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 是 個 有 抱負 的 藝術家 ， 想要 創造 的 是 概念 藝術 。 也許 當時 有 人 覺得 瑪麗安娜 「 可愛 但 怪誕 」 ， 不過 她 到 現在 腦袋 都 還是 非常 清楚 ， 是 位 理智 而且 非常 投入 的 藝術家 ， 對 新 發現 、 世界 大事 、 古 歷史 等等 都 很 有 興趣 。 也 就 是 她 的 好奇心 和 意志 ， 將 所有 體驗 都 當作 自己 靈感 的 來源 ， 她 才 能 有 可以 發揮 的 素材 。 同樣 的 ， 所有 的 藝術家 都 是 如此 ， 好奇心 其實 就 是 肉眼 看 不 見 的 工具 ， 就 像 藝術家 的 畫筆 或 鑿刀 ， 是 用來 型塑 自己 的 作品 。 好奇心 就 像 藝術家 的 畫筆 或是 鑿刀 ， 是 用來 型塑 自己 的 作品 。 不過 ， 我們 從 瑪麗安娜 身 上 學到 特別 的 一 課 ， 就 是 她 的 作品 裡 那 股 內在 的 力量 和 份量 乃 來自於 她 的 真誠 。 在 瑪麗安娜 身為 藝術家 的 生涯 中 ， 曾 受到 質疑 、 嘲諷 、 忽視 ， 六○年代 軍方 的 人 就是 這樣 看待 她 。 不過 後來 瑪麗安娜 獲得 成功 ， 成為 她 那 個 世代 最 有 影響力 的 藝術家 之 一 ， 把 行為 藝術 帶到 主流 之中 ， 就 像 畢卡索 將 現代 藝術 介紹給 那 個 時代 的 大眾 。 瑪麗安娜 能 這樣 脫穎而出 都 要 歸功 給 她 嚴密 的 創作 方式 。 她 證明 了 完全 投入 是 要 堅持 下去 的 。 無知 所 衍生 的 點子 或是 輕率 想出 的 點子 ， 必定 沒有 力道 且 幾乎 都 派 不 上 用場 。 不過 以 知識 所 累積出 的 想法 、 以 真正 的 熱情 激發出 的 想法 ， 會 較為 紮實 且 有 內容 。 這 道理 很 簡單 ： 我們 的 想像力 準備好 可以 製造出 確切 的 概念 時 ， 就 能 發揮 作用 。 如果 瑪麗安娜 之前 沒有 以 真切 的 態度 對待 自己 的 作品 ， 早 就 從 藝術 世界 消失 了 。 畢竟 ， 她 對 大眾 所 要求 的 比 其他 藝術家 還 多 ， 她 挑戰 了 觀 者 的 信心 ， 要 我們 願意 相信 眼 中 所 見 和 所 體驗到 的 行為 藝術 不只 是 某 種 戲劇 表演 。 我們 必須 相信 自己 不只 是 觀 者 ， 而是 眼前 這 項 活生生 的 藝術 表演 的 一 部份 。 無知 所 衍生 的 點子 或是 輕率 想出 的 點子 ， 必定 沒有 力道 且 幾乎 都 派 不 上 用場 。 為了 讓 大眾 相信 、 並 吸引 大眾 接近 她 的 表演 ， 這 可是 需要 技巧 和 經驗 ， 更 別 提 需要 多少 勇氣 和 自信 了 。 這些 對 任何 創作 來 說 都 是 必要 條件 ， 但是 需要 時間 才 能 熟成 ， 常常 還 需要 合作 夥伴 的 支持 。 瑪麗安娜 之後 也 證明 了 夥伴 的 重要 ， 她 還 在 為 自己 做 準備 的 那些 年 裡 ， 她 都 跟 德國 一 位 叫 烏雷 （ Ulay ） 的 行為 藝術家 一同 合作 。 