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狼 「 啊 ! 狼 來 了 。 」 果然 幾 隻 女生 羊 看到 他 , 尖叫 連連 ! 阿 Q 得意 極了 。 他 齜牙咧嘴 、 揮舞 狼爪 , 在 羊群 裡 衝來衝去 , 攪 得 羊群 亂 奔 亂 逃 ! 阿 Q 正在 享受 威風 的 滋味 , 突然 背後 一 陣 刺痛 。 「 膽子 不 小 嘛 ! 」 牧羊人 拿 著 棍子 朝 他 猛 打 , 「 剛才 沒 找到 你 , 你 卻 自己 送上門 來 。 」 「 痛 ! 痛 ! 」 阿 Q 抱 著 頭 亂 竄 , 情急 之下 , 拉鏈 還 卡住 了 , 想 把 狼 皮 脫下來 也 沒辦法 。 「 滾 遠 點 。 」 牧羊人 揮舞 著 槍 , 把 阿 Q 趕出 羊群 , 「 再 來 這裡 就 宰 了 你 。 」 「 走 就 走 。 」 阿 Q 邊 跑 邊 想 , 「 我 也 不 想 當 乖乖 羊 了 。 」 狼 的 歲月 走 啊 走 ! 天 漸漸 黑 了 , 涼 了 。 阿 Q 心 裡 開始 有點 毛毛 的 。 羊老 是 一 群 一 群 的 , 一起 吃草 、 一起 睡覺 。 這會兒 只 剩 他 一 個 。 他 緊緊 裹 著 狼 皮 發抖 , 不 知道 是 冷 還是 怕 。 這時 一 隻 兔子 蹦蹦跳跳 經過 , 阿 Q 攔住 兔子 , 問 : 「 喂 ! 兔子 , 哪裡 有 地方 可以 過夜 ? 」 沒想到 , 兔子 一 看到 他 , 就 大叫 一 聲 : 「 狼 啊 ! 」 昏倒 了 。 哎 ! 剛 換 身分 不 習慣 。 阿 Q 忘 了 他 披 著 狼 皮 。 倒楣 的 兔子 把 阿 Q 當做 真正 的 狼 了 ! 剛 開始 , 阿 Q 還 有點 不好意思 , 但是 這 種 事 發生 幾 次 之後 ( 唉 ! 小 松鼠 、 小 雞 、 小 鴨 都 是 受害 者 ) 。 阿 Q 慢慢 習慣 了 , 而且 有點 高興 。 「 讓 人 害怕 的 感覺 真 酷 。 」 阿 Q 看 著 發抖 的 小 動物 們 , 身 上 的 毛 一根根 膨脹 起來 , 感覺 自己 好像 變 得 好 高 好 大 。 以前 都 是 他 在 害怕 , 怕 狼 、 怕 虎 、 怕 狗 、 怕 牧羊人 … … 也許 , 做 隻 狼 也 不錯 , 至少 沒 人 敢 欺負 他 。 從此 阿 Q 便 披 著 狼 皮 , 開始 流浪 的 生涯 。 為 了 怕 被 別人 識破 , 他 努力 學習 做 一 隻 狼 。 剛 開始 , 阿 Q 非常 痛苦 , 例如 學 走路 , 雖然 狼 和 羊 都 是 四 隻 腳 , 可是 羊 是 硬邦邦 的 蹄 , 狼 的 腳掌 則 長 著 利 爪 , 何況 阿 Q 把 羊蹄 塞 在 狼 爪 裡 , 就 像 鞋子 裡頭 穿 鞋子 , 走 一 步 , 痛 一下 , 哪 還 能 跑 ? 還 能 跳 ? 他 每 天 勉強 自己 , 至少 繞 著 林子 跑 一百 圈 , 有時 腳皮 磨破 了 , 還 沒 結疤 , 又 再 磨破 。 學 吃 肉 也 很 痛苦 ! 狼 皮 上 的 狼 牙 不管 用 , 阿 Q 自己 又 沒有 尖 牙 , 啃 半 天 也 啃 不 下 一 塊 肉 , 甚至 連 牙齒 也 啃斷 了 , 更 別 說 吃慣 青草 的 腸胃 不 消化 , 老是 拉肚子 。 光 拉肚子 也 就 算 了 , 偏偏 狼 還 有 條 大 尾巴 , 每 次 拉屎 免不了 沾 些 黃金 到 尾巴 上 , 害 得 阿 Q __UNDEF__ 每 次 上廁所 , 都 不 知道 怎麼辦 才 好 ? 哪 像 以前 當 羊 時 , 只要 輕輕 翹 個 小 尾巴 , 羊屎 就 一顆顆 滾出來 , 又 乾淨 又 俐落 , 連 衛生紙 也 不 用 。 唉 ! 什麼 都 是 要 付 代價 的 。 還好 , 皇天不負苦心羊 , 漸漸 的 , 阿 Q 可以 跑 得 像 狼 一樣 快 , 跳 得 像 狼 一般 迅捷 , 偶爾 吃 點 肉 也 不會 吐 和 拉 , 連 狼 皮 也 緊緊 黏著 他 的 皮膚 , 扯 也 扯 不 下來 … … 他 覺得 自己 脫胎換骨 , 真的 成 了 一 隻 狼 。 他 最 喜歡 遠遠的 、 冷冷 的 窺視 羊群 , 享受 羊群 因為 他 產生 騷動 的 、 不安 的 情緒 。 他 還 幻想 自己 在 曠野 上 奔跑 , 對 月 嚎叫 … … 終於 , 在 十五日 月圓 那 天 , 他 忍不住 邁開 四肢 , 對著 月亮 狂奔 起來 。 他 跑 著 跑 著 , 狼 毛 豎起 , 血脈 賁張 , 舒服 透 了 , 他 奔到 原野 上 , 從 胸口 發出 一 聲 淒厲 的 嚎叫 ∣ 咩咩咩 糟糕 ! 