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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 和 他們 戰鬥 , 不能 缺席 。 這 種 說法 並 不 是 沒有 道理 。 但 我 的 看法 是 , 我們 至少 不要 阻礙 民主化 運動 的 發展 。 這 就 像 有 一 塊 餅 放 在 桌 上 , 我 明明 知道 吃下去 對 健康 不 好 、 對 消化 不 好 , 還是 不 吃 比較 好 , 可是 有 人 卻 非 吃 不可 、 不 吃 受不了 , 我 想 這 不 是 很 好 的 理由 。 所以 , 我 提出 這 個 意見 出來 , 就是說 , 起碼 我們 反對 運動 的 理想 主義 不要 喪失掉 , 反對 運動 就 是 要 達到 某 一 種 理想 , 這 種 理想 主義 如果 完全 沒有 了 — — 如果 看到 權 就 要 去 爭 、 有 位子 就 要 去 爭 、 有利 就 要 去 爭 , 依 我 看 , 我們 和 國民黨 就 沒 什麼 兩樣 了 。 我 舉 一 個 極端 的 例子 。 大家 都 認為 「 蒙 藏 委員會 」 是 很 荒唐 的 存在 , 假定 國民黨 說 , 蒙 藏 委員會 的 主席 要 開放 競選 , 民進黨 也 要 參加 選舉 嗎 ? 國民黨 辦 選舉 民進黨 就 必須 參加 , 不能 缺席 ? 我 不 認為 是 這樣 。 這 塊 餅 雖然 可能 很 香 、 很 美味 , 但 如果 它 對 我們 的 身體 健康 會 造成 危害 時 , 為 了 我們 將來 的 健康 , 應該 有所不為 , 不 去 吃 這 塊 餅 , 這 是 我 的 想法 。 不過 , 有 人 說 我們 應該 進入 體制 進行 改革 , 這 個 看法 我 不見得 同意 。 進入 體制 進行 改革 ? 那 大家 一起 進入 國民黨 體制 內 努力 改革 就 好 啦 , 何必 需要 在野黨 ? 如此 進入 體制 最 簡單 了 呀 , 大家 加入 國民黨 、 進入 體制 就 可以 了 呀 。 然而 , 過去 幾十 年 就是 沒辦法 這樣子 做 啊 ! 所以 , 關於 這 點 , 我 希望 大家 冷靜 的 來 考慮 、 討論 這 件 事 。 沉迷 於 選舉 的 年代 鍾 : 我 想 剛剛 彭 教授 已經 就 他 的 想法 和 背後 原因 說明 得 很 清楚 。 當然 , 最近 也 有 很多 質疑 。 例如 「 台灣省 」 這 個 問題 並 不 是 最近 才 有 的 , 從 四 、 五十 年 前 就 一直 延續 到 現在 — — 我們 也 跟著 選 省議員 、 選 立法委員 等等 , 甚至 參選 。 其實 台灣 政治 體制 的 這 個 問題 始終 存在 。 現在 難得 有 這麼 大 的 一 場 全面性 選舉 , 如果 輕言 放棄 , 一般人 難免 會 覺得 非常 可惜 。 在 此 我 想 提出 一 個 觀念 , 因為 過去 的 反對 運動 是 走 「 選舉 做 運動 」 的 路線 。 剛剛 你 提到 一 點 , 「 選舉 做 運動 」 或是 「 選舉 居 高位 」 代表 著 兩 種 取向 : 以 「 選舉 做 運動 」 來 說 , 參選 應該 有 其 正面 的 意義 ; 但 若是 「 選舉 居 高位 」 則 會 引起 一些 爭執 。 如今 好不容易 , 四十 年 來 有 一 場 這麼 大 的 選舉 — — 甚至 如 你 說 是 小總統 的 選舉 , 究竟 該 如何 看待 這 件 事 ? 彭 : 過去 四十 年 大部分 的 時間 是 處於 戒嚴 狀態 , 沒有 反對黨 的 存在 , 只有 黨 外 在 打游擊 。 所以 當時 只 想 對 國民黨 造成 困擾 , 效果 不 大 , 只是 讓 人民 出一 口 怨氣 的 心態 相當 明顯 。 在 當時 , 那樣 的 心態 是 完全 正確 的 。 但 因為 現在 已經 有 反對黨 了 , 所以 我們 應該 懂得 開始 思考 整 個 情形 — — 作為 一 個 正正當當 的 反對黨 , 要 懂得 大是大非 , 目標 在 哪裡 要 抓 正 。 但是 現在 這麼 熱鬧 , 變成 選舉 運動 掛帥 , 一 有 選舉 就 接 , 一 有 選舉 就 拚 , 大家 沉迷 於 選舉 , 頭腦 都 亂掉 了 , 我 想 大家 應該 退 一 步 冷靜 想 一 想 。 過去 已經 有 許多 人 提 過 「 省政府 」 非常 不 合理 , 整 個 政治 結構 要 改 , 我 看 連 國民黨 也 同意 了 。 因此 我 說 , 幫助 改革 的 我們 要 做 , 阻礙 改革 的 我們 不要 做 。 比如說 省政府 , 尤其 是 省長 、 省政府 , 這 是 非常 大 的 缺失 。 一 個 省長 有 四千多億 的 預算 讓 你 支配 , 有 幾萬 人 對 你 扶扶 請請 , 猶如 小皇帝 一般 , 舒服 得很 。 