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 在 文化 協會 成功 愉快 。 」 5 即 現今 的 紅 露酒 。 第五 章 __UNDEF__ 「 來 ， 這裡 要 更 拉高 一點 … … 對 對 對 … … 要 唱 得 更 有 感情 一些 … … 對了 ， 就 是 你 的 表情 ， 要 表現出 你 對 長輩 的 思念 之 情 。 」 在 太平境 教會 中 ， 牧師娘 吳瑪麗 邊 彈琴 伴奏 ， 一面 指導 在 引吭 高歌 的 阿好 。 阿好 的 爸爸 仍然 健在 時 ， 家境 尚 稱 不錯 。 爸爸 是 長老會 的 教徒 ， 常常 帶 媽媽 和 她 到 這 個 臺南 最 古老 的 太平境 教堂 做禮拜 。 可惜 父親 早逝 ， 家道中落 ， 但是 母親 和 她 那 個 不良於行 的 舅舅 仍 會 帶 她 來 。 她 在 教會 的 詩歌班 唱 聖詩 ， 教會 的 牧師娘 發現 她 有 唱歌 的 天份 ， 於是 特別 撥 時間 教導 阿好 及 另 一 個 年紀 相仿 的 女孩 阿珍 學 樂理 和 聲樂 。 不過 阿珍 只是 陪唱 性質 ， 牧師娘 教導 的 主要 對象 是 阿好 。 臺南 是 一八六五年 長老 教會 牧師 蘇格蘭 馬雅各 醫生 來 臺灣 傳教 的 第一 站 。 那時 臺南 還是 臺灣府 ， 要 到 十九 年 後 （ 一八八四年 ） 建 了 臺北城 ， 臺南 才 失去 「 府城 」 之 名 。 馬雅各 本來 在 府城 西門 外 看 西 街 租屋 ， 前面 當 教堂 ， 後面 設 醫館 ， 然而 ， 臺南 正 是 臺灣 儒士 聚集 之 地 ， 最為 排斥 西洋 「 邪教 」 。 馬雅各 才 開館 二十三 天 ， 就 被 抗議 、 破壞 ， 只好 搬到 旗後 以及 埤頭 （ 今 「 鳳山 」 ） 。 不料 埤頭 教會 又 被 民眾 抗議 ， 於是 一八六八年 十二月 二十五日 ， 馬雅各 又 把 教會 及 診所 搬回 臺南 。 一八六九年 ， 醫館 恢復 ， 此 即後來人 所 稱 之 「 舊樓 病院 」 。 一八九五年 ， 日軍 攻 臺 ， 巴克禮 牧師 帶 城 中 仕紳 去 見 乃木 將軍 ， 「 無 血 開城 」 成功 。 臺南 知識 份子 與 仕紳 才 開始 對 基督教 有 好感 ， 信教 者 日 多 。 一九○○年 ， 新樓 病院 成立 ， 病人 與 信眾 大增 。 一九○一年 ， 吳道源 執事 獻地 。 一九○二年 ， 太平境 教會 成立 ， 成為 臺灣 最早 的 教會 。 阿好 的 學習 興趣 很 廣 ， 既 聰慧 又 勤學 。 她 主動 向 牧師娘 要求 學 鋼琴 ， 後來 又 學 小提琴 ， 學 什麼 像 什麼 。 阿好 的 音色 不錯 ， 牧師娘 非常 欣賞 她 ， 要 她 往 聲樂 學習 。 牧師娘 本身 就 是 聲樂家 。 教會 有 一 台 留聲機 ， 牧師娘 會 拜託 朋友 自 英國 帶 曲盤 回來 ， 播放 西洋 名家 的 歌聲 給 阿 好聽 。 這 尤其 讓 阿好 著迷 ， 她 開始 苦練 洋歌 。 這些 特殊 訓練 奠定 了 阿好 的 音樂 造詣 ， 讓 阿好 在 第三 公學校 得以 擔任 音樂 老師 。 教會 常 舉行 公開 表演 ， 阿 好多 次 上台 後 ， 練出 一些 膽識 及 身段 。 