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 總督 樺山 資紀 以 「 日令 」 的 形式 制定 「 官 有 林野 及 樟腦 製造 取締 規則 」 ， 宣布 無 主 地 國有化 — — 實際 上 是 山地 原住民 地區 的 國有化 。 想來 ， 所謂 歷史 小說 中 「 文學 的 真實 」 ， 是 能 在 其中 發現 濃縮度 高 的 象徵性 場景 。 那麼 ， 陳 醫師 《 島之曦 》 這 部 作品 ， 我 從 哪 個 場景 感受到 「 文學 的 真實 」 呢 ？ 比起 先 閱讀 小說 本身 ， 也 有 一些 讀者 先 閱讀 「 序 」 ， 所以 在 這裡 我 就 先 不 劇透 。 但 請 容 我 這樣 說 吧 。 我 在 小說 中 的 某 處 看到 象徵 臺灣 近代史 重要 脈絡 多重 匯聚 ， 一 種 歷史 的 「 關口 」 之 場景 ， 並 深受 感動 — — 日本 殖民 統治 下 臺灣人 自身 追求 現代性 的 文化 運動 ， 以及 社會 運動 時代 之 結束 ； 夾雜 著 統治 國家 更替 的 動亂 ， 而 進入 漫長 沉潛 時代 的 入口 ； 從 抑制 傳染病 和 行政 的 現代性 ， 轉向 尊重 醫療 人權 的 現代性 ， 這 個 既 深 且 長 的 苦澀 時期 之 開端 ； 甚至 更深 一 層 閱讀 的話 ， 還可以 看到 ， 要 選擇 將 臺灣人 的 富裕 自由 之 夢 託付 中國 ， 或是 寄託 於 臺灣人 自身 ， 這 個 跨 世紀 苦惱 之 聲 漸 強 的 起點 。 再次 地 ， 虛構 始終 是 虛構 ， 無法 宣稱 是 史實 。 但是 ， 文學家 ／ 電影 製作 者 所 想像 ／ 創造 ， 並 呈現 在 我們 面前 的 「 虛構 中 的 真實 」 ， 若 具有 高度 象徵性 的話 ， 便 可以 刺激 、 活化 我們 對 歷史 的 想像力 。 二○二一年 四月 　 於 日本 ． 相模 原 市居所 __UNDEF__ （ 本 文 由 臺灣 大學 歷史系 顏杏如 副教授 翻譯 ） 24 這 一 幕 的 臺詞 ， 出自 原著 腳本 魏德聖 、 族語 翻譯 伊萬納威 （ Iwan Nawi ） ， 《 Kari Toda Patas eyga Sediq baly 賽德克巴萊 賽德克語 劇本書 》 臺北 ： 玉山社 ， 第六十二 場 的 記述 。 這 本 書 由 翻譯 者 Iwan Nawi 提供 ， 謹 此 記 之 ， 以 表 謝意 。 25 陳耀昌 ， 《 獅頭花 》 。 臺北 ： 印刻 ， 二○一七年 ， 頁 二○五 至 二○八 。 【 跨海 推薦 】 __UNDEF__ 大器晚成 的 作家 ， 以 醫德 之 心 寫下 歷史 的 浪漫 野島剛 （ 作家 、 資深 媒體人 ） __UNDEF__ 陳耀昌 是 位 大器晚成 的 作家 。 過 了 六十 歲 才 踏入 寫作 的 道路 。 短短 十 年 間 ， 即 完成 多 部 以 臺灣 歷史 為 主題 的 作品 ， 其中 《 傀儡花 》 在 日本 還 曾經 被 翻譯成 日文 ， 受到 高度 的 評價 。 二○一九年 陳耀昌 來 日本 演講 時 ， 我 曾 協助 安排 各 項 事宜 ， 也 曾經 與 他 對談 過 。 本 書 《 島之曦 》 將 他 的 寫作 實力 再次 展現 得 淋漓盡致 。 現年 七十二 歲 的 陳耀昌 ， 據說 每 天 早晨 五點 醒來 後 即 開始 執筆 寫作 。 