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， 令 人 去 追尋 不可捉摸 的 「 鬼火 」 一樣 了 麼 ？ 存量 分析 」 在 政策 上 的 偏差 及 流弊 以上 所 述 ， 似乎 都 是 非常 抽象 的 理論 之 爭 ， 與 實際 經濟 社會 沒有 多 大 關係 ； 其實 大為不然 。 自 凱恩斯 以來 ， 持存量 分析 的 貨幣 學者 ， 都 帶有 凱恩斯 在 大 恐慌 時期 的 政策 偏向 （ bias ） ； 而且 就是 因為 他們 在 分析 方法 上 固執 不變 ， 所以 雖然 時局 已經 變遷 ， 而 政策 之 偏向 依舊 ， 造成 許多 施政 上 的 錯誤 及 流弊 。 這些 偏向 ， 對 開發中 的 國家 ， 為害 尤 為 嚴重 。 首先 ， 凱恩斯 在 大 恐慌 之中 始 創 其 新 貨幣 理論 時 ， 為著 蓄意 要 打破 傳統 的 「 儲蓄 是 美德 」 的 看法 ， 而 創立 其 流通性 偏好 學說 ， 將 儲蓄 說成 一 無 益處 ， 而 只 能 降低 國民 所得 、 加深 不景氣 的 自私 行為 。 到 了 戰後 各 國 都 亟 需要 投資 資金 時 ， 這 批 凱恩斯 的 信徒 仍然 深深 諱言 獎勵 儲蓄 。 他們 所 沿用 的 總體 經濟 模式 ， 因為 總是 以 凱恩斯 的 存量 分析 為 依據 ， 永遠 不會 表現出 踴躍 的 儲蓄 意願 會 有 供給 更 充分 的 投資 資金 ， 使 國家 能 更 快速 累積 生產 資本 ， 加速 經濟 成長 的 功效 。 這 種 反對 節約 儲蓄 的 政策 偏向 ， 對 亟需 開發 資金 的 落後 國家 ， 損害 最為 嚴重 。 第八 ： 現代 貨幣 理論 中 的 「 存量 分析 」 與 「 流量 分析 」 之 比較 205206 第二 ， 這 種 不 談 儲蓄 、 投資 之類 的 經濟 流量 ， 而 只 談 各 種 資產 存量 的 貨幣 理論 ， 又 將 傳統 的 金融 理論 拋棄 了 而 代 以 所謂 新式 的 金融 理論 。 傳統 的 銀行 理論 以 金融 機構 為 儲蓄 者 與 投資 者 之間 的 仲介人 。 又 以 銀行 能 集 多數 人 之 儲蓄 而 又 分散 投資 於 多數 企業 之間 ， 故 一面 能 收 選擇 比較 各 種 投資 計劃 效率 之 功效 ， 一面 又 能 依 統計學 上 之 「 大數 原理 」 （ Law __UNDEF__ of __UNDEF__ Large __UNDEF__ Numbers __UNDEF__ ） 將 投資 風險 分攤 ， 因而 使 平均 風險 大幅 降低 。 所以 對 社會 有 極 大 貢獻 。 但是 倘若 金融 機構 超越 其 吸收 儲蓄 以 轉貸 投資 者 之 仲介 工作 範圍 ， 而 以 擅自 製造 之 銀行 貨幣 貸放 時 ， 則 即 視 之 為 「 盜竊 行為 」 （ Act __UNDEF__ of burglary __UNDEF__ ） ， 而 嚴加 斥責 。 蓋 因 傳統 之 經濟學家 視 貨幣 為 「 支付 之 工具 」 ， 亦即 是 「 購物 之 憑證 」 。 如 銀行 擅自 增發 「 購物 之 憑證 」 ， 則 勢必 與 他人 因 參加 生產 而 辛苦 賺得 之 「 購物 憑證 」 相 爭奪 ， 而 奪去 參加 生產 者 應 得 之 產品 中 之 一 部份 。 