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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點 是 —— 缺德 。 他 和 一般 的 政治 人物 不同 的 是 , 他 不但 缺德 , 同時 也 再三 地 透露 、 承認 或 傳播 出 信息 , 顯示 他 不 在乎 道德 這 玩意兒 。 他 的 演說 和 談話 , 充滿 了 權術 , 有 這 種 氣質 的 人 , 當然 不會 有 忠誠 的 幹部 , 而 他 當然 也 難以 信任 幹部 , 只好 靠 權謀 詐術 來 鞏固 位子 , 甚至 犧牲 國家 的 前途 , 以及 千千萬萬 人 的 生命 , 上演 一 幕 又 一 幕 慘絕人寰 的 悲劇 。 才能 比 毛澤東 高 的 人 成千上萬 , 只是 沒有 機運 像 他 一樣 在 歷史 舞台 上 一 展 身手 。 而 有 機會 的 人 不只 毛澤東 一 人 而已 , 只是 多數 人 沒有 犧牲 「 德 」 來 成全 自己 的 權威 而已 。 他 的 成就 不容 忽視 , 但是 他 的 領袖 氣質 充其量 只 是 街頭 小 流氓 的 水準 而已 。 五 、 相 我 常 在 政見 發表會 的 聽眾 中 , 不只 聽 政見 , 也 聽 群眾 的 反應 ; 不只 聽 群眾 的 反應 , 也 「 感覺 」 他們 的 感覺 。 有 一 個 最 令 我 印象 深刻 的 反應 是 , 候選人 一 上台 , 就 有 人 私底下 說 : 「 × , 沒 板 ! 」 這 令 我 聯想到 一 群 青年 男子 , 對著 十 大 傑出 女 青年 的 報紙 照片 , 吱吱喳喳 , 有的 說 : 「 這 個 最 漂亮 ! 」 , 有的 說 : 「 這 個 可能 有 內在美 ! 」 「 沒 水準 」 ? 是 「 沒 水準 」 ! 政客 的 相貌 和 政見 沒關係 , 就 好像 女性 的 容貌 和 傑出 沒關係 一樣 。 很 不幸 的 是 , 相貌 身材 影響 領導 統御 。 尤其 在 選舉 上 , 英俊 的 人 佔便宜 ( 例如 甘迺迪 對 尼克森 ) , 高個子 佔便宜 ( 美國 總統 當選人 多數 比 落選人 高 ) 。 東方人 對 面相 的 迷信 更 是 走火入魔 , 不只 論到 有 沒 有 「 板 」 、 望 之 似 不 似 人君 , 還 論到 吉凶 。 在 東方 , 似乎 越 崇高 神聖 越 講究 相貌 。 造 佛像 , 除了 講 面容 ( 口 面 腮 頸 ) 、 量度 ( 如來 、 菩薩 各 有 不同 角度 ) 之外 , 還 講 威儀 ( 手印 、 標幟 及 坐姿 ) 。 羅漢 的 眼目 絕不 可 和 觀音 同 一 標準 。 造像 最 忌 「 三 病 俱 湊 」 , 即 眼 、 鼻 、 手指 俱 短 ; 口面 、 脖頸 、 足 皆 長 ; 額顱 、 耳葉 、 胸膛 俱 狹 。 看 這些 標準 , 大約 可以 知道 , 何 種 長相 在 傳統 上 更 能 被 接受 了 。 這些 傳統 標準 , 直到 二十世紀 下 半葉 , 仍然 懸 在 中國 領導人 的 腦際 , 作為 選拔 將才 的 原則 。 我 經常 聽 軍方 人士 私下 說 : 「 老總統 派官 之前 都 要 面談 , 觀 其 相 , 以 識 其 人 。 」 據說 他 的 標準 是 , 濃 眉 、 大 眼 、 方 臉 、 大 嘴 …… 。 從 經常 露面 的 將領 的 相貌 來 看 , 這 個 說法 不無 可信 之 處 。 但是 如果 照 那些 標準 , 恐怕 最 好 的 將 才 要 到 台灣海峽 對岸 的 「 匪酋 」 群 中 去 找 比較 快 。 相貌 、 身高 是 父母 生 的 , 不 是 後天 培養出來 的 , 拿來 作 選才 的 標準 , 實在 不 科學 。 但是 , 相 ( 像 ) 由 心 生 , 儀態 則 是 後天 修養 出來 的 , 這 才 是 應 受 重視 的 層面 。 難怪 有 人 說 , 四十 歲 以前 的 相貌 , 父母 負責 , 四十 歲 以後 的 相貌 , 自己 負責 。 在 台灣 , 升官 靠 「 御批 欽定 」 的 比例 將 逐漸 減少 , 靠 選舉 的 比例 將 日益 增高 。 從 台灣 許多 選舉 產生 的 領導人 的 尊容 看來 , 過去 那些 以 相 取 人 的 標準 , 恐 將 被 推翻 。 今後 , 與 相貌 、 身材 有關 的 形容詞 , 只 能 當作 「 比喻性 」 的 文字 來 賞玩 。 例如 , 「 口才 服人 」 可以 , 「 尖 嘴 利舌 」 不可 ; 脖子 硬 可以 ( 不 向 金權 惡勢 低頭 ) , 耳朵 軟 不可 ( 明 忠言 、 辨 讒語 ) ; 腹 大 能 容 可以 , 大腹便便 有 福相 則 不必 ; 腳踏實地 可以 , 「 嘴 硬 屁股 胖 」 ( 言重行輕 ) 不可 。 