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揚 、 女性 在 美術史 的 地位 重建 、 以及 女性 藝術 傳統 的 復興 。 也許 沒有 一 件 作品 能 像 茱蒂 • 芝加哥 的 《 晚宴 》 （ Dinner Party __UNDEF__ ） 一樣 ， 如此 地 具體 呈現 這些 至今 已 激勵 了 一 個 世代 女性 藝術家 的 理想 。 在 一九七九年 《 晚宴 》 完成 時 ， 約瑟芬 • 薇德 （ Josephine Withers ） 曾 為 它 寫 過 一 篇 文章 ， 描寫 其 複雜 結構 中 所 表現 之 「 女性 歷史 的 視界 」 ， 強調 芝加哥 對 過去 女性 之 深 具 創意 的 認知 ， 以及 對 女性 廣泛 參與 歷史 之 記錄 和 尊重 的 意圖 。 如 薇德 所 指 ， 《 晚宴 》 的 聖餐 形象 喚起 了 父權式 的 宗教 儀式 ， 但 從 藝術家 的 眼光 來 看 ， 它 卻 已 被 偉大 的 女神 ── 女性 創造力 的 起源 和 象徵 ── 所 物化 了 。 《 晚宴 》 因此 表現 了 （ 本 書 以及 到處 都 可 找到 的 ） 對 父權 最為 尖銳 和 直接 的 挑戰 ── 尤其 是 對 藝術 創作 天生 屬於 男性 的 觀念 的 挑戰 。 薇德 在 她 原文 的 後記 中 記載 了 《 晚宴 》 近來 所 引起 的 爭論 ， 說明 其 極 具 顛覆 的 力量 。 七○年代 早期 的 女性 主義 者 ， 像是 茱蒂 • 芝加哥 ， 以 轉變 的 心態 來 面對 文化 對 「 女性 」 的 認知 ， 將 它 從 對象物 變為 主題 ， 轉化為 權力 的 代表 工具 。 而 八○年代 的 女性 藝術家 則 與 她們 的 祖先 不同 ， 其 「 人 即 政策 」 的 箴言 被 後現代 之 「 人 即 虛構 神話 」 所 取代 。 因此 ， 由於 藝術家 並 不 像 文化 結構 般 那麼 地 單一 且 獨特 ， 也 由於 藝術品 是 具 造型 的 製作 和 消費品 ， 因此 藝術品 這 個 一連串 符徵 所 產生 的 結果 便 更 像是 其 文化 代言人 ， 而 非 作者 所 言 。 從 這 個 有利 的 眼光 來 看 ， 芝加哥 以 歌頌 英雄 的 方式 呈現 三十九 位 影響 歷史 的 女性 ， 是 個 浪漫 且 誇張 的 表現 。 克雷格•歐文斯 在 他 的 撰文 中 討論 後現代主義 女性 藝術家 的 作品 ── 像是 辛蒂 •雪曼 （ Cindy Sherman __UNDEF__ ） 、 雪莉 • 萊文 （ Sherrie Levine ） 、 以及 芭芭拉•克魯格 （ Barbara Kruger ） ， 提出 與 七○年代 女性 主義 者 如 茱蒂 • 芝加哥 與 費茲•林哥爾德 相反 的 研究 。 其中 代替 共同 合作 的 姊妹 關係 和 社會 理想 主義 的 ， 是 世故 和 有時 譏諷 的 女性 自我 研究 ， 而 現在 也 受到 新 的 認知 意識 ── 有 特權 的 男性 凝視 和 物化 了 的 女性 身體 ── 的 質疑 。 有 許多 當代 女性 藝術家 們 都 在 作 解構 的 工作 ， 如 歐文斯 所 說 ， 研究 「 在 一 個 視覺 專屬於 男性 ， 不 屬於 女性 的 文化 裡 … … 圖像 到底 對 女性 作 了 什麼 ？ 