阿 Q 忘 了 練習 狼嚎 。 而且 不 知 從 哪兒 竄出來 一 群 狼 , 正 用 懷疑 的 眼光 瞪 著 他 ! 狼 老大 走到 他 身邊 , 轉來轉去 說 : 「 你 的 聲音 怎麼 怪怪 的 ? 」 阿 Q 害怕 的 解釋 說 : 「 我 感冒 ! 聲音 啞 了 ! 」 狼 老大 繞 著 他 嗅來嗅去 , 又 問 : 「 你 身 上 怎麼 都 是 羊騷味 ? 」 「 因為 我 愛 吃 羊 。 」 阿 Q __UNDEF__ 嚇 得 快 尿出來 。 對於 他 的 解釋 , 狼 老大 雖 不 滿意 但 勉強 接受 , 便 叫 他 加入 狼群 , 當 他 的 爪牙 。 阿 Q 不 敢 不 聽話 , 從此 便 跟著 狼群 東奔西走 。 阿 Q 每 天 提心吊膽 , 就 怕 露出 羊腳 。 喝水 的 時候 , 他 一定 等 大伙 都 喝完 才 敢 喝 ; 吃 東西 一定 撿 大家 吃剩 的 才 吃 ; 守夜 的 工作 也 搶 著 做 。 當然 一方面 他 也 怕 睡著 時 , 被 人 看到 他 的 羊相 。 有些 母狼 還 特別 欣賞 他 的 個性 , 像 小 羊 般 溫柔 , 封 他 為 新 好 「 狼 」 人 , 令 阿 Q 又 驕傲 又 有點 心酸 , 沒想到 欣賞 他 的 居然 是 母狼 。 不過 阿 Q 不 太 敢 親近 她們 , 誰 有 勇氣 和 滿 嘴 尖牙 的 母狼 親嘴 啊 ! 春天 來 了 一 天 一 天 過去 , 草原 上 冒出 許多 小小 的 綠芽 , 鋪成 了 一 大 片 綠色 的 地毯 。 又 到 了 放牧 的 季節 。 對 小羊 來 說 , 是 吃 大餐 的 好 日子 。 對 狼 來 說 , 也 是 吃 大餐 的 好 日子 。 大家 都 很 興奮 。 一 天 , 狼群 發現 一 群 迷路 的 羊 。 「 喂 ! 去 抓 些 羊 來 吃 。 」 狼 老大 命令 阿 Q , 「 你 不 是 最 愛 吃 羊 嗎 ? 」 阿 Q 嚇一跳 , 不 敢 說 好 , 也 不 敢 說 不 好 , 只 能 推託 : 「 我 … … 我 腳 痛 ! 」 狼 老大 懷疑 的 瞪 著 阿 Q 說 : 「 沒 聽說 哪 隻 狼 腳 痛 , 就 不 想 吃飯 。 去 抓 隻 羊 給 我們 瞧瞧 , 否則 … … 」 狼 老大 說 著 伸出 利 爪 , 在 阿 Q 眼前 晃 一 晃 。 阿 Q 不 敢 不 從 , 只好 遵照 指示 去 捉 羊 , 他 蹲 在 草叢 中 越 想 越 悲哀 , 幹麼 沒 事 裝 狼 , 現在 去 捉 羊 , 搞不好 捉到 娘 。 這時 遠遠 走來 一 隻 羊 , 肥 得 肚子 都 垂到 地 上 了 。 阿 Q __UNDEF__ 想到 狼 老大 的 利 爪 , 狠狠心 , 咬咬 牙 , 悶 著 頭 衝過去 。 阿 Q 拼 著 老命 咬住 羊 , 拖到 狼 老大 面前 。 狼 老大 看 著 羊 , 眼睛 都 快 掉下來 , 驚呼 : 「 你 弄 什麼 東西 回來 ? 」 阿 Q 這 才 發現 , 被 他 咬 得 稀爛 的 羊皮 裡 , 露出 黃黑 相間 的 花紋 。 這時 一 聲 巨吼 從 羊皮 裡 傳出來 : 「 是 哪 個 不 要命 的 ? 敢 在 老虎 頭 上 拔毛 ? 還 弄壞 我 的 羊皮 ? 」 狼群 和 阿 Q 一哄而散 逃命 去 了 。 唉 ! 這 年頭 , 誰 也 猜 不 透 , 皮毛 下 藏 著 什麼 玩意 ? 老虎 !
從此 , 狼 老大 不再 懷疑 阿 Q 的 身分 , 畢竟 他 連 老虎 都 敢 捉 , 一定 流 著 狼 的 優良 血統 。 可是 阿 Q 自己 卻 不 想 再 當 狼 , 他 有 了 一 個 新 夢想 ── 他 , 他 要 一 張 老虎皮 ! 。 秀吉 要 讓 親生 母親 阿仲 親赴 三河 當 人質 。 權 傾天下 的 太政大臣 , 為了 讓 一 個 割據 的 山大王 前來 稱臣 , 竟然 奉上 自己 生母 , 這 種 事 在 任何 時代 都 不會 發生 ! 難怪 小一郎 秀長 聽到 這 個 決定 會 淚流滿面 。 十月 十八日 , 阿仲 來到 岡崎 , 家康 原本 還 擔心 秀吉 隨便 派 個 阿婆 矇混 , 待 看見 阿仲 和 旭姬 抱 著 哭成 一 團 , 才 疑心 盡 釋 , 覺得 自己 這 架子 擺 得 真是 夠 大 了 。 不過 就是 上洛 嘛 , 事 到 如今 , 要是 還 不 識相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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