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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 又 稱為 赤橋 。 赤橋 附近 面對 大路 方向 , 一 個 名叫 赤橋家 的 地方 , 是 北條氏 一 族 的 宅邸 。 赤橋家 共有 三 男 , 在 分家 當中 地位 最為 重要 。 因為 在 本 書 所 敘述 的 時代面 , 赤橋家 共 出現 了 一 位 執 權 、 一 位 連署 。 能 出自 此 一 名門 之 家 , 固然 是 眾人 的 願望 , 但 義宗 是 一 個 相當 具有 野心 的 人 , 希望 成為 連署 、 成為 執權 , 是 他 心 中 藏 之 已 久 的 秘密 。 不 得志 的 野心家 , 往往 只好 互相 勾結 。 因此 , 他 和 實 兼 互通 聲氣 , 在 皇位 繼承 紛爭 中 擁護 上皇派 , 而 在 外交 政策 上 則 屬於 反 強硬派 。 前者 是 由於 幕府 本身 對 上皇派 抱持 著 同情 , 因此 身為 幕府 代表 的 他 , 當然 必須 遵循 此 一 方向 。 至於 主張 軟弱 外交 政策 , 則 因為 和 幕府 中樞 部門 的 意見 相反 , 所以 難免 會 引起 許多 問題 。 然而 , 他 的 野心 和 實兼 的 說服力 , 卻 使得 他 不由自主 地 朝 著 這 個 方向 走 。 當然 , 這 並 不 表示 他 絲毫 沒有 愛國心 。 因為 每 個 人 都 知道 , 主張 強硬 外交 並 不 等於 愛國 行為 。 義宗 沉默 地 聽完 實兼 的 話 後 , 隨即 開口 道 : 黃門 大人 何時 會 到 御所 那兒 去 呢 ? 等 我 把 這些 事情 辦完 以後 , 自然 就 會 去 了 。 關於 這 件 事情 , 你 有 何 看法 呢 ? 這 個 嘛 ! 如果 能夠 說動 天皇 親自 下旨 , 那 是 最 好 不過 的 了 。 但是 以 現任 天皇 而言 , 這 個 願望 是 不可能 實現 的 。 就是 因為 如此 , 所以 我 才 感到 困擾 啊 ! 雖然 關東 方面 對 上皇 的 處境 頗 表 同情 , 但是 在 這 件 事 上 卻 和 天皇 意見 一致 。 仔細 想想 , 這 真 是 一 大 諷刺 。 正 是 如此 、 正 是 如此 ! 實兼 苦笑 一陣 之後 , 突然 又 開口 說道 : 聽說 天皇 打算 前往 男山 祈福 , 以便 早日 降伏 蒙古 , 是 真 的 嗎 ? 實兼 在 此時 此刻 出人意表 地 提出 這 個 問題 , 令 義宗 忍不住 怵然 一 驚 。 難道 你 還 不 知道 嗎 ? 很 久 以前 我 就 聽說 這 件 事 了 。 義宗 當然 聽說 過 , 但 由於 不 知 對方 何以 有 此 一 問 , 所以 並 未 立刻 回答 。 不久 以後 , 實兼 回到 了 位於 今出川 的 宅邸 , 並且 立即 命令 家臣 : 驅車 到 六波羅 去 接 人 ! 對方 的 地位 非常 重要 , 你們 務必 要 小心 伺候 , 知道 嗎 ? 突然 , 智真 不 知 何時 來到 了 坐 在 馬 上 的 通有 面前 , 露出 雪白 的 牙齒 笑道 : 你 來 啦 ? 快 跟 我 來 吧 ! 說完 不 待 通 有 回答 , 就 逕自 向 前 走去 。 於是 通 有 把 馬 交給 侍從 , 自己 則 帶 著 普賢 跟 在 智真 身 後 。 在 距離 跳舞場 稍 遠 的 地方 , 亦即 一 片 隱藏 在 山溝 背後 、 依著 山勢 傾斜 的 斜坡 上 , 建築 了 許多 呈 半圓錐形 的 小屋 。 這些 沐浴 在 月光 下 的 小屋 , 有的 是 用 茅草 鋪成 , 有些 則 是 用 布幔 圍成 的 。 這時 智真 說明 道 : 這些 都 是 自 各 地 跟隨 著 我 來到 此 地 的 人 所 建造 的 小屋 。 當然 , 除了 同行 者 之外 , 還 有 很多 人 只是 為了 混 口 飯 吃 而 來到 這兒 的 。 事實 上 , 他們 對 我 的 信念 根本 毫無 信心 。 這 確實 令 人 感到 相當 諷刺 。 你 是 說 , 有 些 人 只是 為了 混 口 飯 吃 而 跟 著 你 嗎 ? 正 是 如此 ! 那麼 , 他們 的 信仰 又 是 如何 呢 ? 不論 信 與 不 信 , 只要 肯 誠心 唸佛 , 阿彌陀佛 絕對 不會 棄 你 於 不顧 的 。 三 人 在 距離 小屋 不遠處 、 短 草 叢生 的 地 上 坐 了 下來 。 這 很 好 ! 月明風清 , 是 個 談話 的 好 地方 。 坐定 之後 , 通 有 將 普賢 介紹給 智真 。 , ! 妳 是 大磯 的 遊女 ? 名叫 普賢 ? , 看起來 妳 唸佛 的 意志 非常 堅定 。 真 是 太 好 了 、 真 是 太 好 了 ! 