臺南 信教 的 人 究竟 還 是 少數 。 丙丁 家 不 是 教徒 ， 但 丙丁 在 臺南 的 一些 醫生 好友 ， 像 黃金火 、 韓石泉 ， 都 是 長老會教徒 。 因此 丙 丁 家 對 教徒 有 好感 ， 對 阿好 的 信仰 相當 尊重 。 結婚 後 ， 阿好 雖然 週日 仍然 來 作禮拜 ， 但 與 牧師娘 練習 聲樂 的 時間 變少 了 。 丙丁 辭去 公學校 的 教職 ， 專注 於 文化 協會 的 工作 後 ， 因為 文協 在 各 地 的 活動 常常 在 週末 舉辦 ， 因此 以前 丙 丁 是 週末 返 家 ， 現在 變成 週末 離家 。 於是 阿好 恢復 了 和 牧師娘 的 音樂 相聚 。 一 段 時間 後 ， 阿好 不論 聲樂 或 樂器 技巧 都 愈加 精進 。 每 個 禮拜天 上午 ， 阿好 會 在 太平境 教會 遇到 黃金火 和 韓石泉 兩 位 醫生 。 他們 共同 開設 「 共和 綜合 病院 」 ， 韓石泉 負責 內科 ， 黃金火 負責 外科 ， 成為 府城 極 負盛名 的 醫院 。 他們 兩 人 都 是 丙丁 學生 時代 在 臺北 結識 的 先輩 好友 。 但是 現在 韓石泉 因為 「 治警 事件 」 被 日本 警察 扣押 了 ， 因此 這 一 天 只 有 黃金火 來 做禮拜 。 「 丙丁嫂 ， 真 謝 謝丙丁 這樣 全力 投入 社會 運動 的 工作 。 幸好 這 段 時間 有 他 為 文化 協會 撐起 一 片 天 啊 。 我 是 開業醫 ， 時間 被 病人 綁住 了 ， 必須 顧 著 醫院 ， 無法 東 奔西跑 。 」 「 黃 醫生 ， 你們 當 醫生 的 ， 照顧 我們 臺南人 的 健康 ， 大家 才 感激 呢 。 你 和 韓 先生 不但 當 醫生 ， 還 投入 社會 運動 ， 又 站 在 第一線 。 像 韓 先生 這 次 還 被 日本人 抓去 坐牢 ， 太 令 人 感動 了 。 希望 韓 醫生 可以 早一點 出來 。 」 他們 的 願望 成真 。 第二 年 （一九二四） 二月 十八日 ， 蔣渭水 、 蔡培火 等 被 拘押 的 人 出獄 了 。 大家 高興 合照 ， 在 照片 中 出獄 者 不 戴 帽 ， 去 迎接 的 人 則 都 戴 著 帽子 。 在 那 個 時代 的 臺灣 仕紳 ， 或 穿 西裝 ， 或 穿 漢服 長袍 ， 皆 有 戴 帽 風氣 ， 非常 風雅 。 但 這 只 是 結束 扣押 ， 尚 待 正式 的 判決 結果 。 這 件 事 後來 被 大家 稱為 「 治警 事件 」 ， 因為 臺北 地方 法院 檢察官 三 好 一八 是 以 這些 人 違反 「 治安 警察法 」 的 理由 ， 將 蔣渭水 等 十八 人 起訴 。 第六 章 __UNDEF__ 在 文化 協會 臺南 總部 內 一 個 小 房間 ， 丙丁 翻閱 著 文化 協會 自 一九二一年 十月 十七日 成立 以來 的 一些 文獻 資料 。 文化 協會 成立 雖然 才 兩 年 多 ， 但是 已經 在 臺灣 社會 掀起 了 風潮 。 文化 協會 在 臺北 成立 ， 丙 丁 和 國語 學校 的 好朋友 謝春木 、 林秋梧 都 是 原始 會員 ， 在 各 地方 支部 努力 。 他 一面 翻閱 當時 留下來 的 記錄 ， 一邊 回憶 著 當天 的 情景 。 