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嘛 ！ 我 要 說 的 是 遼東 那 個 養 豬 的 ， 可 不 是 你 。 — — 有 一 回 ， 他 家頭 生下 了 一 隻 白 頭 豬 。 養 豬 的 嚇 了 一 跳 。 長 這麼 大 以來 ， 見 過 多少 豬 呀 ！ 可 就是 沒 見 過 這麼 怪 的 。 養 豬 的 心想 ， 這 種 寶貝 可 不能 平白 讓 牠 老 死 在 這 鄉下 地方 ， 就 想 把 牠 帶到 周都 去 獻給 天子 ， 於是 他 便 牽 著 豬 ， 出發到 遙遠 的 中原 去 了 。 到 了 中原 一 看 ， 不但 豬隻 滿 街 跑 ， 白 頭 的 更 是 不計其數 哩 ！ 這會兒 他 又 大大 地 喫 了 一 驚 ， 原來 中原 的 豬 大多 是 白 頭 的 ， 他 這 才 垂頭喪氣 地 回家 去 了 。 哈哈 ！ 這 可 有趣 得 緊 哩 ！ 呃 ！ 原來 吳家 少爺 就 是 那 遼東 白頭 豬 嗎 ？ 哈 哈 哈 ！ 哈 哈 哈 ！ 鄉人 間 便 如此 這般 地 背後 嗤笑 吳起 。 這 事 終於 傳進 吳起 的 耳朵 去 了 。 吳起 大怒 之下 ， 斬殺 了 三十多 個 好事 者 ， 而後 便 悄悄 地 出走 了 。 和 母親 哭別 於 淮陽城 門 外 時 ， 他 更 咬破 肘子 ， 淌 著 血 ， 向 天地 誓 曰 ： 不 居 大臣 宰相 之 位 ， 不復 踏上 故土 一 步 。 這 才 離去 。 吳起 仔細 地 檢討 了 自己 從前 之所以 失敗 的 原因 。 他 發現 不 先 培養 實力 就 急於 出人頭地 ， 是 絕對 行不通 的 。 於是 他 決定 先 培養 實力 再 說 。 當時 魯國 孔丘 的 晚年 弟子 曾參 還 在 人世 ， 住在 魯國 的 武城 。 吳起 便 拜 在 他 的 門下 。 根據 《 史記 》 〈 列傳 〉 的 記載 ， 曾參 小 孔子 四十六 歲 。 孔子 卒 於 西元 前 四七九年 ， 享年 七十有三 ， 這麼 說來 ， 孔子 死 時 ， 曾子 約 二十七 歲 。 而 吳起 則 卒 於 西元 前 三八一年 ， 當時 究竟 有 多 大 歲數 ， 不得而知 。 不過 ， 從 《 史記 》 中 的 記載 看來 ， 死 時 並 不 算 老 。 若 以 六十 歲 來 推算 的話 ， 吳起 的 生年 當 在 西元 前 四四年 。 我 想 就 暫且 這麼 談定 好了 。 話說 當年 吳起 在 盛怒 之下 殺 了 三十多 個 鄉人 的 行為 ， 實在 有失 衝動 。 而 在 那 之前 ， 他 曾 為 了 追求 功名 ， 周遊 天下 數 年 的 時間 ， 這 時候 他 也 應該 有 二十五 歲 了 罷 ？ 假設 他 真是 二十五 罷 ！ 那麼 這 件 事 便是 發生 在 西元 前 四一六年 。 當時 的 曾子 年事 頗 高 ， 約 九十 歲 。 若是 將 吳起 出生 之 年 往 前 挪 的話 ， 或許 他 也 就 跟著 年輕 了 幾 歲 。 但 一如 前述 ， 吳起 死 時 應該 還 不 算 老 。 因此 至多 只 差 個 兩 、 三 歲 罷 ！ 不論 如何 ， 我 就 先 將 吳起 投入 門下 時 的 曾子 年齡 定位 在 九十 罷 ！ 那 之後 ， 吳起 便 在 曾子 家 住下 ， 接受 曾子 的 教誨 。 不久 ， 傳來 吳母 過世 的 消息 。 吳起 難過 歸 難過 ， 但 因 曾 誓言 不 成 卿相 、 不 回 故土 ， 所以 也 只有 咬牙 忍住 哀痛 了 。 吳起 的 這 種 態度 ， 看 在 曾子 眼 中 簡直 是 大逆不道 。 中國人 向來 以 孝 為 一切 的 德目 之 首 。 他們 由 生活 中 的 體驗 得知 ， 對 父母 不孝 的 人 也 不可能 對 朋友 有 信 、 對 君王 忠心 、 對 丈夫 或 妻子 有情 、 對 子女 慈愛 、 對 社會 有義 的 。 更何況 曾子 是 孔門 三千 弟子 中 ， 唯一 讓 孔子 讚 曰 能 通 孝道 的 人 。 流傳 至今 的 《 孝經 》 ， 或 說 是 孔子 所 作 ， 或 說 是 曾子 所 作 ， 又 有 人 說 是 孔子 和 曾子 兩 人 關於 孝 的 對答 筆錄 。 反正 眾說紛紜 ， 莫衷一是 。 不過 ， 眾所周知 ， 書 中 的確 記載 了 曾子 的 言行 。 《 史記 》 〈 列傳 〉 中 雖 不 曾 記載 ， 但 我 想 曾子 一定 責備 過 吳起 為什麼 不 回 鄉 去 奔喪 罷 ， 而 吳起 則 回 道 ： 生 曾 誓言 學 若 不成 ， 不 踏上 故土 一 步 。 喪母 之 痛 雖 深 ， 但 也 不能 因而 違背 誓言 。 