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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時 想 在 香港 地 找 份 穩定 的 工作 並 不 容易 。 當時 大多數 人 都 到 紗廠 打工 , 而 我 卻 來 了 這兒 做 伙計 , 六十 蚊 一 個 月 , 中間 離開 過 一 段 短 時間 , 去 了 油麻地 幫 其他 人 做 醬油 生意 , 不久 又 回來 工作 , 一直 做 到 現在 , 不經不覺 都 有 三十多 年 。 」 周叔 與 很多 在 六十年代 生活 的 香港人 一樣 , 經歷 了 不少 香港人 的 集體 回憶 。 只是 他 所 經歷 的 有點 不同 … … 「 初 來 香港 , 經歷 過 很多 事情 , 例如 1967年 暴動 , 又 例如 制 水 , 四 日 才 供水 一 次 , 人人 提 著 幾 個 水桶 走到 十字路口 的 街喉 排隊 取 水 , 認真 辛苦 。 幸好 舖頭 裏頭 有 口 科學 井 , 打 一 條 鐵 進 地 底 , 再 用 泵 將 水 泵 出來 用 。 」 周叔 所 提及 的 正 是 1963年 那 一 次 香港 有史以來 最 嚴重 的 水荒 , 當時 全 港 的 水塘 存 水 只 夠 四十三 天 食用 。 因此 政府 規定 每 天 供水 四 小時 , 其後 更改為 每 四 天 供水 一 次 , 每 次 四 小時 。 每 次 制水 , 洗澡 、 洗衣服 等 皆 成 問題 。 一家人 提 著 水桶 , 輪流 排隊 取 水 成為 一般 市民 生活 的 重要 環節 。 不過 周叔 的 經歷 反映 了 當年 部分 市民 已 運用 科技 改善 生活 , 如 一 口 科學 井 , 減低 了 制 水 之 苦 ; 同時 也 反映 了 當年 不 是 每 個 市民 的 生活 都 受到 制水 影響 。 醬油 外傳 劉成 和 醬園 的 其中 一 個 特色 , 是 它 的 調味料 夠多 夠 齊全 。 這裏 不論 是 簡單 家常菜 會 用到 的 調味料 , 抑或 是 酒樓 餐館 烹調 特色菜 所 用 的 調味料 , 都 應有盡有 。 如果 這裏 是 醬料 包羅萬有 的 博物館 , 兩 位 伙計 便是 資深 的 博物館 導賞員 — — 他們 能夠 如數家珍 般 道出 每 一 種 調味料 的 原料 、 製作 方法 和 食譜 ; 興之所至 時 , 他們 更 會 告訴 你 一些 關於 醬油 的 傳說 或 趣聞 , 又 或者 是 一些 他們 在 舖頭 工作 的 軼事 。 不過 , 這 所 博物館 與 一般 博物館 的 最 大 分別 在於 這裏 充滿 生命力 — — 因 它 如今 仍 與 每 個 顧客 的 家庭 緊緊 連繫 著 。 天花板 的 幾 把 三 葉 吊扇 徐徐 轉動 , 格格 作響 ; 木? 上 的 卡式 收音機 傳來 沙沙 的 聲音 , 在 大氣 的 電波 中 播放 著 經典 粵曲 。 在 這裏 , 看 不 見 香港人 的 那 份 匆忙 , 說 故事 的 和 聽 故事 的 都 一 派 悠閒 。 時空 頓時 凝聚 於 過去 與 現在 、 現實 與 想像 之間 。 我 津津有味 地 聽 著 一個個 故事 , 眼前 的 景物 將 我 帶到 過去 , 不知不覺 間 , 我 已 進入 了 這 奇妙 的 時空 之中 。 眼前 一個個 玻璃樽 , 裏面 都 藏 著 屬於 自己 的 秘密 , 默默 地 靜候 著 我們 去 打開 … … 常言道 : 工 欲善其事 , 必 先 利 其 器 。 周叔 用來 煮 麵豉醬 的 工具 原來 一點 都 不 簡單 。 周叔 說 : 「 這 個 用來 製 醬 的 爐 是 我 和 太子爺 的 爸爸 ( 梁科 ) 用 石屎 做 的 , 火 則 是 用 火水 開 的 。 特別 之 處 就 是 散熱 夠 快 , 就算 煮 了 兩三 個 小時 , 爐 的 四周 都 是 涼涼 的 。 」 柱侯醬 : 鹽 + 糖 + 水 + 五香粉 + 花生油 + 肉桂粉 + 南乳 + 麻醬 + 麻油 + 磨豉 麵 豉醬 : 鹽 + 糖 + 水 + 黃豆 酸梅 : 梅子 + 鹽 茶瓜 : 白瓜 + 水 + 糖 + 醋酸薑 : 薑 + 糖 + 醋 湖南 蕎頭 紅蘇薑 : 薑 + 食用花紅粉 + 糖 錦菜 : 木瓜 + 甘筍 + 糖 瓜英 : 木瓜 + 甘筍 + 青瓜 + 糖 吃 茶瓜 正 衰 人 ? 大家 有沒有 聽 過 「 茶瓜 ?