那 天 ， 為了 避免 日本人 的 干擾 ， 蔣渭水 很 聰明 地 選擇 了 在 西方人 開設 的 天主教 學校 — — 臺北 雙連 靜修 女中 舉行 成立 大會 。 到 會 的 一共 有 三百多 人 ， 都 是 臺灣 知識 份子 與 讀書人 ， 來自 醫學 專門 學校 、 師範 學校 、 商工 學校 、 工業 學校 … … 。 也 包括 了 各 階層 人士 ， 蔣渭水 是 醫生 ， 林獻堂 是 地主 、 資產家 ， 還 有 法律界 人士 、 上班 者 、 學生 、 勞動 者 、 農民 … … 。 丙丁 看 著 記錄 ： __UNDEF__ 創立 大會 時 全 員 總數 一千零二十二 人 ， 醫專 學生 四十九 人 ， 臺北 師範 學生 一百三十六 人 ， 農林 學生 三十 人 ， 臺中 商業 學生 六十六 人 ， 臺北 工業 學生 三 人 。 丙丁 看到 學生 人數 佔 了 四分之一 以上 ， 胸 中 澎湃 。 雖然 他 那時 已經 畢業 ， 但是 那 一 天 的 與會 ， 顯然 將 影響 他 的 一生 。 兩 年 後 的 今天 ， 他 辭 了 公學校 的 工作 ， 現在 就 坐 在 臺南 文化 協會 總部 辦公室 內 。 此 生 ， 他 不會 回去 公學校 教書 了 。 他 會 如此 投入 ， 是 因為 他 還 是 學生 時 ， 蔣渭水 總是 向 在 文化 公司 聚會 的 學生 說 ： 「 臺灣 應該 是 臺灣人 的 臺灣 ！ 」 他 彷彿 又 聽到 ， 那 天 在 會場 上 ， 蔣渭水 也 在 臺 上 這樣 呼喊 ： 「 臺灣 是 臺灣人 的 臺灣 ！ 」 他 十五 歲 那 年 ， 在 火車站 看到 的 那 一 幕 ， 後來 一直 在 他 的 腦 中 重現 。 日本 警察 押 著 幾百 個 臺灣 死刑犯 遊行 的 隊伍 … … 。 後來 ， 他 又 聽 同學 說 ， 在 臺南 監獄 旁邊 ， 日本 兵士 押 著 死刑犯 ， 頭罩 竹籠 遊行 。 丙丁 的 同學 都 激動 不已 ， 大罵 四腳仔 欺負 臺灣人 太甚 。 現在 ， 他 盧丙丁 二十五 歲 ， 十 年 過去 了 。 他 盧丙丁 這 一 代 ， 要 承接 上 一 代 的 熱血 來 為 臺灣人 奮鬥 。 這 一 代 的 讀書人 ， 深知 武力 沒用 ， 這 一千多 位 文化 協會 成員 代表 了 新一代 的 臺灣人 ， 他們 不 用 槍砲 武力 ， 改用 知識 文化 。 這 一 代 的 讀書人 ， 希望 「 臺灣 自治 」 ， 讓 「 臺灣 成為 臺灣人 的 臺灣 」 。 為了 爭取 自治 ， 第一 步 是 對 外 向 日本 政府 提出 請願 ， 「 議會 設置 」 ； 第二 步 則 是 對 內 成立 「 臺灣 文化 協會 」 。 因此 ， 文化 協會 倡導 多 讀書 及 辦理 種種 活動 ， 以 「 提升 知識 」 並 達到 「 風俗 改革 」 ， 又 倡導 「 鴉片 禁止 」 。 另外 ， 文化 協會 積極 鼓吹 「 提升 女子 人格 」 及 「 自由 戀愛 」 。 他 不禁 得意 一 笑 ， 他 不但 自由 戀愛 ， 還 娶 了 一 個 進步 女性 ， 會 唱 西洋 歌曲 ， 有 現代 意識 。 他 以 他 的 妻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