曾子 怎能 理解 吳起 的 這 一 番 謬論 ？ 孔門 向來 厭惡 激烈 、 極端 。 他們 認為 美 和 善 經常 是 相 調和 的 。 《 論語 》 中 曾 記載 了 這麼 一 段 故事 。 有 人 在 孔子 面前 誇讚 一 個 向 衙門 舉發 父親 罪狀 、 維護 了 法律 正義 的 人 ， 說 是 正義 莫過於此 。 孔子 則 答道 ： 吾 黨 之 直 者 異於 是 。 父 為 子 隱 ， 子 為 父 隱 ， 直 在 其中 矣 ！ 這 就 是 孔門 的 信條 。 怎能 忍受 僅僅 為 了 守 誓 ， 連 母喪 都 不 回 鄉 的 人 ？ 不 奔 母喪 的 不仁 之 人 ， 我 沒法 教 了 ！ 說罷 ， 曾子 便 將 吳起 逐出 門 下 了 。 沒奈何 ， 吳起 只得 到 魯國 的 國都 曲阜 去 了 。 這 回 到底 跟 了 誰 ， 不得而知 ， 總之 他 開始 學 起 兵法 來 了 。 大約 是 覺得 儒學 不 適合 自己 罷 ！ 學 了 幾 年 ， 吳起 的 兵學 大大 地 出 了 名 ， 魯國 遂 開始 起用 他 ， 大約 就 在 那 個 時候 ， 或是 稍早 前 ， 吳起 結 了 婚 。 妻子 是 齊國人 。 雖說 齊國 算是 外國 ， 但 大約 是 因為 魯國 國小 ， 且 三 面 為 齊國 所 包 ， 魯國人 往來 齊地 因而 相當 頻繁 ， 兩 國 人民 也 普遍 流行 通婚 罷 ！ 然而 ， 過 了 不久 ， 魯 、 齊 間 竟 打 起 仗 來 了 。 由於 魯國 是 個 小 國 ， 齊國 是 個 大國 ， 這 場 仗 當然 不會 是 魯國 挑起 的 。 吳起 的 兵法 在 魯國 評價 頗 高 ， 有 人 因而 建議 由 吳起 掛帥 ， 或 能 獲勝 。 但 卻 有 反對 的 聲浪 。 吳起 的 兵法 再 怎麼 卓越 ， 他 的 妻子 總是 齊國人 。 齊國 若是 派 她 娘家 的 人 透過 她 向 吳起 說情 ， 惑 於 妻子 的 愛情 ， 吳起 說不定 就 會 和 齊國 串通 哩 ！ 異議派 如此 聲言 ， 建議 因此 作罷 。 對 吳起 而言 ， 這 正 是 個 能否 一 展 少年 壯志 、 揚名立萬 的 關鍵 所在 。 於是 他 將 妻子 殺 了 ， 解除 了 異議派 心 中 的 疑惑 。 魯國 果然 任命 他 為 主帥 。 他 便 率兵 攻入 齊國 ， 連日 戰 下來 ， 大 獲 全 勝 。 想來 吳起 對 妻子 倒 也 不 是 沒有 感情 罷 。 只是 對 功名 的 慾望 要 來得 更 熾盛 而已 。 不過 ， 他 的 那 份 超人 的 意志力 和 天生 的 鐵石心腸 當然 仍 是 個 不容 否認 的 事實 。 不論 如何 ， 他 就 這麼 達成 了 多 年 來 的 宿願 — — 追求 功名 的 第一 步 。 他 短暫 的 首相 任期 將 被 國內外 記住 ， 因為 它 燃起 希望 ， 他 自己 卻 沒 能 見到 。 由於 時間 短暫 ， 它 似乎 有點 像是 日本 的 彗星 。 現在 時光 不再 ， 它 被 細川護熙 自己 和 那些 毫不 寬容 的 政敵 白白 浪費 了 。 細川護熙 缺少 將 日本 引上 一 條 嶄新 道路 的 願望 和 能力 ， 他 成為 日本 新黨 領袖 後 ， 許多 好朋友 都 為 他 選擇 候選人 的 隨意 方式 感到 沮喪 。 打敗 執政黨 的 熱情 還 沒 過 ， 他 卻 迫不及待 地 接受 背叛 自民黨 勢力 的 代理人 的 支持 ， 這些 人 過去 因 自民黨 的 腐敗 被 揭發 ， 聲名狼藉 。 作為 首相 ， 他 不得不 應付 因 自民黨 管理 不善 造成 的 貿易 和 經濟 問題 ， 而 來自 大眾 媒介 和 全體 選民 的 幫助 卻 少 得 可憐 。 最 重要 的 是 ， 他 不得不 應付 掌握 實權 的 一塌糊塗 的 官僚 體制 。 至於 造成 他 下台 的 直接 原因 — — 遭到 非議 的 經濟 上 的 劣跡 ， 應 遭到 譴責 的 是 日本 而 不 是 細川護熙 。 在 厭倦 政治 的 日本 社會 ， 只有 共產黨 和 宗教 支持 的 政黨 不 依靠 個人 捐贈 的 經費 ； 恰恰 是 因為 這 個 社會 太 厭倦 政治 了 ， 所以 ， 這 同 一 個 社會 卻 要求 政治家 用 巨額 資金 贏得 選票 ， 結果 形成 一 個 剛好 擊中 日本 政治 心臟 的 窘境 。 日本 不 缺少 值得 花 時間 研究 的 政治家 ， 細川護熙 就 是 其中 之 一 。 但是 除非 他 有 遺產 ， 像 目前 的 河野陽平 ， 否則 他們 仍 不得不 冒 巨大 風險 籌集 所 需 的 經費 ， 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