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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 , 瑪麗 . 達蘭特 便 來 她 姑媽 這裡 , 準備 學學 這 門 生意 。 對 此 她 很 興奮 ─ 比起 當 托兒所 保母 或 當 侍伴 , 她 更 喜歡 這 一 行 。 白羅 點 著 頭 , 表示 很 有 興趣 , 很 讚賞 。 「 小姐 一定 會 成功 的 , 我 敢 肯定 。 」 他 殷勤 地 說道 , 「 但 我 想 給 您 一點 小小 的 建議 , 不要 太 相信 人 , 小姐 。 這 世界 上 任何 地方 都 有 流氓 和 無賴 , 就算 在 我們 這 輛 汽車 上 也 不例外 。 一 個 人 總得 保持 警覺 , 保持 戒心 ! 」 她 瞪 著 眼 看 他 , 嘴巴 張 得 大大 的 。 他 一 副 充滿 智慧 的 神情 衝 著 她 點 了 點頭 說 : 「 但是 , 就 像 我 說 的 , 誰 知道 呢 ? 即便 是 跟 你 說話 的 我 , 也 可能 是 一 個 最 壞 的 壞人 。 」 看 著 她 驚訝 的 臉 , 他 的 眼睛 更 亮 了 。 在 蒙克漢普敦 我們 停下來 吃 午飯 。 在 跟 服務生 說 了 幾 句 之後 , 白羅 弄到 一 張 靠近 窗戶 的 小 桌子 。 外面 的 大 院子 裡 , 停 了 大概 有 二十 輛 大型 遊覽車 , 都 是 從 全 國 各 地 來 的 。 飯店 的 餐廳 座無虛席 , 聲音 嘈雜 。 「 節日 氣氛 太 濃 了 。 」 我 做 了 個 鬼臉 。 瑪麗. 達蘭特 表示 同意 : 「 現在 夏季 的 埃伯茅斯 都 被 糟蹋 了 , 我 姑媽 說 過去 很 不 一樣 。 現在 因為 人 多 , 在 人行道 上 都 走 不 快 。 」 「 但 這 對 做生意 有利 啊 , 小姐 。 」 「 對 我們 不 是 特別 好 。 我們 只 賣 稀有 、 價值 不菲 的 東西 , 不 經營 便宜 的 小玩意兒 。 我 姑媽 在 全 英國 都 有 客戶 。 如果 他們 需要 某 個 特定 時期 的 桌子 或 椅子 , 或者 某 一 件 瓷器 , 他們 就 給 她 寫信 , 然後 , 她 遲早 都 會 幫 他們 找到 。 就 像 這 次 一樣 。 」 我們 表示 很 感興趣 , 於是 她 又 進一步 解釋 。 有 個 美國 男士 小 貝克 . 伍德 先生 , 是 個 鑑賞家 , 也 是 一 個 微型 畫 的 收藏家 。 最近 有 一 套 甚 有 價值 的 微型畫 流入 了 市場 。 瑪麗 的 姑媽 伊麗莎白 . 佩恩 收買 了 這 套 畫 。 她 寫信 給 伍德 先生 向 他 描述 , 並且 給 他 報 了 價 。 他 立刻 回信 說 , 如果 這 套 畫 像 真 如 她 所 說 的 那樣 , 他 準備 購買 , 並且 要求 讓 一 個 人 把 這些 畫 帶到 他 在 夏洛克 海灣 的 住處 給 他 看 一 看 。 於是 佩恩 女士 就 派 了 達蘭特 小姐 作為 公司 代表 來 了 。 「 它們 當然 很 可愛 , 」 她 說道 , 「 但 我 很 難 想像 有 人 會 為 這 種 東西 出 那麼多 的 錢 。 五百 英鎊 ! 想想 看 ! 它們 是 科斯韋 創作 的 。 我 是 說 科斯韋 嗎 ? 那些 人 我 總 搞 不 清楚 。 」 白羅 笑道 : 「 你 還 沒有 經驗 , 是 不 是 , 小姐 ? 」 「 我 還 沒 受 過 訓練 , 」 瑪麗 懊悔 地 說道 , 「 我們 又 不 是 生來 就 了解 古代 的 東西 。 有 很多 需要 學 的 。 」 她 嘆 了 口 氣 。 然後 , 我 突然 看見 她 的 眼睛 驚訝 地 瞪大 了 。 她 面對 著 窗戶 坐 著 , 現在 她 的 眼光 盯 著 窗 外 , 看 著 院子 裡 。 她 匆匆 說 了 一 句 「 對不起 」 , 就 站起身 跑出 了 餐廳 。 一會兒 之後 , 她 回來 了 , 上氣 不 接 下氣 , 並且 充滿 歉意 。 「 很 抱歉 我 剛才 那樣 跑開 。 但 我 覺得 我 看見 一 個 男人 把 我 的 提包 從 汽車 裡 拿 了 出來 。 我 跑出去 追上 他 。 結果 發現 那 是 他 自己 的 提包 。 他 的 幾乎 跟 我 的 一模一樣 。 我 真 傻 , 好像 是 在 說 他 偷 了 我 的 包包 。 」 說到 這兒 , 她 笑 了 。 然而 , 白羅 卻 沒有 笑 。 「 是 什麼 男人 , 小姐 ? 為 我 描述 一下 。 」 「 他 穿 著 一 件 褐色 西裝 。 