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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 魚 , 不 都 通通 給 嚼 個 乾淨 , 還 能 留 什麼 呢 ? 光 看 他們 留在 岸 邊 的 衣服 、 鞋子 , 就 夠 他們 父母 傷心 的 了 。 唉 ! 七月 浪頭 , 最 無 定性 , 說 捲 人 就 捲 人 , 怎麼 這 時節 , 還 有 人 帶 他們 來 玩水 ? 」 「 聽說 是 那 個 戴 綠色 帽子 的 年輕人 帶 他們 來 的 。 年輕人 不 懂事 , 你 看 他 , 什麼 顏色 的 帽子 不 好 戴 , 戴 一 頂 綠色 的 ! 十三 、 四 歲 的 少年人 , 生龍活虎 , 即使 兩 個 人 管 一 個 , 也 管不住 , 他 居然 帶 了 十幾 個 來 游泳 , 這 個 人 是 他們 的 老師 嗎 ? 」 「 聽說 是 夏令營 的 隊長 , 不 知道 他 要 如何 擔負起 這 個 責任 , 現在 的 孩子 都 是 父母 的 心肝寶貝 , 不 知 他 怎麼 賠 人家 , 真 慘 啦 ! 」 「 孩子 的 父母 來 了 嗎 ? 」 「 昨天 晚上 就 趕來 了 , 已經 在 沙灘 上 待 了 一 天 一 夜 。 你 看 旗子 李潼 短篇 小說 搖 起來 , 他們 是 不 是 在 招魂 了 ? 」 遇到 這 種 事情 , 就算 阿邦 不 好奇 , 桑可 也 不會 放過 , 他 不 是 純粹 來 看熱鬧 , 必要 時 , 也 想 幫幫忙 。 他們 爬上 堤岸 , 看見 沙灘 圍聚 了 十幾 個 人 , 兩 個 婦人 高舉 著 細長 的 青 竹竿 , 下垂 的 青 竹尾 繫綁 了 一 件 衣服 , 在 沙灘 上 左右 跑動 , 但是 隔 得 太 遠 , 聽 不 清 她們 叫喊 些 什麼 。 有 人 蹲 著 燃燒 冥紙 , 撒 向 波濤 , 還 有 一 個 人 直挺挺 的 站 在 岸 邊 , 面向 大海 。 這 人 健壯 的 背影 , 和 他 頭 上 的 綠色 法蘭西呢帽 , 非常 眼熟 , 只是 在 這 個 節骨眼 上 , 阿邦 不 願 也 不 敢 一下子 指認出來 , 他 問 桑可 : 「 你 見 過 戴 綠 帽 的 那 個 人 嗎 ? 」 桑可 極目 眺望 , 雖 看 得 不 清楚 , 但 他 一眼 就 指出 : 「 那 不 是 紙老虎 嗎 ? 」 那 群 少男 少女 也 都 似曾相識 。 他 越過 堤岸 , 跑去 。 沙灘 鬆軟 , 跑起來 有些 費力 。 兩 人 越 跑 越 快 , 跑 得 氣喘 吁吁 。 沒 錯 , 那 是 紙老虎 和 參加 野外 求生 訓練 的 夥伴 們 。 啊 ! 到底 誰 出事 了 呢 ? 正在 燃燒 冥紙 、 紅 著 眼眶 的 夥伴 , 聽見 喘息聲 , 回頭 看到 桑可 和 阿邦 , 都 站起來 招手 。 桑可 和 阿邦 氣喘 得 說不上 話 , 最後 還是 桑可 問 : 「 怎麼 了 ? 」 李潼 短篇 小說 手 捧 冥紙 的 人 , 沒 一 個 人 敢 回答 , 只好 將 視線 轉往 那 兩 個 持 著 招魂旗 , 在 沙灘 左右 呼喊 的 媽媽 。 他們 都 叫 我 雙腿 怪 。 」 月牙兒 說 : 「 長 得 醜 更 要 快樂 啊 ! 快樂 的 時候 , 我 就 忘記 自己 長 得 醜 了 ! 」 月牙兒 的 話 好 有 哲理 喔 , 我 一時間 沒有 說話 。 不遠處 傳來 蟋蟀 的 叫聲 , 好像 在 讚美 這 寧靜 的 月夜 。 月牙兒 低聲 說 : 「 你 聽 , 蟋蟀 唱 得 才 好聽 呢 ! 我們 唱歌 , 不論 多麼 賣力 , 總會 有 人 喜歡 , 有 人 不 喜歡 。 可是 蟋蟀 唱歌 , 哪怕 只是 亂唱 , 卻 人人 都 愛 聽 。 」 月牙兒 月牙兒 說 得 很 有 道理 , 蟋蟀 只是 不停 的 發出 單調 的 「 瞿瞿 」 聲 , 卻 叫 人 百聽不厭 。 我們 循 著 聲音 找 過去 , 發現 一 塊 籃球 那麼 大 的 石頭 , 叫聲 是 從 那 底下 傳來 的 。 我 趴 在 地 上 , 用 手電筒 往 石頭 下 照 , 叫聲 沒有 停止 。 我 輕輕 拍 一下 石塊 , 叫聲 停頓 了 一下 , 隨即 變 得 更加 響亮 , 讓 人 不禁 懷疑 , 蟋蟀 口 中 是 不 是 含 著 一 隻 小 銅哨 。 一會兒 , 月牙兒 說 : 「 我們 去 看 小鳥 睡覺 好不好 ? 但是 不能 驚醒 牠們 喔 ! 」 月牙兒 帶 我 來到 一 棵 樹 下 , 用 手電筒 往 樹 上 照 , 只 見 幾 隻 山雀 蹲 在 樹枝 上 , 全 把 腦袋 掖 在 翅膀 底下 。 