所以 稱 之為 「 盜竊 行為 」 ， 並 不為過 。 （ 見 羅伯森 所 著 貨幣論 ） 當代 的 凱恩斯 學派 的 新 金融 理論 ， 既 認為 儲蓄 自 會 與 投資 相等 ， 不管 銀行 吸收 與否 ； 所以 從不 著重 金融 機構 應 吸收 民間 儲蓄 之 職責 。 從 他們 的 資產 存量 分析 的 角度 來 看 ， 金融 機構 的 職務 ， 只 在 能 發行 一 種 流動性 較 高 的 資產 ， 藉以 增加 整 個 經濟 的 「 流動性 」 （ Liquidity __UNDEF__ ） 。 其中 尤以 其 發行 之 活期支票 存款 ， 其 流動性 為 最 高 ， 幾 與 通貨 相等 ， 故 通常 亦 被 計入 貨幣 供給 總額 之內 。 在 他們 眼 中 ， 貨幣 與 其他 資產 無異 ， 也 只 是 一 種 供 人 持有 之 資產 。 別人 持有 的 貨幣 增加 ， 對 我 並 無 損害 （ 除去 不 合理 的 嫉妒 以外 ） 。 同樣 的 ， 我 所 持有 的 貨幣 增加 ， 對 別人 亦 無 妨礙 。 所以 銀行 增發 貨幣 ， 乃 被 視為 增加 整 個 社會 的 「 流動性 」 的 好事 ， 而 不再 被 視為 「 盜竊 行為 」 。 因此 在 凱恩斯 學派 之 貨幣 理論 盛行 後 ， 通貨膨脹 之 風氣 ， 瀰漫 全球 。 尤其 在 政治 道德 較 差 的 開發中 國家 ， 其 當權者 都 利用 銀行 信用 膨脹 ， 貸款 私人 戚友 ， 以 收 「 五 鬼 搬運 」 之 實效 。 以致 財產 集中 、 所得 分配 不均 ， 老百姓 痛 受 通貨膨脹 之 疾苦 。 始作俑者 ， 實 難辭其咎 。 第三 ， 傳統 經濟學家 視 利率 為 調節 儲蓄 與 投資 供需 平衡 之 價格 ， 同時 在 其 流量 分析 中 投資 與 儲蓄 之 不 平衡 ， 又 明明白白 的 顯示出 是 國民 所得 萎縮 或 膨脹 之 原因 。 所以 他們 都 認為 利率 應當 決定 於 使 投資 與 儲蓄 平衡 之 水準 。 此 即 所謂 「 自然 利率 水準 」 。 但是 凱恩斯 學派 的 「 存量 分析 」 學者 ， 因為 將 利率 看作 現有 資產 存量 的 價格 ， 所以 看 不 出 利率 是 調節 流入 資金 市場 的 流量 及 流出 資金 市場 的 流量 ， 而 使 之 互相 平衡 的 關鍵 ， 因此 不 承認 有 所謂 自然 利率 。 他們 認為 儲蓄 既然 只 會 隨著 投資 而 被動 的 增減 ， 對 利率 不 生 任何 直接 影響 ， 反之 利率 對 儲蓄 也 沒有 怎樣 效果 ， 所以 認為 大可 儘管 用 製造 貨幣 供 人 儘量 持有 的 方式 來 壓低 利率 ， 以 刺激 投資 達到 最 高 水準 ， 藉以 加速 經濟 成長 。 可是 凡是 嘗試 這 種 凱恩斯派 的 經濟 開發 策略 的 國家 ， 無不 困於 通貨膨脹 ， 而 其 實質 成長 速率 則 遠 遜於 採取 保守 的 貨幣 政策 、 鼓勵 儲蓄 、 將 利率 提高 使 接近 自然 利率 之 國家 ； 如 自由 中國 、 香港 、 新加坡 等 地 。 雙方 優劣 至為 明顯 ， 為 研究 開發 成長 問題 者 所 共 賭 。 我 很 徼幸 在 負笈 求學 的 時期 ， 能 得 機會 親 炙 流量 分析 與 存量 分析 兩 方面 的 大師 ， 所以 對 這 兩 種 方法 都 無 先入為主 的 成見 。 