」 在 討論 這些 藝術家 們 較 早 的 撰文 裡 ， 歐文斯 提出 了 關於 她們 圖像 意義 的 重要 問題 ： 雪莉 • 萊文 之 「 拿 」 （ takes ） 其他 攝影師 的 圖像 ── 像是 威斯頓 （ Edward Weston ） 的 作品 ── 作 自己 的 作品 ， 是否 「 戲劇化 地 消減 了 一 個 形象 飽和 的 文化 ， 以 作為 其 創作 的 可能性 」 ？ 或是 排拒 著 她 所 挪用 之 作品 的 「 父親 」 ── 文化 所 認可 的 原始 創作 者 ？ 導論 3940 這樣 的 問題 或是 曖昧性 ， 亦 有 計畫 地 出現 在 像 辛蒂 • 雪曼 一 類 的 藝術家 上 ， 她 在 一 系列 的 「 無題 電影 劇照 」 中 ， 將 自己 裝扮為 五○ 和 六○年代 好萊塢 電影 的 女 英雄 ； 她 用 嘲諷 的 方式 表現 觀 者 和 被 觀 者 性別 習俗 的 自我 意識 ， 反覆 地 述說 女性 的 社會 結構 ， （ 也許 是 ） 提出 真正 的 女性 本質 表現 是否 能夠 不 落於 俗套 的 問題 。 而 在 同時 ， 雪曼 的 表現 方式 也 是 不可能 表現 女性 自我 形象 的 。 這樣 的 情況 在 極為 質疑 原創性 的 年代 裡 是 可以 理解 的 ， 但 如 泰瑪 • 加柏 所 言 ， 它 也 可 與 十九世紀 的 女性 藝術家 像是 瑪麗 • 巴什克采夫 （ Marie Bashkirtseff ） 的 方法 有所 關連 ── 巴什克采夫 以 女性 的 裝扮 來 掩飾 男性 的 不安 ， 強調 「 女性 即 被 去勢 了 的 物象 」 ， 「 以 安撫 充滿 敵意 的 世界 ， 以及 罪惡 的 主題 。 」 (43) 而 在 芭芭拉• 克魯格 的 作品 中 ， 角色 與 其 理念 之 聲 、 發言 者 與 其 被 討論 者 的 性別 曖昧 ， 也 都 明白 地 表現 以 較 無法 接納 、 較 具 爭議性 以及 對立 的 模式 。 就 如 她 強烈 圖像 的 其他 作品 一般 ， 《 你 的 凝視 擊中 我 的 臉 》 （ __UNDEF__ Your Gaze Hits __UNDEF__ the Side __UNDEF__ of My Face __UNDEF__ ） 是 簡潔 且 具 多重 意義 ； 固然 有 許多 可能 的 詮釋 ， 但 作品 中 的 女性 卻 是 強勢 而 非 受苦 的 ， 而且 藝術家 並 沒有 表現 在 主題 之內 ， 卻 是 狡黠 、 嘲諷 ── 但 也 是 女性 主義 者 ── 的 旁觀者 。 八○年代 的 女性 美術史 工作 涵蓋 多重 的 面貌 ， 包括 解構 西方 藝術 之 厭惡 女性 的 多 種 典範 ── 即 長久 以 壓迫性 的 手法 與 動機 ， 偽裝 以 「 名作 」 的 美術史 （ 其中 包括 本 書 撰文 所 研究 的 十五世紀 文藝復興 人像畫 、 領主 廣場 的 雕塑 ， 以及 波提且利 、 魯本斯 、 大衛 、 雷諾瓦 、 高更 [ 索羅門 ─ 高杜 的 撰文 ] 與 超現實 主義 畫家 們 ） 。 另一方面 則 有 對 父權 體系 公然 挑戰 或 祕密 抵抗 的 闡述 ， 這 類 女性 美術史 工作 （ 這裡 的 撰文 包括 關於 達文西 、 提香 、 邦賀 、 竇加 、 女性 簿冊 藝術家 、 高更 、 卡蘿 、 歐姬芙 、 芝加哥 與 林哥爾德 等 ） 毫無 疑問 地 拒絕 「 作者 已 死 」 的 後現代 認知 ， 而 取代 以 現代 主義 與 自由 主義 女性 主義 ， 認為 無論 父權 多麼 強勢 地 架構 男性 與 女性 本質 ， 並 對 個體 加諸 束縛 ， 每 個 人 都 會 持續 地 ── 就算 是 不 完全 或 無效 的 努力 ── 有 選擇 與 抵抗 的 可能性 。 