這 兩 人 是 在 一九七五年 於 荷蘭 的 電視 節目 中 相識 ， 烏雷 當時 外貌 相當 怪異 ， 臉 的 一 側 非常 陽剛 ， 頭髮 剃 得 很 短 ， 留 著 黑 鬍子 和 濃密 眉毛 。 但是 另 一 側 很 中性 ， 鬍子 全 都 剃光 ， 畫上 濃妝 ， 頭髮 則 飄逸 在 肩 上 。 也就是說 ， 他 是 一邊 扮 男 ， 另 一邊 扮 女 ， 跟 瑪麗安娜 是 從事 同 一 類 藝術 的 人 。 接下來 幾 年 他們 到處 流浪 ， 住在 廂型車 上 ， 在 加油站 梳洗 ， 一 路 上 遇到 小型 節慶 或 表演 場所 ， 就 進行 他們 的 行為 藝術 。 對 瑪麗安娜 來 說 ， 這 段 時光 結出 纍纍 的 創意 果實 ， 她 有 了 這 個 瞭解 自己 又 同樣 充滿 動力 的 夥伴 後 ， 變 得 更加 大膽 、 更 有 活力 。 就 像是 愛因斯坦 透過 和 尼爾斯・ 波耳 （ Niels __UNDEF__ Bohr ） 辯論 有 了 新 發現 ， 約翰・藍儂 和 保羅・麥卡特尼 （ Paul Mc Cartney ） 一同 創作 有 了 新 作品 ， 有 位 創意 夥伴 可以 帶來 智能 上 強大 的 刺激 ， 引發 原先 料想不到 、 也 做 不 到 的 新 發現 。 這 就 是 瑪麗安娜 和 烏雷 的 情況 。 這 段 話 跟 展覽 中 的 古 埃及 和 希臘 古物 放 在一起 好幾 天 ， 後來 博物館 才 發現 （ 還是 被 人 告知 ） 。 這 就 是 典型 班克斯 的 挑釁 風格 ： 用 耍嘴皮子 的 玩笑 ， 包裝 一 個 令 人 不 舒服 的 真相 。 在 這 個 例子 裡 ， 那 顆 石頭 就 是 玩笑 ， 令 人 不 舒服 的 真相 就 是 「 狂熱 的 市政 官員 」 。 沒 人 想 被 當作 是 古板 的 官僚 或是 掃興 鬼 ， 阻礙 創意 和 才智 的 發展 ， 但 真相 是 我們 多數 人 就是 如此 ， 或 至少 有 人 出面 這麼 做 時 ， 我們 很 高興 置身事外 。 在 藝術界 ， 講 更 廣義 一點 文化界 ， 位 高 權 重 的 美學 知識 份子 企圖 消弭 創意 的 事情 可 多 了 ， 從 遠古 時代 的 柏拉圖 和 他 的 反 藝術 理想國 就 是 。 喬治 ・ 伯納 ・ 蕭 （ George __UNDEF__ Bernard __UNDEF__ Shaw ） 在 對 在 自己 的 劇作 《 凱薩 與 埃及 豔后 》 （ Caesar and Cleopatra ， 1898 ） 的 註解 中 ， 就 說 過 這 種 潛在 的 庸俗 ， 他 這樣 說 凱薩 ： 「 他 是 個 非常 敏銳 和 有 好 品味 的 人 ， 所以 也就是說 ， 是 個 沒有 創意 或 道德 勇氣 的 人 。 」 我們 （ 就是 指 大眾 和 我們 的 官員 代表 ） 通常 不 是 刻意 固執 、 保守 或是 故意 小心眼 。 只是 當 一 位 藝術家 首次 把 一 個 全新 的 想法 介紹給 我們 時 ， 我們 常常 是 還 沒有 準備好 。 這 位 藝術家 可能 花 了 好幾 個 月 、 甚至 好幾 年 的 時間 ， 都 在 質疑 、 實驗 、 發展 ， 完成 一 個 完整 的 創作 ， 然後 我們 被 期望 在 當下 立刻 可以 瞭解 並且 吸收 。 難怪 我們 做 不 到 。 