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常常 因為 農忙 而 沒 去 上課 ； 幸虧 當時 的 小學 老師 熱忱 ， 三番兩次 到 家 裡 勸說 ， 這 才 讓 她們 得以 順利 畢業 。 好不容易 完成 了 初中 學歷 ， 這 已經 是 家 中 最 大 的 極限 了 ， 那 三 年 家事 和 農忙 可 一 件 都 沒 少 過 ， 每 天 還 得 聽 著 雙親 嫌棄 在 她們 身 上 浪費 時間 和 金錢 的 抱怨聲 ， 著實 是 身心 疲憊 ； 可惜 那時 未 能 搭上 農村 義務教育 經費 保障 機制 改革 的 列車 ， 不然 或許 就 不會 被 嫌惡 到 坑 裡 去 了 。 假如 當時 畢業 後 沒 能 在 一 兩 年 內 到 外地 打工 ， 那 下場 肯定 要 和 芸芸 的 姊姊 一樣 ， 早早 就 嫁給 鄰村 的 莊稼漢 ， 也 失去 了 到 外頭 闖蕩 的 機會 了 。 即便 正 值 青春 年華 ， 但 畢竟 是 在 大 城市 裡 工作 過 一 段 時間 ， 回 鄉 難免 得 給 個 交代 ， 這 交代 沒 指 別的 ， 就 是 能 給 家 裡 多少 補貼 。 雖然 在 深圳 賺 的 錢 不 算 多 ， 但 比起 在 鄉里 耕田 、 栽 果 的 活 還是 高出 不少 ， 每 三 個 月 寄 一 次 錢 回家 的 規矩 ， 慢慢 地 成 了 種 習慣 ， 更 成 了 肩頭 上 拋 不 掉 的 包袱 。 這 一 年 多 來 為 了 省錢 ， 她們 沒 回 過 家 ， 而 家 裡 只要 能 按時 收到 寄回來 的 錢 ， 便 也 沒 多 問 些 什麼 。 此 番 回 鄉 對 她們倆 來說 ， 是 既 期待 又 怕 失落 ， 期待 的 是 能 看到 家人 ， 失落 的 是 可能 少 了 股 迎接 她們 的 熱忱 ， 然而 畢竟 是 血濃於水 的 親情 ， 再 怎樣 也 不至於 到 不理不睬 。 今天 ， 她們倆 搭 著 公交車 （ 註 一 ） 來到 深圳 西站 ， 除了 那 一 堆 行李 外 ， 還 帶 了 點 夜宵 和 零食 ， 準備 待會 在 車 上 吃 呢 。 早 些 時候 要 想 回到 老家 ， 最 精省 的 方法 是 在 廣州 車站 搭 綠皮 夜班 火車 ， 擠 在 硬座 （ 註 二 ） Chapter 裡 慢慢 晃過 一 夜 後 到達 永洲 ， 下 了 站 再 坐 公交車 從 冷水灘 轉到 雙牌縣 ， 在 縣 裡 再 招 個 摩托 計程 ， 綑好 行李 、 迎 著 風 ， 回到 那 位於 半山腰 的 老鎮 古村 。 如今 交通 方便 了 ， 從 深圳 就 有 空調 大巴 可以 直達 永州 ， 只是 票價 貴 了 許多 ， 不過 就 不用 再 到 廣州 轉車 ； 或者 直接 到 深圳 西站 ， 也 可以 搭 夜班 火車 直達 永州 ， 時間 雖然 沒 減 多少 ， 但 至少 便利 了 些 。 還好 路途 說 長 不 長 、 說 短 不 短 ， 反正 到 家 的 時候 ， 天 還是 亮 著 的 ， 吃 不 上 午餐 也 能 吃 著 晚餐 ， 聊 上 一些 話 。 這 天 雖然 不 是 假日 ， 但 搭 車 的 乘客 依舊 不少 ， 硬 座 車廂 裡 幾乎 是 塞滿 了 人 ， 還好 大家 都 有 位置 。 艷晴 和 芸芸 坐 在 兩 人座 的 長椅 上 ， 聊 著 兒時 的 回憶 ， 對座 的 位置 則 是 一 對 夫妻 ， 看 是 要 到 衡陽 去 的 。 艷晴 不經意 地 望 了 一 眼 窗 外 的 景色 ， 黑壓壓 的 暗 夜 裡 ， 偶爾 會 閃過 幾 盞 亮眼 的 燈火 ， 想到 要 回 鄉 ， 她 感慨 地 說道 ： 「 芸芸 ， 等 我們 攢夠 了 錢 ， 回 縣城 裡 開 家 餐館 還是 足療館 的 ， 好不 ？ 」 「 嗯 … … 。 」 芸芸 的 頭 輕 靠在 她 的 肩 上 ， 臉 上 露出 了 一 抹 微笑 ， 雖然 只 是 短短 的 一 個 字 ， 但 似乎 帶 了 一 絲 對 未來 的 想像 和 期待 。 （ 註 一 ） 『 公交車 』 ： 亦即 公共汽車 。 （ 註 二 ） 『 硬座 』 ： 大陸 鐵路 交通 運輸 的 一 種 座位 形式 ， 又 被 稱為 硬板 ， 分 三 人 座 、 兩 人 座 。 而 硬座車 是 內地 鐵路 上 比較 普及 的 一 種 車輛 ， 也 是 數量 最多 的 車種 。 