快樂 豬 學校 上 我 很 驚訝 : 「 這 是 找 不 到 家 的 鳥 嗎 ? 牠們 為什麼 不 睡 在 窩 裡 ? 」 月牙兒 解釋 說 : 「 鳥兒 做 窩 不 是 為了 睡覺 , 是 為了 孵 寶寶 。 所以 鳥巢 不 是 鳥兒 的 家 , 而是 鳥 寶寶 的 搖籃 , 小鳥 長大 以後 , 就 不 在 窩 裡 睡覺 了 。 森林 裡 的 事 , 你 全 忘 了 嗎 ? 」 「 這 又 不能 怪 我 … … 」 我 心想 , 要 怪 就 怪歪歪 , 是 他 弄得 我 整 天 撒謊 , 都 成 了 謊話 大王 了 。 月牙兒 說 : 「 你 不用 難過 , 人類 的 事 , 你 比 誰 都 懂得 多 — — 唉 , 你 有沒有 上 過 高樓 ? W 校長 說 , 都市 的 高樓 像 山 一樣 高 , 住在 頂樓 的 人 上去 要 半 天 , 下來 月牙兒 又 要 半 天 。 」 我 回答 : 「 他們 上下樓 都 用 電梯 , 速度 很 快 。 」 這 天 晚上 , 月牙兒 問 了 我 很多 人類 的 事 , 我 也 問 了 月牙兒 很多 我 「 忘記 」 的 事 , 後來 我們 兩 個 都 開始 打哈欠 , 這 才 依依不捨 的 回去 。 尖頂 小屋 中 , 呼哧 老師 發出 哼哼 嗯 嗯 的 聲音 , W 校長 的 鼾聲 依舊 嘹亮 。 我 把 手電筒 從 窗戶 放進去 , 和 月牙兒 各自 回 寢室 。 當 我 躺 在 床 上 , 習慣性 的 伸手 往 床墊 下 摸 , 這 才 想起 這 不 是 家 裡 的 床 , 床墊 下 沒有 祕密 日記 。 那 本 日記 , 是 我 用 螢光筆 寫 的 , 在 黑暗 中 會 閃閃發光 。 我 喜 快樂 豬 學校 上 歡 躲 在 沒有 人 的 地方 讀 自己 的 祕密 。 要是 祕密 日記 在 身邊 , 野豬林 所有 的 事 都 值得 寫進去 , 尤其 是 今晚 發生 的 事情 。 睡 前 想 的 事情 很 容易 入夢 。 我 夢見 祕密 日記 用 書皮 當作 翅膀 飛入 野豬林 , 飛到 我 的 手 裡 。 可是 禿耳朵 突然 出現 , 搶過 日記 , 撕成 碎片 。 那些 碎片 變成 上百 隻 蝴蝶 , 繞 著 我 飛 了 幾 圈 , 翩翩 離去 … … 我 睜開 眼 , 天 已 大亮 , 月牙兒 W 校長 正在 寢室 門口 蹭 著 身體 抓癢 , 嚷嚷 著 叫 我們 起床 吃 早餐 。 我 第一 個 跳下 床 , 跑到 廚房 拿 了 一 個 蘋果 、 一 根 香蕉 , 搶先 來到 快活池 , 藏 在 枝條 如 織 的 柳樹 上 。 過 了 沒 多久 , 四 隊 小 野豬 陸續 來到 , 最後 才 是 一邊 走路 一邊 呼哧 呼哧 喘氣 的 呼哧 老師 。 捲捲 尾巴 說 : 「 鳳梨隊 第一 名 。 」 小戒 說 : 「 我們 第二 。 」 小黑 說 : 「 彩虹隊 第三 … … 」 禿耳朵 搶 話 : 「 閃星隊 才 是 第三 , 你們 的 雙腿 怪 還 沒 來 呢 ! 」 快樂 豬 學校 上 「 誰 說 我 沒 來 ? 」 我 從 樹 上 跳下去 , 大聲 說 : 「 我 第一 個 到 ! 我 到 這裡 的 時候 , 你們 還 在 吃 早餐 呢 , 彩虹隊 才 是 第一 名 。 」 彩虹隊 的 小 野豬 們 歡呼 起來 。 禿耳朵 說 : 「 你 提前 出發 , 不 公平 。 」 閃星隊 和 鳳梨隊 紛紛 附和 。 呼哧 老師 說 : 「 歪歪 只 有 兩 條 腿 , 你們 都 有 四 條 腿 , 本來 就 不 公平 , 要是 不准 他 提前 出發 , 就 更 不 公平 了 — — 你們 都 不 知道 , 為了 提前 趕到 這裡 , 歪歪 昨天 半夜 還 來 探 路 呢 ! 」 一 道 感激 的 電流 傳遍 我 的 全 身 。 原來 昨晚 我 偷手 月牙兒 電筒 , 呼哧 老師 早 就 發現 了 , 可是 她 當時 沒有 為難 我 , 現在 又 為 我 辯護 。 呼哧 老師 接著 說 : 「 什麼 叫 笨 鳥 先 飛 ? 歪歪 這樣 就 叫 笨 鳥 先 飛 呀 ! 他 知道 自己 的 身體 條件 比不過 別人 , 所以 用 更多 努力 來 彌補 。 」 小 野豬 們 不再 吵鬧 , 隊友 看 我 的 目光 全 變 了 , 小 楓葉 還 朝 我 豎起 兩 隻 耳朵 , 做成 一 個 「 V 」 字 。 呼哧 老師 說 : 「 接下來 要 比賽 游泳 , 大家 到 跳臺 前 排好 隊 。 」 我 回到 彩虹隊 , 妖妖 對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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