玉 被 方先覺 緊緊 抱 在 懷中 ， 兩 人 卻 並 未 立刻 站起來 ， 湘芷 急 得 幾乎 要 喊叫 出聲 ， 卻 見 方 先覺 終於 站起身 來 ， 牽 著 魏小玉 往 教堂 門口 移動 。 這時 看清楚 了 ， 他 的 腳 一 拐 一 拐 ， 似乎 左 腳踝 受 了 傷 。 塘叔 和 王如喬 唰 的 一下 竄出 ， 衝 著 方先覺 和 魏小玉 打 個 「 跟 我 來 」 的 手勢 ， 便 向 原 來處 奔過去 ， 然後 看到 兩 個 冒充 日本 憲兵 的 弟兄 也 跟 了 過去 。 湘芷 又 緊張 又 興奮 地 忖 道 ： 「 該 我 撤 了 。 」 她 身 輕 如 燕 ， 行動 如 貓 ， 幾乎 無聲無息 地 隱入 叢林 ， 抄 另 一 條 小路 回到 黃倩文 的 家 。 湘芷 和 塘叔 等 人 幾乎 同時 到達 黃家 ， 王如喬 和 方先覺 見面 互報 了 姓名 ， 塘叔 略微 喘 一 口 氣 便 要 方先覺 換裝 。 換裝 時 小玉 發現 他 的 左 腳踝 已經 腫 了 起來 ， 心 知 必 是 扭傷 之後 又 一 陣 疾行 所致 。 她 拉 著 方先覺 到 另 一 間 房 中 ， 仔細 替 他 按摩 指壓 一 番 ， 然後 從 口袋 中 掏出 一 小 枝 止痛藥 塗上 ， 又 撕 了 一 塊 布巾 ， 用 兩 條 白 布 一 正 一 斜 將 方先覺 的 腳踝 綁 得 鐵 緊 ， 儘可能 固定住 他 拉傷 的 筋骨 ， 方先覺 果然 覺得 舒服 不少 。 等 她 這邊 匆匆 打整 完畢 回到 前 屋 ， 王如喬 帶 著 五 個 弟兄 已經 照 嬸子 的 計畫 先行 出發 了 。 王如喬 穿 了 方 軍長 的 制服 ， 雖然 略 嫌 小 一點 ， 但 大致 還 算 「 合身 」 ， 他 走向 林 間 小路 時 ， 塘叔 看 他 的 背影 和 方軍長 還 真 有 幾 分 相似 ， 黑夜 中 確 有 可能 讓 日軍 誤認 ， 達到 欺敵 的 目的 。 塘叔 默 算 時間 ， 爬上 屋 後 一 塊 高岩 ， 見 天空 一 彎 新月 和 閃閃 繁星 ， 他 轉向 南鄉堂 的 方向 眺望 ， 黑暗 中 忽然 亮起 多 道 燈光 ， 判斷 方 先覺 逃走 之 事 已經 東窗事發 。 塘叔 耐性 地 等 著 ， 又 過 了 一會 ， 他 看到 遠處 有 移動 的 燈光 在 樹叢 中 緩緩 穿進 穿出 ， 塘叔 判斷 是 南鄉堂 的 憲兵 出動 了 。 等 這 批 憲兵 過去 ， 他們 也 要 出動 了 。 湘芷 忽然 發現 了 一 件 事 使 她 大驚失色 ， 她 一把 抓住 塘叔 ， 問道 ： 「 塘叔 ， 張得山 去 那裡 了 ？ 他 跟 王 老大 他們 走 了 ？ 」 照 計畫 ， 張得山 是 要 留下 的 。 塘叔 也 發現 不 對 ， 四面 望 了 一 圈 道 ： 「 沒有 ， 他 根本 沒有 回來 。 」 湘芷 問 小玉 和 方 先覺 ， 沒有 人 見到 他 。 湘芷 完全 想 不 出 這 個 經驗 老到 的 兵油子 會 跑到 那裡 去 ， 一時之間 沒 了 主意 ， 只好 低聲 道 ： 「 我們 再 等 三 分鐘 ， 如果 他 不 回來 我們 就 出動 。 」 這時 爬 在 高 岩 上 眺望 的 小玉 忽然 壓低 了 嗓子 叫道 ： 「 來 了 一 個 持 槍 的 士兵 ， 我 猜 是 張得山 … … 咦 ， 怎麼 是 兩 個 人 ？ 」 湘芷 聽 了 ， 趕緊 也 登上 高石 ， 雖 是 黑暗 中 ， 仍 能 辨出 前方 密林 裡 有 兩 人 快步 走向 黃家 ， 前面 一 人 戴 的 日本 軍帽 依稀 可 辨 ， 看 他 走路 的 模樣 ， 果然 是 張得山 。 張 得 山 後面 跟 了 一 人 卻 認 不 出 是 誰 ， 直到 他們 滑下 一 片 陡坡 ， 又 向 上 走過來 ， 漸漸 看 得 見 面孔 了 。 方軍長 識得 他 ， 驚叫 道 ： 「 啊 ， 王 縣長 ， 你 怎麼 來 了 ？ 」 「 王 縣長 ？ 」 兩 人 喘 著 氣 快步 走到 屋 前 ， 張得山 對著 方 先覺 立正 ， 行 舉槍禮 ， 然後 一本正經 地 報告 ： 「 勤務連 、 衛生連 排長 張得山 報告 方 軍長 ， 我 帶 了 兩衡 自衛區 王 司令 來 看 您 。 」 自從 戰敗 後 ， 張得山 早 就 以 衛生連 排長 自居 ， 在 醫療站 服務 時 那些 傷兵 也 都 喚 他 「 張 排長 」 ， 久而久之 ， 他 便 完全 確定 自己 的 身分 了 。 其實 那 王偉能 縣長 的 「 司令 」 職稱 也 是 自封 的 ， 這 兩 人 一 個 司令 一 個 排長 ， 方先覺 聽 了 不禁 苦笑 ， 暗 忖 道 ： 「 何止 這 兩 個 人 是 假 的 ， 便 我 這 『 先和軍 』 軍長 難道 是 真 的 ？ 」 方 先覺 還 禮 道 ： 「 王 縣長 怎會 到 這裡 來 ？ 又 怎麼 會 碰到 張得山 ？ 」 張得山 回答 道 ： 「 你們 都 跑 了 後 ， 我 這 狙擊手 就 留在 原地 為 大家 斷後 ， 順便 瞧瞧 教堂 裡 的 動靜 。 那 曉得 教堂 四面 靜悄悄 的 ， 大概 所有 的 崗哨 都 讓 咱們 放倒 了 ， 反而 沒有 人 立刻 發現 有異 ， 我 想 就 再 多 等一下 ， 要 確實 看到 了 新 的 狀況 ， 才 好 回來 報告 最 新 敵情 。 又 過 了 一會 ， 教堂 裡面 有 人 發現 了 不 對 ， 吹起 哨子 ， 聲音 又 尖 又 急 ， 才 有 人 跑出來 探看 ， 一 出來 就 發現 倒 在 牆角 裡 的 憲兵 。 這一下 教堂 就 熱鬧 開 了 ， 我 心想 此時 不 走 更 待 何時 ， 可 我 並 不 從 原路 撤退 ， 就 從 叢林 裡 另 尋 新 路 走 。 繞 得 遠 了 正在 擔心 迷路 ， 就 瞧見 王 司令 和 他 的 車子 停 在 陡坡 下面 ； 王 司令 還 當 縣長 時 我 是 認得 的 ， 他 卻 不 認得 我 ， 有 一 次 他 … … 」 湘芷 聽 得 頭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