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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向 沿 路 走 , 終於 到 了 一 個 用 木板 蓋 搭 的 小店 , 面 坐滿 歇息 的 人 , 都 在 一面 吃 東西 一面 興奮 地 談笑 , 分享 坐 駱駝 在 山崖 邊 走 的 感受 , 品評 坐騎 的 表現 。 休息 夠 了 , 就 漸次 出發 , 去 登 那 巨獸 不能 走 的 迂迴 山路 。 清晨 四時 , 一 大 班 人 憑 自己 的 腿 抵達 山頂 , 就 是 那 如 屏風 一樣 的 大 山 的 至高處 。 找 了 一 塊 靠近 懸崖 邊 的 石頭 , 卸下 背囊 , 妳 我 坐下 歇息 。 仰望 夜空 , 靜 賞 圓月 , 守候 流星 。 坐 了 不一會 , 體溫 漸 降 , 愈 覺 坐 的 大石 冷 如 寒冰 , 懊悔 穿 的 褲子 單薄 。 問 妳 如何 , 答 上身 暖 下身 冷 , 我 就 向 在 峰頂 營生 的 貝都因人 租來 毛氈 , 顧不得 骯髒 , 覆蓋 在 石 上 , 讓 妳 綣縮 身子 半 躺臥 ; 我 就 朝 人堆 中 的 空位 伸直 腰腿 歇息 , 在 寒風 中 等候 朝陽 。 躺 無 事 , 想起 二十多 年 前 另 一 次 登山 , 同 是 冷 得 要命 , 跟 我 一起 挑戰 名山 的 是 妳 的 娘 , 時值 盛夏 , 同樣 高 二千多 米 的 西岳 華山 , 晚上 寒 如 深冬 , 我們 當時 的 感受 , 妳 如今 大概 知道 。 捱苦 時 感覺 時間 特別 長 , 好不容易 等到 接近 六時 , 就 挺身 坐起來 , 望 向 東方 , 初 現 微光 , 就 叫 妳 一起 看 。 在 不知不覺 之間 , 光 的 勢力 滋長 , 變作 一 抹 金黃 , 向 上 漸 化作 橙紅 , 與 高天 不同 層次 的 藍色 構成 彩虹 色譜 , 點綴 下面 如 波濤 起伏 仍 在 黑暗 中 安睡 的 千山萬壑 。 忽然 一 個 光點 冒出 , 在 眾人 的 歡呼聲 中 , 半 個 金黃色 的 圓球 浮起 , 天色 親愛 的 婕妤 087 驟然 光亮 , 懸崖 下面 巉岩 地貌 初現 , 嶙峋 起伏 , 山徑 隱約 , 驚覺 昨夜 登山路 是 如斯 曲折 。 而 就算 有 了 權位 亦 不一定 是 好事 , 社會 如 戰場 , 領軍 者 時刻 成 箭靶 , 明槍暗箭 從 四方 八面 飛來 , 猛將 中 矢 下馬 是 常事 , 有時 倒不如 收歛 鋒芒 做 個 無名小卒 , 只要 忠心 盡責 , 依 令 而 行 , 不 惹 注目 , 倒 可以 笑看 狂潮 , 評比 古今 風雲人物 。 所以 對於 權位 , 無需 強求 , 盡 了 本份 之後 , 順其自然 可 矣 。 妳 有沒有 出席 妳 工作 的 機構 所 舉辦 的 聖誕 慶祝會 呢 ? 或許 妳 也 曾 不自覺 地 羨慕 坐 在 鋪 了 紅 布 席 上 的 人 吧 , 妳 若果 盡心 盡意 去 工作 , 假以時日 , 機會 臨到 , 說不定 也 會 佔 一 席位 。 至於 我 , 卻 懷念 很 久 以前 無拘無束 坐 在 遠處 一角 , 靜心 欣賞 聆聽 主管 發人深省 的 演說 , 等候 負責 抽獎 的 高級 職員 呼喚 我 的 名字 上台 去 領取 禮物 的 日子 。 爹 二零零六年 十二月 二十一日 親愛 的 婕妤 047 親愛 的 婕妤 : 我 業餘 參與 義務 工作 的 慈善 機構 的 員工 , 昨天 應邀 參加 在 我們 家 舉行 的 聖誕 慶祝會 。 