罪惡 之 身 也 可以 到達 極樂 往生 嗎 ? 不必 懷疑 , 只要 能夠 時時 唸佛 , 那麼 任何 人 都 可以 到達 極樂 往生 的 境界 。 來 , 我 把 這 張 小 紙片 送給 妳 。 智真 自 懷 中 掏出 紙片 遞給 普賢 。 普賢 伸出 白皙 的 雙手 捧 著 小 紙片 , 於是 智真 唱名 道 : 南無 阿彌陀佛 ! 他 用 怒吼 似的 聲音 高唱 著 南無 阿彌陀佛 。 不久 , 普賢 的 雙肩 微微 顫動 , 嘴 不停 地 喃喃 唸佛 。 稱名 唸佛 並 沒有 一定 的 形式 。 換句話說 , 不論 是 在 什麼 時候 、 任何 地方 都 可以 唱名 、 唸佛 。 當然 , 即使 是 在 吃飯 、 排泄 或 和 男人 睡覺 時 也 不例外 。 那 是 因為 , 阿彌陀佛 一定 會 聽到 妳 的 祈禱 , 並且 將 妳 救 往 極樂世界 。 不過 最 重要 的 是 , 在 臨終 之 時 務必 要 一 心 不 亂 地 吟唱 ; 我 現 就 要 死 了 、 我 現在 就 要 死 了 、 我 現在 就 要 死 了 … … 。 總之 , 一定 要 和 唸佛 合而為一 , 成為 一體 才 行 。 我 之所以 教 人 舞蹈 、 唸佛 , 也 就 是 為 了 這 個 緣故 。 為了 達到 一 心 不 亂 的 境界 , 與其 光 是 口頭 吟唱 , 不如 邊 唱 邊 舞動 手腳 來得 有效 , 妳 了解 嗎 ? 他 的 聲音 強而有力 , 不 似 一般 僧侶 那 種 氣 若 游絲 的 語調 , 因此 給 人 一 種 充滿 戰鬥力 的 感覺 。 普賢 點點頭 , 然後 開始 低聲 稱名 。 既然 已經 知道 , 那 就 過去 加入 舞蹈 的 行列 吧 ! 普賢 默默 地 行禮 準備 告退 時 , 智真 突然 又 叫住 了 她 。 快 面對 著 月亮 , 讓 我 看看 妳 的 臉 。 藉著 明亮 的 月光 , 普賢 那 輪廓 深刻 、 相貌 端正 的 臉龐 , 清楚 地 呈現 在 兩 人 的 面前 。 她 的 頭 微微 向 上 揚起 , 細長 的 眼睛 緊閉 著 , 雙唇 因為 緊張 而 微微 顫抖 。 端詳 好一會兒 後 , 智真 終於 大聲 說道 : , 確實 很 美 , 難怪 罪孽 會 如此 深重 ! 說完 又 咯咯 笑 了 出來 。 快 去 跳舞 吧 ! 大家 都 會 為 妳 加油 的 。 普賢 走 了 以後 , 智真 開始 詢問 通有 的 父母 及 族人 的 近況 , 接著 又 問起 通有 的 年齡 。 我 今年 二十八 歲 , 你 呢 ? 我 三十五 歲 , 你 只 有 二十八 歲 嗎 ? , 這 是 一 個 黃金 年齡 ! 人生 在世 最 美好 的 時光 , 莫過於 這 個 時期 了 。 智真 起 雙眼 看 著 遠方 , 似乎 正在 回想 往日 的 情景 。 , 你 也 有 過 一 段 美好 的 回憶 嗎 ? 智真 笑 著 回答 通 有 : 當然 有 ! 我 在 你 這 個 年齡 的 時候 , 正 陷入 激烈 的 愛欲 之中 , 和 女人 產生 一 段 熾熱 、 感傷 的 情愛 。 事實 上 , 我 之所以 選擇 出家 , 就是 為 了 避免 墮落 其 間 。 從 某 一 方面 來 看 , 這 未嘗 不 是 一 種 機緣 呢 ? 人類 的 欲望 是 非常 可怕 的 , 因此 我 希望 每 個 人 都 知道 惡因 必 有 惡果 , 唯有 廣 施 善因 才 能 結成 善果 的 道理 。 然而 , 即使 有 這 段 千載難逢 的 機緣 , 我 還是 會 經常 想起 往日 種種 快樂 的 回憶 。 儘管 內心 感到 害怕 , 但是 每當 我 想到 它 時 , 卻 覺得 非常 快樂 。 智真 爽朗 地 大笑 數 聲 , 然後 又 繼續 說道 : 在 一百 個 人 當中 , 至少 有 九十九 個 人 都 是 如此 的 。 因此 , 神佛 才 會 不遺餘力 地 想要 拯救 這些 人 。 彌陀 的 本願 乃是 救助 世人 , 因此 不論 是非 、 對錯 , 也 沒有 貴賤 、 善惡 、 信 與 不 信 的 差別 , 凡是 以 誠心 稱 名 唸佛 的 人 , 都 可以 到達 極樂 往生 世界 。 而 我 的 想法 , 也 就 是 由 這 產生 的 。 由於 談到 了 佛法 , 因此 儘管 智真 極其 熱情 地 說服 通有 , 但是 通有 卻 絲毫 不 感興趣 。 他 仰頭 望 著 高掛 天 上 的 明月 , 內心 不斷 地 想 著 令 智真 陷入 愛欲 糾葛 之中 的 女子 究竟 是 誰 。 智真 很 快 就 察覺到 通有 心不在焉 的 態度 , 於是 立刻 改變 話題 : 你 到 這兒 來 究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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