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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 , 分享出來 。 」 溫 醫師 淡淡 一 笑 : 「 我 個人 因為 打坐 的 關係 , 這 方面 很 有 心得 。 剛剛 是 『 導 』 , 導引 妳 的 心念 。 讓 自己 看見 情緒 不安 的 源頭 , 找出 原因 , 把 它 化掉 。 如果 把 情緒 比喻為 大 浪 , 大浪 之下 有 無數 暗流 , 暗流 就 像 小 氣泡 。 所謂 的 導 就 是 : 每 找到 一 個 相關 的 念頭 , 一 小 股 的 暗流 就 被 化掉 。 無數 的 念頭 經過 導 , 暗流 就 越來越 少 , 所以 浪 就 變小 , 浪 越 變 越 小 , 就 變 微波 , 導 到 最後 , 念頭 不 生 , 風平浪靜 。 」 「 如果 照 你 說 的 原理 , 自己 有 任何 負面 情緒 , 不管 是 生氣 、 沮喪 、 害怕 , 都 可以 慢慢 往 上 追 , 然後 找到 源頭 , 切斷 聯結 ? 」 「 是 啊 ! 找到 造成 心念 起伏 的 原因 , 切斷 聯結 。 讓 自己 的 心 更 平靜 , 減少 負面 情緒 。 」 「 這樣 啊 , 以前 實在 沒 聽 過 。 」 安妮 既 覺 新奇 , 又 感 欽佩 。 「 所謂 到 最後 只 看 事情 原貌 , 當 面模 蓋上來 , 只是 『 面模 蓋上來 』 這 單純 104 . 醫生 事件 , 妳 不會 再 聯想到 以前 進 考場 被 關住 的 不 愉快 經驗 , 其他 所有 情緒 反應 , 都 是 多餘 。 」 「 真 不 容易 呢 ! 」 「 是 不 容易 。 人 所有 當下 情緒 的 反應 都 不 是 單一 原因 的 , 是 過去 到 現在 各 種 情境 一直 累積 , 直到 因緣 和合 , 觸動 之後 發生 現在 這 種 情緒 反應 。 我 經常 幫助 病人 , 心念 導引 , 回溯 心念 , 往 上 追 , 看看 自己 會 有 這麼 大 的 情緒 反應 , 深層 原因 究竟 是 什麼 。 在 過程 中 , 許多 人 領教 了 一生 嚮往 卻 難以 達成 的 美事 : 重建 心靈 。 」 「 重建 心靈 ? 怎麼 重建 ? 」 安妮 眼睛 一 亮 。 「 人們 在 很多 事 上 寬恕 別人 , 但 在 某些 特定 的 事 上 很少 寬恕 自己 。 這樣 對 自己 太 嚴格 了 , 沒有 任何 好處 。 透過 心念 觀想 , 想想 自己 為何 有 如此 大 的 情緒 反應 , 如此一來 , 我們 也 想通 了 一 個 道理 : 寬恕 別人 , 其實 是 放過 自己 , 讓 自己 不要 一直 陷 在 那樣 的 仇恨 情緒 中 , 那 真的 太 痛苦 了 。 」 「 或許 吧 , 在 你 看來 , 寬恕 他人 是 一 種 榮耀 , 但 很多 人 並 不 需要 這 種 榮 105 . 面 模耀 。 」 「 那 我 為何 要 因為 別人 不能 理解 或 接受 , 而 去 改變 我 認為 對 的 、 有 意義 的 事 呢 ? 」 安妮 和 溫 醫師 相視 一 笑 。 看得出來 安妮 已經 釋放 很多 。 這 一 條 聯結 面模 與 過去 考試 的 線 , 大概 被 化掉 三分之一 , 但 還 有 三分之二 在 那裡 。 「 如果 要 繼續 諮商 下去 呢 ? 」 安妮 很 有 興趣 。 「 那 我 要 收費 了 。 」 兩 人 又 相視 而 笑 。 一般 醫生 都 是 講 治療 的 技術性 , 病 是 怎麼 發生 , 應該 怎麼 治療 , 很少 醫生 願意 深入 病人 內心 。 不 願 深入 的 原因 可能 是 醫生 認為 那 不 是 他 的 專業 , 又 或是 病人 根本 不 願意 講 。 「 每 個 人 或多或少 都 需要 幫助 , 需要 有 人 拉 他 一 把 , 扶 他 一 下 , 確保 他 沒 事 。 確保 他 準備好 , 可以 繼續 走下去 。 」 溫 醫師 如此 相信 。 109 . 真相 晚上 , 溫 醫師 照例 沏 一 壺 好 茶 , 靜靜 閱讀 。 書房 電話 響起 : 「 溫 醫師 , 我 是 曼斯德 的 爸爸 , 他 又 住院 了 , 因為 癌細胞 又 長 回來 , 醫生 正在 幫 他 開刀 , 開完 刀 會 在 加護 病房 待 一 個 晚上 。 」 電話 那 頭 傳來 費南多 的 聲音 , 雖然 急促 , 但 還 算 平靜 。 溫 醫師 想 , 也許 費南多 早 就 知道 孩子 的 癌細胞 會 有 復發 的 一 天 , 所以 心理 有 準備 , 語氣 才 可以 這麼 不 焦躁 。 但是 , 永遠 有 準備 , 也 永遠 準備 不 完 , 因為 再 怎麼 準備 也 無法 讓 自己 的 心 , 少 痛 一點 。 