連壯 帶 少 十多 人 先 到 附近 的 自然 保護區 , 舒展 筋骨 , 涉河溪 觀 小 魚 , 踏 林徑 聽 百 鳥 , 意猶未盡 , 仍 有 餘力 , 趁 紅日 未 下山 , 拉 隊 到 海濱 , 賞 模型 船 , 爬 遊戲架 , 踏 自行車 , 至 夜幕 低垂 , 始 盡興 回 我們 家 進餐 。 聖誕 慶祝會 亦 包括 替 其中 一 位 小 男孩 慶祝 生日 , 關燈 點燭 , 唱 生日歌 , 許願 吹火 , 吻賀 掌聲 , 送 禮 拍照 , 長幼盡歡 , 之後 入座 。 十多 人 圍坐 光亮 吊燈 下 的 大 圓桌 , 幾 個 人 圍坐 小 方桌 , 共 嚐 幾 瓶 甜 膩 凍飲 , 分享 十多 碟 冷 熱 食物 , 烤 焗 火雞 、 涼拌 沙拉 、 芝士 薄餅 、 雜 肉 串燒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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晃 籌 交錯 , 笑語 連篇 , 賓主俱歡 。 這 一 隊 人 是 配 得 傾力 款待 的 , 是 配 得 榮譽 讚賞 的 , 因為 他們 為 別人 付出 了 更多 。 他們 學歷 不 低 , 有 學士 碩士 , 工作 經驗 也 頗 豐富 , 但是 他們 沒有 運用 這些 條件 去 為 自己 謀取 高薪 厚祿 、 金錢 華宅 。 他們 耗盡 自己 的 青春 在 別人 的 身 上 : 在 雲南 的 聖誕 快樂 給 女兒 的 信 048 戒 毒 者 , 在 內蒙 的 愛滋病人 , 在 湖北 的 窮困 村民 , 在 印尼 的 海嘯 遺孤 , 在 巴基斯坦 的 地震 災民 , 在 印度 的 文盲 婦女 , 在 安哥拉 的 饑民 , 在 蘇丹 的 失學 街童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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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球 上 仍 有 很多 災劫 , 人世間 仍 有 不少 苦難 , 我們 吃 的 是 火雞 沙拉 , 他們 吃 的 是 瘦豆乾 粟 ; 我們 穿 的 是 時款 衣履 , 他們 穿 的 是 破 麻 爛 布 ; 我們 住 的 是 高樓大廈 , 他們 住 的 是 篷帳 茅屋 ; 我們 的 小孩 每 年 慶祝 生日 , 他們 的 小孩 每 日 掙扎 求存 ; 我們 的 小孩 在 鋪上 厚 墊 的 遊戲架 上 嬉戲 , 他們 的 小孩 在 堆滿 垃圾 的 路 旁 自娛 ; 我們 關掉 電燈 點 蠟燭 來 製造 氣氛 , 他們 沒有 電燈 唯有 點 蠟燭 來 製造 微光 ; 我們 有 清水 不 喝 去 喝 甜膩 飲品 , 他們 沒有 清水 喝 唯有 去 喝 苦酸 污水 ; 我們 工餘 到 森林 觀 魚 聽 鳥 , 他們 的 工作 就 是 到 森林 撿 木 拾 柴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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災劫 雖 頻 , 苦難 仍 續 , 可幸 世上 不同 角落 仍 有 願意 伸出 援手 的 人 , 尚 有 不 計較 付出 的 團體 , 以致 在 艱困 中 的 人 , 與 妳 我 有 同 一 祖先 的 人類 , 在 渡過 辛苦 操勞 的 白天 , 紅日 下山 之後 , 可以 一家人 圍坐 在一起 , 喝 一 口 清水 , 吃 一 口 熱 飯 , 在 將 殘 的 蠟燭 燈火 映照 , 盼望 一 個 更 好 的 明天 。 