飯 , 好人 有限 」 這 句 說話 呢 ? 茶瓜 是 把 白瓜 用 醋 、 糖 等 調味料 醃製 而 成 。 它 的 味道 甜 而 帶 酸 , 可 佐膳 放 湯 。 據 周叔 說 , 茶瓜 性質 平和 , 夠 「 正氣 」 , 可以 對付 「 風邪 」 , 以前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負擔得起 昂貴 的 費用 去 看醫生 , 若 有 人 熱氣 或 有點 不 舒服 , 都 會 買 些 茶瓜 來 撈 飯 吃 , 又 或者 加上 芫茜 和 魚片 煲湯 、 又 或者 用來 蒸 瘦肉 , 吃 後 再 飲 杯 涼茶 , 便 可以 清 熱氣 、 除 百病 。 因此 若 有 面色 不 好 、 神情 呆滯 的 客人 , 十之八九 都 是 來 買 茶瓜 的 。 柱侯醬 秘密 典故 柱侯醬 是 佛山 的 名產 之 一 。 據說 古時 有 一 個 官 , 人稱 「 柱侯 大老爺 」 。 他 的 廚藝 十分 精湛 , 人們 對 其 手藝 都 一致 讚賞 。 當中 有 一 位 好奇 的 食客 很 想 知道 大老爺 的 煮 醬 秘方 , 於是 躲 在 廚房 偷看 。 可是 , 這 食客 最終 還是 被 大老爺 發現 了 。 食客 心想 這 次 得罪 了 大老爺 , 可 真 糟糕 ; 誰 不 知 大老爺 不單 沒有 動怒 , 反倒 向 食客 分享 他 的 廚藝 心得 。 原來 他 煮 得 一 手 好 菜 的 箇中 奧秘 在於 其 選用 的 醬料 。 後人 便 稱 那 種 醬料 為 柱侯醬 。 馳名 麵豉醬 劉成 和 醬園 最 馳名 的 可 算是 麵豉醬 。 雖然 煮 麵豉醬 的 成份 只 是 黃豆 、 水 、 鹽 和 糖 , 可是 要 煮 得 色 香 味 俱全 則 全 靠 師傅 的 經驗 。 「 其實 麵豉醬 是 將 適量 的 鹽 、 糖 和 水 加進 發酵 的 黃豆 中 煮 , 至於 加入 多少 糖 、 鹽 和 水 則 每 一 次 都 不同 , 要 視乎 每 批 黃豆 原材料 的 質素 而 定 。 而 煮出來 的 麵豉 品質 則 很 受 天氣 影響 。 例如 吹 北風 的 時候 , 煮出來 的 麵豉 顏色 會 比較 黑 , 夏天 或 秋 涼 時 煮出來 的 色澤 和 味道 都 有點 差別 … … 」 酸梅 過 了 清明 時節 便是 摘 梅子 的 好 時候 。 新鮮 摘下來 的 梅子 是 青色 的 , 周叔 會 把 梅子 放 在 陰暗 處 , 擺放 至 梅子 變成 黃色 。 然後 再 用 鹽 醃製 。 酸梅 通常 被 用來 蒸 排骨 或 炆鴨 。 後來 我 嘗試 翻查 資料 , 發現 在 佛山 的 電台 節目 《 佛山 地理 雜誌 》 也 曾 有 過 類似 的 介紹 。 難怪 大廈 管理員 在 舊區 出現 是 極為 罕見 。 做 哪 行 厭 哪 行 ? 貓 街坊 出現 自從 重建 計劃 展開 , 很多 住客 和 附近 的 店舖 都 相繼 拿 了 賠償 搬走 了 。 無疑 朱記 的 街坊 朋友 比 以往 少 了 , 不過 近來 她 卻 多 了 一 個 新 搬來 的 街坊 朋友 , 使 朱記 平淡 的 生活 上 平添 一點兒 樂趣 。 要 介紹 這 位 新 街坊 , 就 要 由 人們 搬走 之後 說起 。 當 空置 的 單位 增加 , 四周 環境 的 衛生 不 知 怎的 變 得 差 了 很多 。 除了 有些 空置 的 單位 存有 積水 , 惹起 蚊蟲 滋生 外 , 鼠患 也 給 剩下來 的 住客 及 舖戶 造成 困擾 。 一 提起 老鼠 , 朱記 禁不住 繪影繪聲 地 憶述 鄰近 文具店 的 老闆娘 馮太 的 慘痛 經歷 。 「 有 一 次 當 隔鄰 文具店 的 老闆娘 在 舖頭 的 廁所 如廁 時 , 突然 聽見 「 吱吱 」 兩 聲 , 循著 聲音 的 來源 往 下 望 , 赫然 發現 有 隻 老鼠 在 廁盆 中 探出 頭 來 , 真的 給 嚇破 膽 ! 」 這 只 是 老鼠 作惡 的 其中 一 宗 小 事 而已 , 朱記 也 有 類似 的 遭遇 。 「 一 天 , 有 一 隻 身形 龐大 的 老鼠 一 枝 箭 般 衝入 樓梯 與 報紙架 之間 的 空隙 裏面 , 灰黑色 , 很多 毛 , 恐怖 得很 。 想 趕走 牠 , 又 生怕 牠 亂 衝 亂 撞 , 會 將 所有 東西 打翻 , 到時 真的 生意 也 不用 做 了 。 於是 我們 唯有 每 天 打醒 十二 分 精神 , 待 牠 走出來 時 看看 能否 趁機 對付 牠 。 」 就 這樣 , 每 天 三 兄妹 處於 如 箭 在 弦 的 作戰 狀態 , 有時 那 隻 老鼠 會 走出來 , 不一會 又 跑回 報紙架 底 , 真的 拿 牠 沒辦法 。 「 我們 試 過 很多 方法 也 不管 用 , 例如 放 殺 老鼠 藥 、 裝設 各 類 捉 鼠 陷阱 甚至 倒 沸水 入 廁盆 內 , 老鼠 仍然 橫行 無忌 。 」 直到 有 一 天 , 救星 出現 了 … … 牠 沒有 名字 , 附近 的 街坊 都 稱 他 為 「 新德記 隻 貓 」 。 因 牠 是 青山道 尾 後面 那 間 叫 新德記 的 食肆 所 收養 的 貓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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