對於 本 書 撰文 中 所 討論 的 一些 藝術家 們 ， 其 獨特 的 創作 經驗 意圖 躲避 性別 習俗 的 限制 ， 不得已 地 以 表現 人類 多元 觀點 ， 來 超越 對 性別 與 本質 有 狹隘 定義 的 社會 結構 。 對 她 和 同 時代 的 人 來 說 ， 動物 象徵 著 自由 ， 代表 著 爭取 女性 社會 自由 的 平等 ， 以及 將 女性 （ 男性 ） 的 性變態 狀況 從 抑制性 的 剛毅 與 柔弱 定義 中 解放出來 。 先 從 視覺 圖像 的 分析 來 看 ， 邦賀 的 動物 繪畫 與 主流 的 傳統 很 不 一樣 。 當時 的 許多 學者 ， 如 柏米 、 亞敘頓 、 以及 其他 人 都 認為 ： 她 沒有 賦予 她 的 動物 人性 和 情感 ， 卻 使 牠們 「 能夠 獨立 自主 ， 不 屬於 人類 的 裝飾品 。 」 (27) 如此 的 認知 ， 明顯 地 與 朗德西爾 頗 受 重望 的 動物 作品 成 一 對比 ， 因 朗德西爾 畫 中 的 動物 是 人性化 、 馴服 的 ， 並 表現 了 屈從 於 主人 的 特色 。 好比 在 描繪 維多利亞 女皇 與 她 的 丈夫 和 小 女兒 在 溫莎堡 的 作品 中 ， 他 情感化 了 皇室 寵物 小 狗 ， 使 牠 成為 使 家庭 氣氛 柔和 愉悅 的 另 一 種 情愛 ， 同 等於 討人喜愛 卻 很 自我 的 小孩 ； 他 也 將 動物 描繪為 人類 用以 競賽 的 對象 ── 像是 亞伯特 王子 陳列 在 地毯 上 的 死去 的 賽鳥 。 邦賀 固然 欣賞 朗德西爾 的 作品 ， 但 她 常 單獨 描繪 動物 於 牠們 的 大自然 棲息處 ； 好比 在 一 幅 題名為 《 棲息 之 所 的 王者 之 風 》 （ Royalty at __UNDEF__ Home ） （ 圖 13 ） 的 水彩畫 中 ， 便 描繪 了 獅子 所在 的 大自然界 ， 而 不 是 牠們 有時 所 屈服 的 人類 的 世界 。 即使 是 在 像是 《 馬市 》 的 畫 中 ， 描繪 著 被 人類 所 控制 的 動物 時 ， 她 也 比 朗德西爾 所 描繪 的 更 具 野性 的 力量 及 獨立 自主 。 (28) 無奈 的 隱瞞 383382 同樣 的 對比 也 出現 在 朗德西爾 以 描繪 動物 為主 的 作品 ， 如 一八三七年 的 《 極為 哀傷 的 老 牧羊犬 》 （ The Old __UNDEF__ Shepherd ' s Chief Mourner ） （ 圖 14 ） ， 畫 中 忠實 的 牧羊犬 「 懷多 」 （ Fido ） 哀傷 戀慕 著 主人 ， 就算 牠 的 主人 已經 沒 知覺 了 。 而 另一方面 邦賀 的 主題 則 顯然 不同 ， 像是 在 《 受傷 的 老鷹 》 （ The Wounded Eagle ） 中 ， 則 與 早先 的 畫家 史塔柏斯 （ George Stubbs ） 和 巴維 （ Antoine-Louis Barye 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