其他 如 「 有 肩膀 」 、 「 有 擔當 」 、 心胸 寬大 、 忍 天下 所 不能 忍 等等 皆 可 。 所以 , 看 「 相 」 , 不如 看 「 相 」 所 比喻 的 修養 標準 。 六 、 換氣 改 相 — — 東方 的 說法 , 西方 的 辦法 前面 談到 的 氣 、 度 、 德 、 相 , 是 東方人 對 領袖 氣質 的 要求 標準 。 西方人 演說 傳播 的 理論 與 實際 , 多少 可以 用來 達成 這些 標準 。 我們 可以 從 一些 例子 來 看 如何 以 「 西方 的 辦法 」 , 實踐 「 東方 的 說法 」 , 培養 或 改善 領袖 氣質 。 立志 以 養氣 要 養氣 或 換 「 氣 」 , 東方 的 法術家 , 如 奇門 居士 , 可能 叫 你 養 一 條 狗 , 培養 主人 的 威儀 ; 而 西方 的 演說 傳播 學者 , 則 強調 信心 對 演說 的 重要 , 也 強調 信心 對 領導 的 關係 。 如何 有 信心 ? 「 立定 目標 」 是 個 好 辦法 。 有 了 目標 , 才 會 費 功夫 準備 , 才 會 注意到 機會 , 見到 機會 也 才 能 抓住 。 在 留學生 問答 當中 , 一 位 學生 問 楊振寧 : 中國 大陸 凡事 引用 毛語錄 , 就 憑 一 本 語錄 想 治 天下 ? 楊振寧 很 敏感 地 反擊 那 位 留學生 : 「 引用 毛語錄 有 什麼 不 對 , 基督教 還不是 只 有 一兩 本 聖經 ? 」 哄堂大笑 。 楊振寧 狀 至 得意 , 像 是 打贏 了 一 場 舌戰 似的 。 可是 他 哪裡 曉得 , 大家 大笑 的 原因 是 : 那 位 學生 是 喬治亞 大學 台灣 留學生 查經班 班長 。 敦 囥妧 t 講 ————— 草擬 大綱 8 草擬 大綱 — — 起稿 快 的 秘訣 • 「 孔子 懂 什麼 衛生 ? 懂 什麼 細菌 ? 他 還不是 活到 七十二 歲 ? 」 打 稿子 怎樣 才 快 ? 第一 個 要訣 是 從 本體 打起 , 次 寫 結論 , 最後 才 起頭 。 除此之外 , 另 一 個 秘訣 是 : 打 大綱 。 許多 人 規規矩矩 從 第一 句 內容 開始 去 想 、 想 、 想 、 想 … … , 覺得 打 稿子 很 難 。 然而 , 先 打 大綱 就 容易 多 了 。 打 大綱 容易 是 因為 大綱 只 有 幾 個 要點 ; 填 內容 則 較 難 , 因為 內容 可能 有 幾十 個 甚至 上百 個 要點 , 從 第一 個 要點 想到 第一百 個 要點 , 又 還 要 排 順序 , 到 選舉 完畢 也 想 不 好 。 有 位 候選人 聽說 演講 還 要 打 大綱 , 立刻 說 : 「 唉呀 , 免 啦 ! 免 啦 ! 我 選舉 選 了 七 、 八 次 , 演講 也 講 了 幾百 場 , 就是 靠 我 這 一 張 嘴 , 打 什麼 大綱 ? 還不是 都 當選 了 ? 」 好笑 嗎 ? 你 也許 會 覺得 好笑 , 但是 我 敢 打賭 , 全 台灣 的 候選人 裡 , 一百 個 有 五十 個 會 這樣 想 。 這 話 和 我 一 個 朋友 的 祖母 講 的 道理 一樣 。 我 的 朋友 勸 他 的 老 祖母 注重 衛生 , 免得 吃 細菌 ; 蒼蠅 停 過 的 菜 要 倒掉 不要 再 吃 ; 掃地 的 時候 , 菜 要 先 收 起來 , 不要 讓 菜 「 擁 塵 打 灰 」 ( 蒙 灰塵 ) 。 老祖母 不屑 地 說 : 「 唉呀 ! 什麼 衛生 不 衛生 , 幾千 年 前 孔子 知道 什麼 衛生 ? 知道 什麼 細菌 ? 他 還不是 活到 七十二 歲 ? 你 沒 看到 報紙 , 那 個 縣 的 衛生局長 活 不 到 五十 歲 就 死 了 。 」 這 是 老祖母 的 邏輯 , 也 是 許多 老式 候選人 的 邏輯 。 如果 孔子 不 重 衛生 可以 活到 七十二 歲 , 那麼 如果 他 重 衛生 的話 , 也許 可以 活到 九十二 歲 。 孔子 時代 , 生活 單純 , 雖然 周遊 列國 , 一 年 接觸 的 人 可能 沒有 今天 台灣 大多數 人 一 天 接觸 的 多 , 生病 的 機會 當然 也 比較 少 。 同樣 的 , 以前 的 競選 單純 , 有錢 有 勢 、 有 黨 有 派 的 人 , 登記 就 差不多 等於 當選 , 演講 只 是 形式 , 意思 意思 罷了 , 現在 的 競選 有 幾 個 人 可以 不 好好 講 而 能 當選 ? 現代 的 選舉 , 未來 的 選舉 , 「 細菌 」 多 了 ! 「 症頭 」 ( 疾病 ) 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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