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 的 媽媽 ， 我們 會 永遠 想念 妳 。 那 是 所謂 的 「 後 文化大革命 時期 」 ， 百廢待興 的 歷程 中 ， 其實 正 是 像 羅斌 這樣 的 文化 工作者 最 好 的 戰場 ， 也 是 學術 研究 最 肥沃 的 田野 。 停留 在 泉州 的 一 年 ， 他 遍 訪 了 大多數 鄉鎮 地區 的 偶戲 劇團 ， 認識 不少 泉州 好朋友 ， 做 了 一 系列 的 深入 研究 ， 一 年 後 便 回 荷蘭 完成 碩士 學位 ， 進度 之 快 ， 也 像是 一 場 逆行 的 小 革命 ， 要 用 更 快 的 速度 趕上 傳統 文化 的 凋零 之 速 。 一九八八年 ， 羅斌 再度 回到 廈門 ， 打算 給 自己 五 年 的 時間 學 閩南話 ， 那時 的 他 已經 完全 對 閩南 的 偶戲 文化 著迷 ， 他 知道 要 了解 一 個 地區 的 文化 ， 就 必須 先 要 學會 說 他們 的 話 。 就 像 當初 學 北京話 一樣 ， 羅斌 的 語言 天分 也許 不僅 來自於 一 種 「 天分 」 ， 更多 的 是 對於 這 個 語言 背後 的 文化 的 「 認同 」 。 當時 的 中國 情境 仍 屬 封閉 ， 政府 對於 外國人 多所 限制 ， 為了 長久 地 待在 這 個 地方 ， 羅斌 在 廈門 的 雙十 中學 謀得 一 份 教授 英語 的 教職 ， 便於 申請 一 份 官方 認可 的 「 工作證 」 。 做為 一 名 不管 怎樣 寬鬆 地 看待 ， 都 是 百分之百 的 「 外國人 」 ， 卻 又 讓 他 在 當時 的 中國 社會 始終 無法 真正 取得 在 社會 認可 下 那 張 真正 的 「 工作證 」 ， 而 教書 畢竟 不 是 他 真正 想 做 的 事 。 隔年 ， 六四 天安門 事件 爆發 ， 中國 的 政治 情勢 一時間 風聲鶴唳 ， 即便 是 身處 風暴 中心 以外 的 羅斌 ， 也 感受到 了 某 種 細膩 的 危險 ， 這 種 危險 造成 了 人 與 人 之間 關係 的 變異 ， 互相 猜忌 、 保守 行事 ， 讓 原本 封閉 的 中國 社會 ， 更加 令 人 窒息 。 羅斌 想要 離開 ， 但 不 想 逃離 ， 於是 在 機緣 巧合 中 和 當時 瑤族 的 女友 回 雲南 昆明 ， 甚至 還 與 中國 友人 在 當地 合開 服飾店 ， 讓 他 暫時 得以 遠離 那 個 壓迫 的 環境 。 那 是 一 個 專門 販賣 仿冒 商品 的 服裝店 ， 用 以假亂真 的 商標 在 市場 中 生存 。 不過 買 的 人 未必 不 知道 那 是 仿冒品 ， 有的 時候 買賣 雙方 其實 共同 擁有 一 份 不 說破 的 默契 ， 這 也 像是 某 種 供需 平衡 的 關係 ， 真品 與 贗品 在 這 個 世界 都 共同 被 欲望 著 。 擁有 屬於 自己 的 東方 __UNDEF__ __UNDEF__ 一九九○年 的 秋天 ， 返回 荷蘭 的 羅斌 賦閒 在 家 ， 一 個 極為 平常 的 荷蘭式 秋天 ， 他 還 不 知道 這 個 秋天 即將 發生 的 事 ， 將 會 影響 他 往後 二十幾 年 的 人生 藍圖 。 羅斌 在 那 年 秋天 擔任 「 荷蘭 國際 偶戲節 」 的 翻譯 接待 人員 ， 由於 羅斌 能夠 聽 、 說 閩南話 ， 自然而然 就 被 分配到 接待 當時 台灣 數一數二 的 布袋戲 劇團 「 亦宛然 掌 中 劇團 」 。 