我 不 相信 那些 花 好幾億 好不容易 選上 省長 的 , 會 有 人 認為 省 很 不 合理 , 願意 盡 全 力 努力 廢 省 。 有 這 種 可能 嗎 ? 我 認為 這 是 人 的 弱點 , 除非 是 神 , 否則 不可能 。 所以 , 一 個 變成 既得利益 者 的 省長 當選 者 , 我 無法 對 他 有所 期待 , 我 願 全力 為了 廢 省 而 努力 , 即使 是 在野 的 反對黨 當選 。 我們 從 國民大會 就 可以 看得出來 , 有 很多 國大 代表 過去 也 說 , 我 進去 國民大會 就 是 要 廢止 國民大會 , 然而 一旦 進去 之後 , 本來 沒有 薪水 卻 要求 薪水 , 又 要求 開會 , 這 是 人 的 弱點 。 我 知道 現在 檯面 上 那些 人 能力 都 很 強 , 尤其 是 民進黨 的 , 我 個人 對 他們 非常 尊敬 、 欣賞 , 他們 要 當 省長 是 絕對 有 資格 的 。 但 問題 並 不 是 個人 有 沒 有 能力 , 而是 大 目標 在 哪裡 , 不 是 一 有 選舉 就 要 和 國民黨 拚 。 沒 錯 , 這 也 是 一 種 看法 , 可是 目前 我 把 我 的 意見 說出來 , 大家 同不同意 沒關係 , 大家 冷靜下來 , 至少 知道 問題 在 哪裡 。 我 提出 我 的 看法 之後 , 我 相信 , 我 沒有 辦法 阻止 任何 人 出來 競選 , 但是 以後 出來 競選 的 人 , 都 必須 對 這 個 問題 表態 。 因為 競選 要 花上 好幾億 , 當選 後 問 他 對 省 存在 的 看法 如何 , 他 敢 說 省 很 好 , 要 繼續 存在 嗎 ? 所以 他 至少 要 提出 省 存在 的 條件 或者 是 表態 。 幼稚 的 陰謀論 鍾 : 現在 有 一 個 講法 , 那 就 是 省長 的 權位 類似 小總統 , 因為 這 選區 很 大 , 選民 也 很多 , 佔 了 四分之三 , 幾乎 和 台灣 的 人口 重複 。 在 這 情況 之下 , 如果 在野黨 當選 省長 , 實際 上 , 他 可以 挑戰 現在 總統 的 位子 , 因為 現在 台灣 的 總統 還不是 民選 的 , 小總統 可以 挑戰 大總統 , 而且 是 在野黨 挑戰 國民黨 , 這 對 在野黨 的 聲勢 或是 民主 運動 的 推動 , 都 有 一 個 正面 的 幫助 。 彭 : 對 啦 , 這 也 是 一 種 說法 。 鍾 : 所以 , 有 許多 朋友 一直 在 探討 這 個 問題 。 你 剛剛 在 一 開始 提到 有關 一些 朋友 在 談論 的 傳聞 , 這些 傳聞 對 彭 教授 可能 是 滿 大 的 侮辱 , 因為 彭 教授 也 有 可能 和 李登輝 共同 競選 總統 。 有 人 說 , 報 上 也 這麼 寫 —— 說 你 是 「 李登輝 派 」 甚至 「 替 李登輝 放話 」 , 這 話 說 得 很 重 。 關於 這 點 , 是 不 是 可以 向 大家 說說 你 的 看法 ? 彭 : 這些 我 當然 都 聽 過 , 什麼 陰謀 , 什麼 某某人 受益 啦 , 這 只有 請 大家 看看 我 過去 幾十 年 的 經歷 — — 我 過去 三十 年 被 關 、 被 通緝 、 被 監視 了 二十八 年 , 這 種 身分 , 如果 事情 真 有 這麼 簡單 — — 國民黨 說 什麼 我 就 說 什麼 — — 那麼 我 就 不必 如此 過 三十 年 了 。 」 我 才 知道 彭明敏 已經 離開 台灣 , 並且 平生 第一 次 對 政治 受難 者 產生 血肉 相連 的 感覺 。 那 位 醫科 同學 是 我 現實 政治 問題 的 啟蒙 者 。 透過 他 的 指點 , 我 了解 了 「 台灣 自救 運動 宣言 」 的 始末 , 並且 獲悉 謝聰敏 兩 度 入獄 的 悲壯 悲慘 遭遇 。 所以 七年代 末 , 我 在 西雅圖 先後 見到 彭明敏 、 謝聰敏 時 , 其 興奮 之 情 就 如 詩經 描述 的 「 風雨 如 晦 , 雞鳴 不已 。 既 見 君子 , 云 胡 不 喜 」 。 彭明敏 的 國內 國外 聲望 都 相當 崇高 , 是 知識分子 心目中 的 傳奇 人物 。 而 我 初 見 他 時 , 又 是 國民黨 中央日報 稱 他 「 最 落魄 潦倒 」 的 時候 。 然而 , 我 預想 中 的 孤傲 或 抑鬱 神色 , 都 沒有 出現 在 他 臉 上 。 他 在 一 場 校園 演講會 結束 後 , 下台 繼續 接受 十幾 位 學生 請益 , 態度 雍容 , 條理 清晰 , 從頭到尾 無 一 句 激亢 之 辭 或 對 個人 身世 的 感憤 , 也 沒有 嘩眾取寵 , 舉手投足 之間 自然 流露 古代 大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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