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蒙 、 漢 、 藏 四 種 文字 寫成 的 銘文 : ﹁ 大清 昭聖 慈壽 恭簡 安懿 章慶 敦 惠 溫 莊 康 和 仁 宜 弘靖 太 皇太后 , 虞奉 三 寶 , 福 庇 萬靈 , 自於 康熙 二十五年 , 歲次 丙寅 , 恭奉 聖諭 , 不日 告 成 。 永 念 聖祖母 仁慈 , 垂佑 眾生 , 更 耪 菩薩 感應 , 聖壽 無疆 云爾 。 ﹂ 這 尊 佛像 後來 一直 被 供奉 在 慈寧宮 大 佛堂 。 萬壽表 和 四 臂 觀音 像 , 是 玄燁 獻給 祖母 七十四 歲 生日 的 兩 件 珍貴 禮物 , 反映出 他 感戴 祖母 , 企盼 祖母 健康 長壽 的 真切 心願 。 康熙 二十六年 ︵ 一六八七︶ 冬天 , 是 玄燁 一生 永 難 忘懷 , 感情 歷程 中 最 痛苦 的 日子 。 正 是 在 此時 , 他 平日 最為 擔心 , 不 願 想 也 不 敢 想 的 事 , 終於 發生 。 是 年 十一月 二十一日 , 七十五 歲 高齡 的 孝莊 ﹁ 舊症 復發 ﹂ , ﹁ 疹 患 驟 作 ﹂ , 病勢 兇猛 , 不同以往 。 從 這 一 天 起 , 玄燁 處理完 政務 , 便 立即 趨至 慈寧宮 侍疾 。 他 守侯 在 祖母 的 床 邊 , ﹁ 衣不解帶 , 寢食俱廢 ﹂ , 為 祖母 ﹁ 親 調 藥餌 ﹂ 。 孝莊 入睡 時 , 他 ﹁ 隔 幔 靜候 , 席地 危坐 , 一 聞 太皇太后 聲息 , 即 趨至 榻 前 , 凡 有 所 需 , 手 奉 以 進 。 ﹂ 孝莊 心疼 孫兒 , 多 次 讓 他 回 宮 休息 一下 , 但 玄燁 執意 不肯 稍 離 。 他 ﹁ 唯恐 聖祖母 有所 欲 用 而 不能 備 , 故 凡 坐 臥 所 需 以及 飲食 肴饌 。 無不 備具 ﹂ , 就 連 米粥 也 準備 了 三十多 種 , 以 供 祖母 所 求 。 孝莊 因 ﹁ 病勢 漸增 , 實 不 思 食 , 有時 故意 索 未 備 之 品 , 不意 隨所欲用 , 一 呼 即 至 。 ﹂ 見 康熙 如此 殷切 周到 , 正 受 病痛 煎熬 的 孝莊 也 不禁 老淚縱橫 , 她 撫摸 著 玄燁 的 肩背 感歎 道 : ﹁ 因 我 老病 , 汝 日夜 焦勞 , 竭盡 心思 , 諸 凡 服用 以及 飲食 之類 , 無所不備 。 我 實 不 思 食 , 適 所 欲 用 , 不過 藉 此 支吾 , 安慰 汝心 , 誰 知 汝 皆 先 令 備 在 彼 , 如此 竭誠 體貼 , 孝 之 至 也 。 唯 願 天下 後世 , 人人 法 皇帝 如此 大孝 可 也 。 ﹂ 為 挽救 祖母 的 生命 , 玄燁 ﹁ 在 宮 中 五 日 不 竭誠 默禱 ﹂ 。 十一月 二十七日 , 他 下詔 刑部 , 除 十 惡 孝莊 文 皇后 死 罪 等 重犯 外 , 其餘 一概 減等 發落 , 希望 能 以 此 好生 之 德 , 感動 上蒼 , 保佑 祖母 轉危為安 。 然而 , 孝莊 的 病情 仍 在 加重 , ﹁ 一 旬 之內 , 漸 覺 沉篤 , 旦夕 可 慮 ﹂ 。 萬般 無奈 之下 , 玄燁 不顧 眾 臣 反對 , 斷然 採取 了 一 項 前所末有 的 舉措 。 十二月 初一日 凌晨 , 寒風 刺骨 。 玄燁 率 王公 大臣 從 乾清宮 出發 , 步行 前往 天壇 致祭 。 事 前 他 親自 撰就 的 祭文 中 說 : 伏 懇 蒼天 佑助 , ﹁ 憫 念 篤誠 , 立 垂 昭鑒 , 俾 沉 ?