電話 中 , 溫 醫師 了解 狀況 , 略加 安慰 後 , 掛上 電話 , 回憶起 曼斯德 第一 次 來 找 他 的 情形 : 十 歲 的 小 病人 主訴 頸部 與 背部 會 痠痛 , 二○○五年 六月 , 診斷 確定 , 曼斯德 得 了 腎臟癌 , 脊柱 受到 癌細胞 壓迫 , 嚴重 的 時候 會 下肢 癱瘓 , 大小便 失禁 , 屬 外科 急診 。 110 . 醫生 馬上 送進 開刀房 , 打開 脊柱 , 清除 癌細胞 , 使 脊柱 不再 受 壓迫 , 促進 血液 循環 , 保持 運動 功能 。 一般 這 種 手術 , 很 難 把 癌細胞 拿 乾淨 , 所以 做完 之後 往往 需要 進一步 的 放射 治療 。 一 年 之後 , 癌症 復發 , 曼斯德 的 左 腎 摘除 。 周邊 組織 看起來 乾淨 , 追蹤 治療 。 沒想到 , 左 腎腔 的 外側 , 又 長 了 一 個 很 大 的 腫塊 。 十三 乘以 十 公分 大 。 罕見 的 巨大 腫塊 , 外科 醫師 不 敢 拿 , 送到 放射 腫瘤科 , 詢問 能否 做 放射 治療 。 一般來說 , 這麼 大 的 腫瘤 , 放射 治療 效果 有限 。 溫 醫師 告訴 費南多 夫婦 : 「 我 會 盡 最 大 的 能力 。 因為 附近 組織 以前 被 放射 治療 照射 過 , 所以 如果 要 再度 照射 , 困難度 會 很 高 , 而且 容易 有 併發症 。 不管 怎樣 , 我 先 治療 。 」 二○○六年 初 , 經 電腦 追蹤 發現 , 復發 的 部分 又 變大 。 四月 開刀 , 把 所有 癌細胞 拿掉 , 曼斯德 被 送到 美國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做 化學 治療 。 期間 , 溫 醫師 一直 有 跟 曼斯德 及 其 雙親 聯絡 。 隔天 一早 , 溫 醫師 來到 病房 看 他 的 「 小 」 朋友 。 111 . 真相 「 溫 醫師 , 你 好 嗎 ? 」 開完 刀 的 曼斯德 , 大 眼睛 一 眨 一 眨 , 雙眼 晶亮 , 清澈 無比 , 凝視 之下 , 幾 可 見 自己 影像 。 難怪 有 人 說 , 透過 小孩 的 眼睛 可以 看到 自己 的 靈魂 。 醫生 都 還 沒 開口 , 曼斯德 先 反問 醫生 好 不 好 , 一般 小孩 比較 少 這樣 。 費南多 夫婦 從 古巴 來到 邁阿密 , 為 了 治療 小孩 , 費南多 勉為其難 找 了 一 個 工作 , 暫時 住在 小舅子 家 。 溫 醫師 跟 曼斯德 聊天 之後 , 發現 他 反應 奇 快 , 聰明 絕頂 。 也 正是 因為 如此 , 琳達 對 溫 醫師 講 的 一些 佛學 結合 醫學 的 東西 , 極 有 興趣 , 體認 很 深 。 所以 她 很 喜歡 找 溫 醫師 聊天 , 也 把 對話 過程 、 心得 , 寫成 她 的 當 週 專欄 。 193 . 作家 琳達 生病 之後 , 還是 維持 一 週 一 篇 , 從未 中斷 。 即便 住院 , 照 寫 不誤 。 就算 經過 化療 放療 、 飽受 藥物 副作用 的 痛苦 , 也 咬牙 強忍 , 不 曾 停 筆 。 只有 三 次 請 別人 捉刀 代筆 : 有 一 次 是 她 口述 , 她 男朋友 幫 她 寫 ; 另 一 次 是 她 口述 , 她 媽媽 泰瑞莎 執筆 ; 還 有 一 次 是 她 姪女 寫 。 她 毅力 之 強 , 求生 意志 之 堅 , 由此可見 。 很 快 的 , 放射 治療 結束 , 溫 醫師 跟 琳達 的 互動 , 也 從 醫生 與 病人 , 轉換到 醫生 與 朋友 的 關係 , 什麼 都 可以 聊 。 溫 醫師 才 更 了解 這 位 病人 作家 。 原來 , 琳達 年輕 時 想 當 電影 明星 。 她 的 聲音 極 好聽 , 學 過 芭蕾 , 身段 極 佳 。 擅長 聲樂 、 歌唱 、 表演 , 是 一 位 真正 的 藝術 工作 者 。 琳達 在 好萊塢 演 過 幾 個 小 角色 , 可惜 一直 沒 出頭 。 後來 遇到 第一 任 男友 , 合資 開 了 複合式 餐館 , 客人 可以 一邊 享受 美食 , 一邊 看 表演 。 餐館 也 的確 風光 過 一陣子 。 分手 後 , 琳達 回到 邁阿密 , 跟 父母 同住 。 她 爸爸 是 律師 , 晚年 得 了 老年 癡呆 症 。 泰瑞莎 的 辛苦 , 可想而知 , 要 照顧 老年 癡呆 症 丈夫 , 又 要 照顧 癌症 的 女兒 。 溫 醫師 曾 不斷 打電話 給 泰瑞莎 , 化解 她 心 中 的 糾結 。 琳達 還是 有 脾氣 , 重 症 患者 情緒 一 來 , 那 真 194 . 醫生 不 是 一般 常人 可以 忍受 的 。 但是 , 泰瑞莎 默默 忍住 了 一切 , 默默 承受 了 一切 。 琳達 生病 後 , 更 激發出 她 的 生命 鬥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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