戰後 又 得 機會 在 國際 貨幣 基金 研究處 服務 多 年 ， 得 目睹 世界 各 國 施政 之 得失 ， 以及 其 成長 或 停滯 、 穩定 或 膨脹 之 因緣 ， 乃 得 憑 獨立 自主 的 思考 ， 不 囿於 當世 流行 之 風尚 ， 對 這 兩 種 方法 ， 平心 作 上述 之 比較 。 希望 各位 也 摒除 先 入 之 成見 ， 來 判斷 我 所 作 的 分析 ； 那麼 對 我國 經濟 前途 的 穩定 與 成長 都 會 有 裨益 的 。 も 本 文 係 在 民國 七十三年 十二月 二十三日 於 中研院 經研所 舉辦 的 「 台灣 金融 發展 會議 」 專題 演講 。 蔣碩傑 先生 學術 論文集 第九 ： 希克斯 爵士 對 貨幣 理論 的 貢獻 和 我們 對 他 的 期望 蔣碩傑 撰 吳惠林 譯 無疑 的 ， 希克斯 爵士 是 二十世紀 最 傑出 的 經濟學家 之 一 ， 他 對 經濟學 的 貢獻 涵蓋 了 經濟學 的 全面 ， 舉凡 價值 理論 、 消費 和 生產 理論 、 靜態 和 動態 等等 ， 無 一 不 受到 他 的 深遠 影響 ， 當然 ， 貨幣 理論 的 領域 自然 更 不 是 例外 。 他 對 貨幣 理論 的 影響 是 如此 的 鉅大 ， 竟 使 另 一 位 諾貝爾獎 得主 ， 也 是 貨幣 理論 領域 中 的 領導 者 之 一 的 耶魯 大學 托丙 （ J . Tobin ） 教授 曾經 說 過 ， 現代 貨幣 理論 的 發展 只不過 是 將 希克斯 爵士 那 篇 〈 簡化 貨幣 理論 的 建議 〉 （ A Suggestion for __UNDEF__ Simplifying the __UNDEF__ Theory __UNDEF__ of __UNDEF__ Money __UNDEF__ ） 著作 中 所 遺漏 的 i 上方 的 點 和 t 中間 的 橫槓 加以 補充 而已 。 由於 台灣 只 是 一 個 和 荷蘭 相同 大小 的 小島 ， 在 民國 四十年代 早期 ， 國內 消費者 的 每 人 所得 還 非常 低 ， 因此 進口 替代 產業 的 操作 水準 難免 遠 低於 現代 生產 技術 所 必需 的 經營 規模 。 由 此 可 知 限制 進口量 使 國內 幣值 高估 的 作法 ， 不但 放棄 了 經由 比較 利益 達成 專業化 所 能 獲得 的 利益 ， 而且 也 錯失 了 快速 成長 以 達成 起飛 的 唯一 機會 。 民國 四十三年 夏天 ， 當 已故 的 劉大中 教授 和 我 兩 人 ， 蒙 政府 當局 徵召 回國 提供 經濟 改革 方案 時 ， 我們 立即 把握 機會 勸說 當局 採行 貶值 和 貿易 自由化 政策 ， 亦即 將 匯率 眨 至 合乎 現實 狀況 的 水準 ， 不必 再 用 嚴格 的 進口 數量 管制 及 高 保護 關稅 來 維持 貿易 平衡 。 當時 一 位 博學 多聞 的 閣員 曾經 警告 我們 說 ， 台灣 主要 出口品 的 需要 彈性 幾近於 零 ： 因為 就 當時 台灣 的 兩 種 主要 出口品 — — 糖 和 米 來 說 ， 兩 者 合計 已 佔 民國 四十年代 早期 出口值 約 百分之八十 。 台灣 的 蔗糖 出口 ， 那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