那 是 他 第一 次 與 「 台灣 」 的 不期而遇 ， 隨 團 翻譯 的 結果 是 ， 他 深深 地 被 團員 們 豪爽 不羈 的 生活 方式 所 吸引 ， 那 是 他 在 中國 ， 甚至 在 廈門 ， 乃至於 泉州 的 鄉鎮 都 沒有 感受 過 的 一 種 隨性 與 自在 。 劇團 團員 們 在 飯店 自己 炒菜 、 做飯 ； 白天 在 荷蘭 的 運河 上 釣魚 、 晚上 結伴 縱情 於 酒吧 ； 面對 演出 卻 又 顯得 專注 而 游刃有餘 ， 羅斌 因此 也 第一 次 接觸到 優美 細膩 的 台灣 布袋戲 … … 短短 幾 天 和 他們 生活 在一起 的 經驗 ， 讓 羅斌 不由自主 地 產生 了 某 種 歸屬感 。 相較於 中國 的 傳統 偶戲團 ， 台灣 偶戲團 從 生活 內裡 所 散發出來 的 自由 的 生命力 ， 讓 他 彷彿 看見 了 傳統 藝術 的 最大值 ， 一 種 生猛 有力 的 藝術 與 生存 形式 。 羅斌 開始 對 這 座 鑲嵌 在 太平洋 西岸 的 蕞爾小島 感到 無比 的 好奇 ， 這 已經 不 是 那 種 單純 的 對於 「 神祕 東方 」 的 想像 ， 對於 「 台灣 」 ， 他 彷彿 產生 了 莫名 的 認同感 。 「 當 你 變成 外國人 的 時刻 ， 你 突然 變成 在 異國 的 大海 裡 的 一 個 小島 。 你 的 痛苦 與 快樂 變 得 更 激烈 。 你 遇到 的 環境 愈 『 異 』 ， 你 就 愈 回到 你 的 『 島 』 上 ， 因此 旅行 也 是 一 種 心理 的 旅行 ， 前往 了解 對 自己 的 認同 、 為人 與 文化 。 」 羅斌 曾經 這樣 定義 「 旅行 」 ， 也許 正 因為 如此 ， 他 下定決心 要 再一次 把 自己 拋擲到 一 個 陌生 的 地方 。 羅斌 抓住 機會 申請 「 荷蘭 科學院 博士 研究 獎學金 」 ， 並且 將 學術 田野 選定 在 台灣 ， 在 高雄 與 台南 進行 為期 三 個 月 的 偶戲 研究 。 在 台灣 布袋戲 研究 先驅 江武昌 和 許多 熱情 的 台灣 文化 工作者 的 協助 下 ， 這 三 個 月 就 像是 經歷 了 一 場 「 台灣 生活 入門 」 的 訓練 課程 ， 讓 初 來 乍 到 這 片 土地 的 羅斌 ， 像是 無縫 接軌 似地 相當 適應 台灣 生活 的 種種 細節 。 所以 他 自然而然 學會 一點 道地 的 台語 ； 嚼 著 檳榔 西施 特別 包給 他 這 個 「 阿兜仔 」 的 加料 檳榔 ； 大啖 夜市 裡 各 種 臟器 或 煎 或 炒 、 熬煮 而 成 的 美味 小吃 ； 愛 聽 著 文夏 與 紀露霞 的 台語 老 歌 。 對 羅斌 而言 ， 來到 台灣 好像 從來 沒有 適不適應 的 問題 ， 這樣 一 個 既 陌生 又 熟悉 的 島嶼 ， 不僅 給 了 他 一 種 忽遠忽近 的 距離感 ， 還 讓 他 藉由 這樣 的 距離 ， 時時刻刻 地 重新 確認 自己 的 存在 。 「 台灣人 很 急 ， 又 很 友善 。 要 了解 一 個 國家 ， 就 看 他們 的 交通 ， 台灣人 會 闖紅燈 ， 騎 摩托車 的 人 很多 ， 騎 腳踏車 的 人 少 ， 都 很 急 很 急 ； 什麼 可以 賺錢 就 一窩蜂 」 、 「 這 幾 年 來 ， 大稻埕 的 變化 很 大 。 容積 移轉 的 政策 帶來 非常 正面 的 影響 ， 很多 有 良心 的 建築師 用 傳統 的 方法 、 材料 修復 ， 甚至 把 新 房子 拆掉 用 傳統 的 方式 重蓋 。 