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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「 沒 測出來 嗎 ? 」 「 沒有 。 你 自己 能 回來 嗎 ? 我 記得 長途車 還 有 一 班 。 」 他 很 忙 。 他 有 他 的 大 事情 占據 心靈 。 他 有 他 要 操心 的 工作 。 我 在 他 生活 裡 畫 不 下 痕跡 。 他 有 他 的 朋友 , 他 的 導師 , 他 的 師妹 。 我 什麼 也 不 懂 , 說話 都 說不上 。 我 是 一 個 透明 的 人 。 他 為什麼 不 順利 呢 ? 他 那麼 聰明 , 那麼 努力 , 怎麼 探測 不 到 想要 的 結果 呢 ? 他 現在 很 煩躁 , 很 有 火氣 。 我 什麼 也 幫 不 上 忙 。 看來 我 是 錯 了 , 暗 能量 不 是 人 的 悲傷 。 要不然 為什麼 我 這麼 這麼 悲傷 , 他 還是 什麼 都 探測 不 到 呢 ? 也許 , 也許 , 暗 能量 不 是 情緒 , 而是 靈魂 本身 ? 也許 人 的 靈魂 是 有 重量 的 , 不 是 有 人 說 過 靈魂 的 重量 是 二十一 克 ? 也許 所有 活 過 的 生靈 都 沒有 消失 , 它們 只是 化作 了 推動 宇宙 的 力量 , 也許 靈魂 永遠 不 散 , 它們 就 在 我們 身旁 ? 我 忽然 感覺到 一 股 勇氣 , 我 不 孤單 了 , 這 周圍 也 不 是 空 的 , 它們 都 在 , 所有 曾經 的 靈魂 , 它們 沒有 消失 , 它們 就 在 我 身旁 , 陪伴 著 我 , 溫暖 著 我 , 歡迎 著 我 。 我 終於 不 是 一 個 人 了 , 我 參透 了 它們 的 存在 。 我 有 勇氣 了 , 我 要 讓 自己 再 深刻 地 在 他 生命 裡 刻下 一 道 痕跡 。 這 是 我 唯一 能 為 他 做 的 。 我 要 飛起來 。 我 要 變成 暗 能量 。 煙花 亮 了 。 我 只 需要 一 道 光 , 有 這麼多 道 光 , 足夠 了 。 他 心 裡 隱隱約約 覺得 不安 , 她 在 電話 裡 顯得 有點 遲鈍 , 他 不 知道 她 是 不 是 迷路 了 。 他 想 去 長途 汽車站 等 她 , 末班車 了 , 也許 他 不 應該 讓 她 自己 回來 。 老闆 真 是 殺 千 刀 的 , 今天 有點 背 , 又 趕上 一 頓 臭罵 。 他 總是 這樣 , 自己 心情 不 好 拿 學生 出氣 。 為什麼 還要 跟 他 拚命 幹 呢 ? 還是 想 向 上 再 爬 一 步 吧 , 也許 她 說 得 對 , 欲望 是 個 黑洞 。 不過 , 他 想 , 男人 和 女人 最 大 的 差別 就 在於 , 男人 是 一步步 推導 , 想到 深入 , 女人 總是 滿足 於 表面 的 相似 , 大驚小怪 。 他 拿上 風衣 , 準備 出門 , 臨 走 的 時候 看 了 最後 一 眼 螢幕 , 忽然 發現 一 個 小小 的 波峰 , 說明 有 反應 探測到 。 他 一下子 把 風衣 扔掉 , 撲到 螢幕 前 , 連忙 查找 剛才 的 資料 , 雙手 在 顫抖 。 他 興奮 地 看 著 曲線 , 打字 的 時候 錯 了 好幾 遍 : 探測到 暗 能量 , 這 是 本 世紀 最 大 的 發現 。 橙 __UNDEF__ 珍珍 什麼 都 好 , 除了 有點 愛 張揚 。 她 長 得 很 可愛 , 有點 嬰兒 肥 , 一 笑 有 兩 顆 小 虎牙 , 而且 很 愛 笑 。 可 就是 愛 張揚 的 這 個 毛病 , 讓 我 陷入 一 場 尷尬 。 珍珍 平時 能 自得其樂 , 不 怎麼 纏 著 我 。 她 有 各 種 各 樣 要 花 精力 的 事 , 逛街 , 比較 化妝品 , 讀 情感 專欄 , 學 做 點心 , 還 有 日復一日 地 減肥 。 我 不 太 在意 她 把 精力 花 在 什麼 地方 , 只要 她 自己 高興 , 而且 不必 拉 著 我 一起 就 行 。 我 能 自己 看 自己 的 書 , 她 也 能 忙忙碌碌 時常 有 些 快樂 的 小 瞬間 , 這樣 的 日子 還是 很 不錯 的 。 除了 減肥 , 她 關注 的 問題 很少 能 超過 三 個 星期 。 我 倒是 也 佩服 她 , 大呼小叫 的 感慨 過 了 一 段 時間 竟然 能 忘 得 乾乾淨淨 。 唯有 減肥 , 是 一 個 長期 連續 不斷 艱苦 卓絕 鍥而不捨 持之以恆 的 老 話題 , 常 說 常 新 , 永遠 沒有 效果 。 