到底 支撐 他 的 動力 來源 是 從 何 而 來 ？ 真 想 親自 瞧瞧 他 腦 中 裝 著 什麼 樣 的 神奇 機制 。 今年 五十 歲 的 我 ， 擁有 的 抱負 其實 是 至少 到 七十 歲 為止 都 要 持續 寫作 。 對於 這樣 的 我 來 說 ， 即使 已 年 過 七十 卻 還 能 創作出 新 作品 的 陳耀昌 ， 就 有如 玉山 一樣 是 個 高遠 的 目標 。 陳耀昌 也 是 名 醫生 ， 專攻 幹細胞 研究 ， 是 臺灣 首位 成功 完成 骨髓 移植 的 醫生 ， 醫術 廣為 人 知 。 在 對於 臺灣 醫學 實力 方面 ， 我 從 以前 就 抱持 著 很 深 的 敬意 。 二○二○年 臺灣 成功 控制 抵禦住 新冠肺炎 疫情 ， 其 防疫 政策 讓 全 世界 都 驚豔 。 全 臺灣 無論 政府 或 民間 的 公衛 及 醫療 專家 們 ， 都 發揮 並 積極 貢獻 所長 ， 也 能 有 這樣 的 效果 。 其實 臺灣 有 許多 醫師 背景 出身 的 政治 人物 ， 若 追溯到 日治 時期 ， 可 得知 臺灣 地方 精英 份子 很多 都 是 醫師 或 律師 出身 的 。 因此 在 此 書 中 登場 的 臺灣 自治 運動 重要 幹部 多 為 醫師 出身 也 非 偶然 。 或許 有 些 臺灣人 在 傳統 上 ， 若 想 擁有 改變 世界 的 志向 ， 都 會 選擇 從醫 。 醫生 通常 擁有 豐富 的 想像力 ， 可以 從 一 個 問題 聯想出 整體 面貌 。 就 像 能 從 一 個 局部 的 疾病 ， 考量到 病人 整體 健康 狀況 的 思考 模式 一樣 。 如此 ， 當 他們 從政 時 ， 就 能 透過 聆聽 每 個 人民 的 聲音 ， 進而 思考 該 如何 設計 改造 整 個 國家 。 陳耀昌 還 是 一 位 浪漫 主義 者 。 在 日本 也 有 很多 醫師 出身 的 作家 ， 代表 人物 有 二 戰前 的 森鷗 外 和 戰後 的 渡邊淳一， 兩 人 作品 的 共通點 就 是 都 很 夢幻 。 陳耀昌 的 作品 也 是 如此 ， 雖 以 歷史 為 主軸 ， 但 總 飄逸 著 浪漫 的 情愫 。 此 書 所 描繪 的 民族 運動家 盧丙丁 和 民族 歌手 林氏 好 ， 在 晃盪 不安 的 時代 裡 結緣 。 雖然 兩 人 的 命運 遭受 時代 翻弄 ， 但是 陳耀昌 運用 了 充滿 浪漫 情懷 的 筆觸 描繪 他們 的 愛情 故事 。 以前 在 《 傀儡花 》 作品 裡 他 也 創作 了 一 段 外交官 李仙得 與 原住民 蝶妹 的 浪漫 情事 ， 可以 說 這 是 陳耀昌 寫 小說 的 一 種 技巧 也好 ， 也 可 說 是 他 不 允許 自己 作品 裡 缺乏 浪漫 元素 的 個性 使然 吧 。 《 島之曦 》 告訴 讀者 ， 以前 人們 所 抱持 著 「 臺灣人 的 臺灣 」 的 夢想 ， 在 跨越 一百多 年 的 今天 也 還 被 人民 堅定 地 承襲 著 。 擁有 仁心 仁術 而 大器晚成 的 作家 陳耀昌 ， 又 一 次 將 浪漫 滿溢 的 歷史 物語 送到 我們 的 書架 上 。 島之曦 ‧ __UNDEF__ 時代 圖集 __UNDEF__ 發生 於 日治 時期 大正 4年 （ 1915年 ） 的 噍吧哖 事件 （ 又 稱 西來庵 事件 ） ， 為 臺灣 漢人 最 大規模 抗日 行動 。 圖 為 事件 之後 ， 領導人 余清芳 等 人 遭 押解 經過 臺南 圓環 前 。 （ 莊永明 提供 ） __UNDEF__ 蔣渭水 （ 1891 - 1931 ） ， 臺灣 文化 協會 與 臺灣 民眾黨 的 創立 者 ， 也 是 日治 時期 社會 運動 的 重要 領導人 。 （ 蔣渭水 文化 基金會 提供 ） __UNDEF__ 1921年 10月 17日 ， 臺灣 新一代 知識 份子 以 非 武裝 抗日 為 主旨 成立 的 臺灣 文化 協會 。 圖 為 第一 屆 理事會 ， 重要 成員 如 前 排坐 者 左 起 ： 2 黃呈聰 、 3 蔣渭水 、 4 林獻堂 、 5連 溫卿 ； 後 排 站 者 左 起 ：1 蔡培火 、 9 林幼春 、 10 王敏川 、 13 陳逢源 、 14 賴和 、 15 謝春木 等 人 。 （ 蔣渭水 文化 基金會 提供 ） __UNDEF__ 1921年 ， 臺灣 文化 協會 成立 第二 個 月 ， 於 11月 發行 的 「 會報 」 第一 期 刊載 蔣渭水 替 臺灣 做 診斷 的 「 臨床 講義 」 。 這 份 文獻 也 成為 日後 文協 活動 最 主要 的 根據 與 目標 。 （ 蔣渭水 文化 基金會 提供 ） __UNDEF__ 1921年 10月 10日 發出 的 臺灣 文化 協會 成立 大會 邀請函 。 （ 劉克全 提供 ） __UNDEF__ 蔣渭水 於 自家 大安 醫院 旁 成立 「 文化 公司 」 ， 有 各 種 日本 出版 的 新 書報 ， 還 有 東京 臺灣 留學生 「 新民 」 出版 的 《 臺灣 青年 》 ， 後 改為 《 臺灣 民報 》 。 （ 蔣渭水 文化 基金會 提供 ） __UNDEF__ 1920年 7月 16日 ， 新民會 發行 的 《 臺灣青年 》 創刊 ， 封面 為 創始 成員 ， 也 多 是 後來 「 臺灣 文化 協會 」 的 要角 。 由 右上 起逆 時針 方向 分別 為 ： 林獻堂 、 蔡惠如 、 彭華英 、 徐慶祥 、 蔡培火 、 林呈祿 、 林仲澍 、 王敏川 。 （ 蔣渭水 文化 基金會 提供 ） __UNDEF__ 臺灣 文化 協會 成立 時 ， 許多 成員 都 來自 總督府 醫學校 （ 即 今 臺大 醫學院 ） ， 圖 為 當時 曾 參加 臺灣 文化 協會 的 醫學生 名單 ， 展示 於 臺大 醫學院 「 醫學 人文館 」 （ 二號館 ） 。 （ 陳耀昌 攝 ） __UNDEF__ 1921年 1月 30日 ， 新民會 發起 166 名 東京 臺灣 留學生 與 12 位 臺灣 人士 連署 「 臺灣 議會 設置 請願書 」 ， 向 日本 政府 提出 請願 。 此 活動 也 促成 臺灣 文化 協會 的 創立 。 後續 還 有 多 次 請願 活動 進行 ， 圖 為 1925年 2月 15日 第六 回請願團 於 東京 合影 。 （ 蔣渭水 文化 基金會 提供 ） __UNDEF__ 1923年 12月 16日 發生 「 治警 事件 」 ， 多 人 被 捕 ， 這 是 台灣 非 武裝 抗日 活動 第一 次 遭 集體 政治 受害 。 圖 為 隔年 2月 18日 迎接 出獄 者 紀念照 ， 後 排脫帽 者 為 出獄 者 ， 左 起 分別 為 鄭松筠 、 石煥長 、 蔣渭水 、 蔡培火 。 其餘 戴 帽 者 皆 為 迎接 者 。 （ 蔣渭水 文化 基金會 提供 ） __UNDEF__ 1924年 10月 18日 ， 治警 事件 二 審 ， 29日 公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