世上 高薪厚祿 的 工作 不少 , 許多 人 更 以 能 賺 大錢 為榮 , 但是 能 切實 幫助 貧窮 人 真正 配得 榮譽 讚賞 的 不 多 , 作為 無私 的 慈善 機構 的 員工 , 包括 我 參與 義務 工作 的 施達 基金會 , 亦 可 算 在 其中 。 若果 將來 妳 想 找 一 份 好 的 工作 , 不妨 考慮 一下 。 親愛 的 婕妤 049 今晚 是 聖誕節 , 祝 妳 聖誕 快樂 , 祝 員工 和 所有 受 你們 服侍 的 人 聖誕 快樂 。 爹 二零零六年 十二月 二十四日 給 女兒 的 信 050 親愛 的 婕妤 : 今日 各 大 傳媒 報道 , 日本 大阪 的 萬博 紀念 公園 遊樂園 發生 過山車 意外 , 一 人 死亡 , 二十一 人 受傷 。 聽到 這 新聞 之後 , 勾起 一些 到 主題 公園 的 回憶 。 腦海 有 非常 模糊 的 印象 , 還是 幼年 時 跟 父母 去 過 一 次 荔園 , 甚麼 都 記 不 起 , 只 記得 一 個 陌生人 在 玩 遊戲 得 了 一 堆 禮物 之後 轉送給 在 旁 觀看 的 我 ; 我 堅持 不 接受 , 得到 那 人 讚許 。 接 是 一 段 主題 公園 的 絕緣期 , 直到 一九九一年 三月 , 我們 全 家 第一 次 遠遊 , 到 美國 和 加拿大 駕車 自由行 , 到 了 加州 洛杉磯 的 迪士尼 樂園 和 環球 片場 。 那時 是 淡季 , 遊人 不 算 多 , 我們 玩盡 所有 的 遊戲 設施 , 當然 包括 過山車 。 子聰 例外 , 他 身量 還 小 , 有 些 比較 刺激 的 項目 他 只有 看 的 份兒 。 妳 的 娘 並非 喜歡 追求 刺激 的 人 , 卻 經不起 我們 的 鼓勵 和 慫恿 , 毅然 參與 了 每 一 次 不 知 後果 的 歷程 , 從 高處 向 下 俯衝 , 在 黑暗 中 高速 翻滾 , 懸空 倒吊 搖晃 , 將 生命 交給 看似 可靠 的 機器 , 在 看起來 命懸一線 的 處境 中 盡情 呼叫 , 在 驚魂 甫 定 後 開懷 大笑 , 笑 設計 者 的 瘋狂 , 笑 自己 的 驚惶 , 笑 生命 的 頑強 。 特種部隊 親愛 的 婕妤 051 有 了 這 次 經歷 , 一九九五年 暑假 在 澳洲 悉尼 的 主題 公園 就 玩 得 更 盡情 。 子聰 長高 了 , 一 家 四 口 就 在 旁觀 的 爺 的 提心吊膽 囑咐 叮嚀 聲 中 挑戰 每 一 個 玩命 設計 。 我們 一 家 挑戰 危險 的 勇氣 在 二零零零年 暑假 時 達到 頂峰 。 二零零零年 七月 二十六日 , 去到 北京 的 密雲 水庫 。 岸 邊 有 一 座 建築物 , 付款 之後 , 妳 我 和 子聰 隨 工作 人員 登上 頂樓 。 頂樓 一 邊 沒有 牆 , 空盪盪 的 開 向 大湖 。 穿上 束縛 帶具 之後 , 心驚膽戰 地 行出去 , 看見 外面 偌大 空闊 , 湖 中間 有 一 個 小 島 , 抬頭 望 向 天花板 , 有 三 組 共 六 條 鋼纜 伸出去 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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