迅 起 , 遐 算 長延 。 若 大數 或 窮 , 願 減 臣齡 , 冀 增 太皇太后 數 年 之 壽 ﹂ 。 玄燁 跪 在 壇 前 , 滴淚 成 冰 , 在場 王公 大臣 無不 感泣 。 三十四 歲 的 玄燁 竟然 乞求 上蒼 , 以 減少 他 本人 的 壽命 為 交換 , 盡可能 地 延長 孝莊 的 生命 , 足見 他 對 祖母 感情 之 深 , 依戀 之至 。 可是 , 玄燁 的 赤誠 並 沒有 感動 上蒼 , 這 次 不同尋常 的 天壇 之 行 , 未 能 取得 他 期望 的 效果 。 由於 為 祖母 延長 壽命 的 願望 未 能 實現 , 玄燁 從此 放棄 親 詣 天壇 求雨 的 做法 , 這 從 一 個 方面 反映出 祖母 之 死 對 他 所 產生 的 巨大 影響 。 康熙 二十六年 ︵一六八七︶ 十二月 二十五日 , 孝莊 與世長辭 。 彌留 之 際 , 她 囑咐 玄燁 : ﹁ 太宗 文皇帝 梓宮 安奉 已 久 , 不可 為 我 輕 動 , 況 我 心戀 汝 皇父 及 汝 , 不忍 遠去 。 務於 孝陵 近地 , 擇 吉安 厝 , 則 我 心 無 憾 矣 。 ﹂ 她 知道 孫兒 對 她 的 感情 , 擔心 孫兒 過度 悲傷 , 特 在 遺詔 中 指出 : ﹁ 唯 是 皇帝 大孝 性 成 , 超越 千古 , 恐 過於 悲痛 , 宜 勉 自 節哀 , 以 萬機 為 重 ﹂ 。 ﹁ 其 喪制 , 悉 遵 典禮 , 成服 後 三 日 , 皇帝 即 行 聽政 。 ﹂ 又 叮囑 身為 皇太后 的 兒媳 : ﹁ 我 病 若 不 起 , 皇帝 斷 勿 割 辮 。 ﹂ 儘管 玄燁 已 有 心理 準備 , 但 事情 真的 到來 時 , 仍然 難以 承受 。 孝莊 逝世 後 一連 十餘 日 , 玄燁 水漿 不 入 口 , 以至 吐 血 昏迷 。 他 違反 清朝 后 喪 皇帝 例 不 割 辮 的 祖制 , 不 遵 祖母 遺旨 , 不 聽 皇太后 勸告 , 毅然 割 辮 ; 又 拒絕 臣子 關於 ﹁ 我 朝 向 日 所 行 , 年 內 喪事 不 令 踰年 ﹂ 的 奏告 , 決定 將 孝莊 梓宮 安放 在 慈寧宮 內 , 直到 翌年 正月 十一日 發引 。 康熙 二十七年 ︵ 一六八八年 ︶ 新春 佳節 , 玄燁 堅持 於 慈寧宮 為 祖母 守喪 。 他 ﹁ 每 念 教育 深思 , 哀痛 實 難 自禁 ﹂ , 慟哭 不止 如 前 。 正月 十一日 , 孝莊 的 梓宮 被 遷往 朝陽門 外殯宮 , 發引 時 , 玄燁﹁ 割斷 轎繩 ﹂ , 堅持 步行 ; 途中 每 次 更換 抬 梓宮 的 扛夫 時 , 也 ﹁必 跪 於 道 左 痛哭 , 以至 奉安處 , 刻不 停聲 。 ﹂ 玄燁 執意 為 祖母 持服 守喪 二十七 個 月 , 後 經 百官 士民 再三 勸奏 , 才 勉強 同意 依照 祖母 的 遺囑 , ﹁ 以 日 易 月 , 二十七日 而 除 ﹂ 。 