」 當 羅斌 對 台灣 的 描述 愈來愈 寫實 而 細膩 、 切身 而 有力 ， 像是 在 抱怨 往昔 的 自己 ， 他 知道 他 已經 離 不 開 這 座 襖熱 的 島國 、 擁擠 的 城市 ， 他 彷彿 已經 被 吸納成 這 座 島 的 一 部分 。 就 像是 當年 祖父 記憶 中 那 個 充滿 各 種 冒險 故事 的 東方 ， 羅斌 也 擁有 了 屬於 自己 的 「 東方 」 。 有 創意 的 博物館 館長 __UNDEF__ __UNDEF__ 羅斌 一九九三年 定居 台灣 之後 ， 便 從 原本 的 漢學 研究 逐漸 轉移 致力 於 台灣 傳統 偶戲 的 研究 與 典藏 ， 以 台灣 的 布袋戲 文化 為 素材 ， 一方面 在 國際 上 發表 各 種 研究 報告 ， 另一方面 試圖 在 傳統 文化 中 ， 引入 現代 的 概念 ， 進行 創新 的 實驗 與 行動 。 當初 會 從 傳統 的 漢學 研究 移轉 至 偶戲 研究 ， 也 是 由於 羅斌 無法 再 從 學術 上 的 知識 獲得 滿足 ， 他 需要 更 貼近 生活 、 更 具有 實踐力 的 研究 對象 ， 台灣 傳統 偶戲 因此 成為 羅斌 的 最佳 選項 。 劉 神父 親自 到 因 工程 意外 而 受傷 的 信徒 家 中 為 他 祈禱 （ 上 ） ； 他 也 常 到 安德 啟智 中心 看顧 院生 ， 鼓勵 他們 發揮所長 （ 下 ） 。 （ 王漢順 __UNDEF__ 攝影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玉里 天主堂 擔任 志工 的 林志明 ， 用 亮麗 的 色彩 ， 為 劉 神父 畫出 塞納河 的 風光 ， 一 解 神父 的 鄉愁 （ 右 ） 。 而 協助 劉 神父 超過 十三 年 的 社工 李慧蘭 （ 上 ） 和 長年 陪伴 安德院生 的 社工 李紅櫻 （ 下 ） ， 是 劉 神父 的 得力 幫手 。 （ 王漢順 __UNDEF__ 攝影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有 信仰 的 人 __UNDEF__ __UNDEF__ （ 王漢順 __UNDEF__ 攝影 → ） 2 __UNDEF__ __UNDEF__ 來自 美國 的 醫師 __UNDEF__ 羅慧夫 __UNDEF__ __UNDEF__ 。 廖宏霖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他 還 小 的 時候 ， 從 沒 想 過 自己 會 成為 一 名 宣教士 ， __UNDEF__ 甚至 還 是 一 位 站 在 手術檯 前 的 醫生 。 人物 小傳 __UNDEF__ __UNDEF__ 羅慧夫 __UNDEF__ （ Samuel __UNDEF__ Noordhoff ， 一九二七年 ～ ） ， 出生 於 美國 愛荷華州 的 橙鎮 （ Orange __UNDEF__ City , __UNDEF__ Iowa ） 。 一九五○年 畢業 於 密西根 的 侯普 學院 ， 並 進入 愛荷華 大學 醫學院 服務 。 一九五四年 與 在 醫學院 結識 的 白如雪 （ Lucille __UNDEF__ Noordhoff ） 結婚 。 一九五六年 進入 密西根州 大湍城 （ Grand Rapids ） 的 百特歐斯 醫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