我 是 覺得 她 不 胖 , 有 一點 小 肥肉 感覺 舒舒服服 的 挺 好 , 可是 怎麼說 都 不行 , 她 就是 覺得 自己 胖 , 夏天 穿 漂亮 衣服 不 好看 , 比 電視 上 的 演員 肥 得多 , 坐 著 腰 上 有 救生圈 , 站 著 胳膊 底下 能 擠出 肉 , 勒緊 的 小 吊帶 喜歡 也 不能 買 , 等等 等等 。 每 次 忍不住 吃 巧克力 , 吃完 了 又 捶胸 頓足 地 拉 著 我 哭訴 , 說 這下 又 要 多 長 三 斤 肉 了 , 我 說 你 吃 的 巧克力 加起來 也 沒有 三 斤 , 更 別 說 人 每 時 每 刻 新陳代謝 散發出去 的 能量 了 , 她 說 你 哪裡 懂 , 減肥 的 大戰 , 一 刻 都 不能 掉以輕心 。 走 在 馬路 上 , 她 一 看見 身材 苗條 的 女孩 就 目不轉睛 , 眼睛 比 我 還 直 。 她 報 了 減肥班 , 買 了 健身 書籍 , 還 從 網 上 下載 瘦身 食譜 , 隔 三岔 五 節食 。 我 每每 看 著 她 把 銀子 花 在 這些 地方 , 就 大肆 感嘆 中國 GDP 構成 還是 太 不 平衡 , 寫 這些 書 的 人 賺錢 , 研究 農村 技術 的 不 賺錢 。 我 勸 她 別 節食 , 當心 身體 , 又 嘲笑 她 輕信 , 上 那些 食譜 的 當 , 她 不 聽 , 一意孤行 , 每 種 食品 仔細 比較 , 每 頓 飯 精確 到 按照 米粒 計算 。 其實 這 還是 沒 心事 的 緣故 , 她 要是 像 我 這樣 憂國憂民 , 就 沒有 閒情 長 肉 了 。 有 一 天 , 她 吃 柳丁 的 時候 突發 奇想 道 : 「 要是 有 一 種 溫度錶 , 能夠 一下子 測出 某 種 食物 的 糖分 和 熱量 該 多 好 。 」 當時 我 正 看 電視 , 她 的 話 只是 無 意識 地 飄進 耳朵 。 我 沒 答話 。 「 糖分 能不能 測 啊 ? 」 她 又 問 。 「 能 啊 。 」 我 有一搭沒一搭 地 說 。 「 怎麼 測 啊 ? 」 「 化學 書 上 都 有 。 」 我 環視 著 四周 , 神殿 像 名字 一樣 虛無縹緲 。 整 個 神殿 是 一 個 球艙 , 比 路 上 見到 的 更 大 , 大約 有 一 個 體育場 的 體積 。 我 進來 的 小 門 在 最 下方 , 現在 已經 緩緩 關閉 。 我 站 在 台階 盡頭 的 立柱 上 , 眾 神 圍繞 在 四周 , 懸浮 在 空氣 裡 。 他們 長 得 和 使者 沒有 本質 的 不同 , 至少 我 看 不 出 區別 , 除了 個別 的 年老 的 體徵 和 外衣 不同 , 其他 地方 都 是 一樣 , 尖下巴 、 綠 臉 、 大大 的 耳朵 。 外族人 永遠 看 不 出 一 個 群落 裡 王 與 兵 的 差異 , 只有 兵 能 看出來 。 眾 神 們 此時 浮 在 空中 , 身旁 看上去 雲霧 繚繞 , 他們 冷冷 地 審視 我 , 居高臨下 。 「 你 帶 了 你 說 過 的 東西 嗎 ? 」 一 個 神 問 我 , 高音 而 有 回聲 。 我 點點頭 , 從 懷裡 掏出 一 個 光碟 匣子 , 緩緩 打開 。 「 都 在 這裡 。 你們 要 的 資料 , 還 有 長官 們 金庫 的 位置 。 」 神 聽 了 , 彷彿 有點 慍怒 。 我 不 該 提 金庫 , 雖然 我 知道 , 這 是 他們 飛船 重要 的 金屬 資源 。 神 有點 不 快 地 將 我 站 的 圓柱 又 升上 幾 寸 , 命令 我 將 匣子 呈上來 。 我 捧 著 。 神 看 著 我 , 我 看 著 神 。 「 都 在 這裡 。 」 我 一邊 考察 著 自己 的 高度 一邊 慢慢 說 。 「 只不過 …… 」 高度 差不多 了 。 「 我 什麼 也 不會 給 你們 ! 」 我 大聲 叫 起來 , 一邊 叫 一邊 將 匣子 裡 的 炸彈 掏出來 , 扔 向 坐 在 中央 的 神 的 領頭 。 我 的 眼神 很 好 , 臂力 也 很 好 。 萬一 扔 不 到 也 沒關係 , 我 估計 過 炸彈 當量 , 炸 兩 個 體育館 絕對 不 成 問題 , 即便 飛船 是 刀槍 不 入 , 但 神 們 只 是 碳基 生物 , 外星人 也 是 人 。 「 如果 我 給 了 你們 , 我 和 我 鄙視 的 那些 人 又 有 什麼 區別 ? 」 我 最後 一 次 大叫 著 。 我 恨透 了 這 一切 , 恨透 了 揭發 的 遊戲 。 我 從小 最 恨 的 就 是 這 點 。 我 恨透 了 所有 的 投靠 、 懲罰 、 懷疑 、 猜忌 和 索要 的 忠誠 。 我 早 已經 厭倦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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