連續 六十 天 ﹁ 不 寬衣解帶 , 猶 末 盥洗 ﹂ 的 侍疾 、 守喪 生活 與 巨大 悲痛 , 幾乎 摧毀 了 玄燁 的 身體 , 他 ﹁ 足疾 雖 痊 , 舊病 叢生 ﹂ 。 直到 正月 下旬 , ﹁ 力 疾 御門 理事 ﹂ 時 , 還 得 令 人 扶 著 出入 。 玄燁 晚年 的 高血壓 及 心臟病 等 病症 , 很 可能 就 是 此時 落下 的 病根 。 康熙 二十七年 四月 , 玄燁 親自 護送 祖母 的 梓宮 , 前往 遵化 孝陵 以南 剛剛 建成 的 暫安 奉殿 。 孝莊 去世 後 , 玄燁 諭令 禮部 並 傳諭 諸 王 、 大臣 : ﹁ 太皇太后 祭物 , 俱 照 世祖 皇帝 往例 。 ﹂ 表明 祭祀 孝莊 的 規格 , 完全 同 皇帝 相同 。 ﹁ 清代 皇帝 多 孝子 ﹂ , 此 話 不 虛 , 後面 要 提到 的 風流 皇帝 乾隆 也 可謂 ﹁ 至孝 之 子 ﹂ 。 孝莊 文皇后 留給 我們 的 思索 : 文明 與 傳統 孝莊 與 玄燁 , 是 一 對 不 平凡 的 祖孫 , 他們 之間 多方位 、 多層次 的 關係 , 給 人 啟迪 , 令 人 深思 。 努爾哈赤 的 女人 們 努爾哈赤 一生 娶 了 十六 個 女人 。 這些 女人 , 在 努爾哈赤 十幾 歲 至 六十餘 歲 之間 先後 走進 了 他 的 生活 。 他們 的 結合 , 大多 以 外交 和 繁衍 為 目的 , 是 懷柔 和 擴張 的 結果 。 外交 需要 勢力 , 女人 便 成 了 部落 與 部落 結成 聯盟 的 紐帶 。 在 那 種 古典 的 戰爭 模式 裏面 , ﹁ 打仗 親兄弟 、 上陣 父子兵 ﹂ 的 意義 , 大概 是 一切 兵法 的 基礎 與 底蘊 。 戰爭 是 人口 與 人口 的 較量 , 增加 子嗣 , 使 戰爭 的 消耗 得到 相應 的 資源 和 補充 , 當然 需要 女人 。 出於 戰爭 、 權力 和 利益 的 因素 , 努爾哈赤 的 女人 , 除了 那 個 成婚 最早 的 結髮 之 妻 佟佳氏 似乎 沒有 什麼 家庭 背景 外 , 其餘 的 都 是 女真 首領 的 女兒 和 蒙古 王公 的 格格 。 她們 是 各自 部落 的 名片 。 葉赫那拉氏 孟古 姐妹 二 人 , 是 海西 女真 葉赫貝勒楊吉 的 女兒 。 我們 的 主角 大 妃 烏喇納喇氏 阿巴亥 , 是 海西 女真 烏喇部 貝勒 滿泰 的 格格 。 側妃 博爾濟吉特氏 , 是 蒙古 科爾沁 貝勒 明安 之 女 。 還 有 那些 繼妃 、 庶妃 們 , 無不 出生 於 政治 或 軍事 豪門 。 於是 , 在 她們 的 身 上 便 發生 了 一 段 又 一 段 複雜 的 歷史 故事 。 史書 上 記載 : 當年 , 努爾哈赤 在 建州 起兵 時 , 葉赫貝勒楊吉 對 努爾哈赤 頗 有 好感 , 說 : ﹁ 我 有 幼女 , 需 其 長 , 當 以 奉侍 。 ﹂ 努爾哈赤 問道 : ﹁ 汝 欲 結盟 好 , 長 者 可 妻 , 何 幼 耶 ? ﹂ 楊吉 說 : ﹁ 我 非 惜 長 , 但 幼女 儀容 端重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