是 個 很 瘦 、 很 難看 的 年輕 男子 , 長 著 亂糟糟 的 兩 撇 八字鬍 。 」 「 啊哈 , 」 白羅 說道 , 「 是 我們 昨天 那 位 朋友 , 海斯汀 。 小姐 , 你 認識 這 個 年輕 男人 嗎 ? 你 以前 見 過 他 嗎 ? 」 「 不 , 從來 沒有 。 怎麼 了 ? 」 「 沒 什麼 , 覺得 很 有意思 罷了 。 」 他 又 默不作聲 , 沒有 再 加入 我們 的 談話 , 直到 後來 瑪麗 . 達蘭特 小姐 說到 什麼 東西 時 , 這 才 又 引起 了 他 的 注意 。 「 唉 , 小姐 , 你 剛才 說 什麼 ? 」 「 我 剛才 說 , 在 我 回來 的 途中 , 我 得 小心 壞人 , 就 像 你 所 說 的 。 我 相信 伍德 先生 習慣 以 現金 支付 。 如果 我 有 五百 英鎊 的 鈔票 在 身 上 , 我 會 引起 一些 壞人 注意 的 。 」 她 笑 了 , 白羅 卻 沒 笑 。 相反 的 , 他 問 她 到 夏洛克 海灣 時 , 打算 住 在 哪 個 飯店 。 「 鐵錨 飯店 。 這 個 飯店 不 貴 , 但 滿 不錯 的 。 」 「 是 這樣 啊 , 」 白羅 說道 , 「 鐵錨 飯店 。 這 也 正 是 海斯汀 打算 要 住 的 飯店 。 多 巧 啊 ! 」 他 衝 我 愉快 地 眨 著 眼 。 「 你們 會 在 夏洛克 海灣 待 很 長 的 時間 嗎 ? 」 瑪麗 問道 。 「 只 待 一 個 晚上 。 我 到 那兒 辦 點 事 。 我 想 , 你 猜 不 出來 我 是 幹什麼 的 吧 , 小姐 ? 」 瑪麗 講 了 好幾 個 職業 , 但 都 自動 否定 了 , 也許 是 出於 謹慎 。 最後 , 她 怯怯地 說 白羅 是 個 魔術師 。 這 使 他 覺得 很 有意思 。 「 啊 ! 但 也 算是 個 想法 ! 你 認為 我 能 從 帽子 裡 拿出 兔子 來 ? 不 , 小姐 , 我 正 和 魔術師 相反 。 魔術師 是 讓 東西 消失 。 我 呢 ? 我 是 讓 消失 的 東西 重新 出現 。 」 他 戲劇性 地 向 前 俯 了 一下 身子 , 以 增強 語句 的 效果 。 「 這 是 個 祕密 , 但 我 會 告訴 你 : 我 是 個 偵探 ! 」 他 靠 著 椅子 向 後 仰 , 對 這 話 所 產生 的 效應 感到 很 滿意 。 瑪麗.達蘭特 盯 著 他 , 入 了 迷 。 但 談話 沒辦法 進行 下去 , 因為 外面 各 色 喇叭 響 了 起來 , 遊覽車 準備 上路 了 。 當 白羅 和 我 一塊 走出去 的 時候 , 我 說 中午 一起 吃飯 的 那 個 女孩 很 迷人 。 白羅 表示 同意 。 「 是 的 , 她 很 迷人 , 但 , 也 很 傻 , 是 不 是 ? 」 「 傻 ? 」 「 別 生氣 。 一 個 女孩 可以 很 漂亮 , 可以 有 赤褐色 頭髮 , 但 也 可以 很 傻 。 像 她 那樣 對 兩 個 陌生人 推心置腹 , 實在 是 愚蠢 至極 。 」 「 嗯 , 她 看 得 出 我們 並 不 壞 。 」 「 你 說 的 話 很 笨 , 朋友 。 一 個 人 如果 別有 居心 , 他 當然 會 讓 自己 看起來 『 並 不 壞 』 。 那 小傢伙 說到 她 身 上 若 帶 了 五百 英鎊 現金 , 她 就 得 小心 , 但 她 現在 身 上 就 有 五百 英鎊 。 」 「 她 的 微型畫 。 」 「 正 是 , 她 的 微型畫 。 這 兩 者 之間 , 沒有 很 大 區別 , 我 的 朋友 。 」 「 但 除了 我們 , 誰 也 不 知道 。 」 「 服務生 和 鄰桌 的 人 都 知道 。 並且 , 可想而知 , 在 埃伯茅斯 還 有 好些 人 也 知道 ! 達蘭特 小姐 十分 迷人 , 但 , 如果 我 是 伊麗莎白 . 佩恩 小姐 , 我 首先 就 會 教 我 的 新 助手 一些 基本 常識 。 」 他 停下來 , 然後 又 換 了 一 種 語氣 說 : 「 你 知道 , 我 的 朋友 , 趁 吃飯 的 時候 , 從 那些 遊覽車 上 拿走 一 件 行李 , 是 全 世界 最 容易 的 事情 。 」 「 噢 , 不會 吧 , 白羅 , 一定 會 有 人 看見 的 。 」 「 他們 看見 的 是 什麼 ? 人家 拿 他 自己 的 行李 呢 。 這 可以 公開 地 、 光明磊落 地 去 做 , 別人 無 權 干預 。 」 「 你 是 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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