但 我們 犯 的 錯 ， 就 像 伯納 ・蕭 所 指出 的 ， 就 是 我們 沒有 相信 這 位 藝術家 ， 我們 的 天性 就 是 不 信任 、 忽視 ， 覺得 被 不 熟 或 具有 潛在 危險 的 新 東西 威脅 了 。 「 不要 害怕 完美 ， 你 永遠 也 到不了 的 。 」 ── 薩爾瓦多‧達利 __UNDEF__ 結果 創意 就 得 在 這 具有 敵意 、 尖銳 的 質疑 和 壓迫 中 想 辦法 茁壯 。 這 很 困苦 ， 或 至少 很 折磨 人 ， 有時候 甚至 很 危險 。 最 糟糕 的 還 可能 致命 。 所以 藝術家 和 各 種 創造 者 真的 需要 勇氣 。 好多 個 世紀 以來 ， 而且 直至 今日 ， 作家 、 導演 、 詩人 、 作曲家 、 藝術家 一直 受到 迫害 、 牢獄之災 ， 甚至 凌虐 ， 只 因 透過 藝術 來 表達 自我 。 世界 上 每 個 國家 都 有 審查 制度 ， 有時候 這 個 制度 是 獨裁 政府 最 殘忍 且 最 直接 的 壓迫 ， 有時候 審查 制度 則 是 透過 較 不 明目張膽 的 政治 正確 原則 、 單一 議題 團體 罷凌 、 集體 詮釋 等 方式 來 偷偷 實現 。 最近 在 英國 ， 我 目睹 過 戲劇 演出 被 取消 、 喜劇 演員 被 噤聲 、 作品 被 主要 博物館 網站 刪除 等等 。 這些 案例 中 ， 不 是 自己 做出 決定 的 藝術家 ， 他們 其實 都 被 審查 了 。 同 時間 ， 在 北京 ， 國際 知名 的 中國 藝術家 艾未未 仍 被 軟禁 在 家 中 。 遭到 軟禁 的 他 正 挑戰 這 個 強大 的 帝國 ， 不是 用 軍隊 或 恐怖 主義 或 政黨 ， 而是 用 藝術 。 創意 讓 民主 有 了 聲音 ， 並且 讓 文明 有 了 形狀 。 有 個 觀念 認為 ， 任何 型態 的 藝術 都 是 軟性 的 ， 是 拿來 娛樂用 的 次要 活動 ， 並 不 是 什麼 嚴肅 的 事情 。 艾未未 、 俄羅斯 樂團 暴動 小貓 （ Pussy Riot ） 、 還 有 無數 過去 和 現在 持續 受到 壓迫 的 藝術家 ， 他們 可 不 這麼 認為 。 創意 這 個 工具 充滿 力量 ， 許多 有 權 人士 像是 柏拉圖 和 普丁 都 很 害怕 。 藝術 就 是 我們 表達 自我 的 方式 ， 它 讓 民主 有 了 聲音 ， 讓 文明 成形 。 藝術 是 表達 想法 的 平台 、 發動 改變 的 執行 者 。 我們 應該 尊重 藝術 ， 不論 是 創作 者 或 公民 都 要 保持 心胸 開闊 ， 具有 大方 接受 的 精神 。 畢竟 ， 就 是 想像力 讓 我們 具有 人性 。 梵谷 曾經 這麼 問 過 ： 「 要是 我們 沒有 勇氣 嘗試 任何 事情 ， 生命 會 變成 什麼 模樣 ？ 」 這 個 問題 的 答案 我 想 就 是 ： 非常 無聊 ， 甚至 沒有 意義 。 ‘TO CREATE ONE'S WORLD IN ANYOF THE ARTS TAKES COURAGE.’ __UNDEF__ 「 用 任何 一 種 藝術 來 創造 __UNDEF__ 自己 的 世界 都 需要 勇氣 。 」 — 美國 藝術家 喬治亞‧歐姬芙 __UNDEF__ （ Georgia O'Keeffe 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