車 內 頂部 的 兩 側 設有 一 排 行李架 ， 可以 置放 東西 ， 座位 組成 的 材質 比較 堅硬 ， 短途 尚 能 忍受 ， 長途 可能 會 非常 不 舒服 ， 尤其 是 綠皮 火車 。 第十一 章 __UNDEF__ Chapter __UNDEF__ 兩 輛 中古 摩托車 飛馳 在 蜿蜒 的 山路 上 ， 後頭 各自 載 了 一 名 年輕 女子 ， 兩 手 向 後 緊緊 抓住 椅墊 上 的 鐵框 ， 女孩 的 背脊 不時 地 往 後 靠去 ， 貼 向 貨架 上 綁 著 的 高聳 行李 。 今天 的 氣候 出奇 晴朗 ， 陽光 把 柏油 路面 曬 得 發燙 ， 一 股 熱流 讓 遠方 的 路面 看來 像 罩 了 一 層 透明 膠袋 般 扭曲 漂浮 ； 縱然 時序 已 步入 深秋 ， 可 秋老虎 發起 威 來 ， 依舊 是 十分 逼人 。 終於 ， 車子 來到 了 一 個 村落 之前 ， 當 駕駛 用 腳 踢下 機動 摩托 的 支架 後 ， 伍艷晴 和 任芸芸 急忙 跳下 車 去 ， 用力 地 轉 了 轉頭 ， 扭動 起 肩膀 和 脖子 來 ， 彷彿 有 股 僵硬 的 痠痛感 遍佈 全 身 。 伍艷晴 嘆 了 口 氣 ， 無力 地 說道 ： 「 妳 啊 … 就是 太 小心 了 ， 什麼 都 想 太多 ， 給 妳 賺錢 的 機會 也 不 懂 把握 ， 算了 ， 等 賺上 了 大錢 ， 可 別 怨 我 沒 告訴 妳 喔 ！ 」 接下來 她們倆 聊 著 這陣子 生活 與 工作 上 遭遇到 的 事 ， 芸芸 興奮 地 說 著 自己 學會 了 那些 電腦 操作 程序 和 文書 軟件 ， 更 開心 地 說 著 劉亦展 如何 當 她 家教 的 事 ， 艷晴 聽 了 好生 羨慕 ， 總 覺得 為什麼 芸芸 能 比 自己 幸運 呢 ？ 難道 是 因為 爹娘 不 愛 ， 所以 老天爺 特別 補償 她 的 嗎 ？ 縱然 自己 還 有 個 爹 疼 ， 但 娘 可 也 沒 給上 什麼 愛 ， 難道 這樣 運氣 就 會 少一半 嗎 ？ 她 心 中 有 股 想望 ， 恨不得 趕緊 從 股市 裡 賺上 大錢 ， 不僅 要 比 芸芸 更 早 得到 幸福 ， 還 要 她 娘 刮目相看 。 間 中午 時分 ， 芸芸 親自 下廚 煮 了 些 家鄉菜 ， 兩 人 湊和 著 吃 ， 下午 便 出門 逛 了 一會兒 羅湖 商場 。 傍晚 劉亦展 撥 了 通 電話 給 芸芸 ， 說 要 請 艷晴 一塊 吃 頓 晚餐 ， 主要 目的 當然 是 想 看看 芸芸 ， 但 同時 也 想 更 深入 地 認識 一下 艷晴 這 個 女孩 ， 印象 中 的 她 心 直 口 辣 ， 希望 不要 對 芸芸 產生 什麼 不良 影響 才 好 。 伍艷晴 聽到 有 人 要 請客 當然 是 樂意 得很 ， 不過 芸芸 可是 千 交代 萬 叮嚀 的 ， 不許 她 胡謅 瞎說 ， 免得 嚇著 了 劉亦展 ， 艷晴 扮 了 下鬼臉 ， 一 副 沒好氣 地 應允 了 她 ， 即便 自己 曾 見 過 劉亦展 幾 次 面 ， 可 都 沒 搭上 些 什麼 話 ， 沒 料到 這 人 竟 會 成 了 芸芸 的 男人 。 她 腦海 裡 閃過 的 反而 是 李浩 這 號 人物 ， 思索 著 劉亦展 和 他 會不會 是 同 一 類 人 啊 ？ 劉亦展 乘 著 出租車 來到 商場 接走 了 兩 人 ， 隨後 前往 公司 附近 的 一 家 川菜館 用餐 ， 今晚 只有 他們 三 人 ， 李浩 沒 出現 ， 也好 ， 省得 兩 人 見 了 面 不免 尷尬 。 「 艷晴 ， 芸芸 可是 三天兩頭 就 把 妳 掛 在 嘴 邊 ， 說 是 她 青梅竹馬 的 好 姊妹 ， 很 照顧 她 呢 。 還 說 妳們 老家 那兒 都 是 務農 的 ， 自己 種 的 稻 、 菜 和 果子 都 很 好吃 。 」 劉亦展 隨意 找 個 話題 聊上 ， 順道 探探 是否 能 問出 些 訊息 來 。 「 那 可 不 ， 我 性子 急 、 愛 橫衝直撞 ， 多半 是 芸芸 替 我 踩 著 剎車 呢 ！ 小時候 都 是 我 保護 她 ， 不過 ， 接下來 可 得 換 你 啦 ， 千萬 要 悉心 照顧 我 這 妹子 呀 ， 甭 欺負 人家 ， 不然 我 可是 會 替 她 討回 公道 的 。 」 伍艷晴 半 開玩笑 的 說 著 ， 那 張 笑臉 上 掛 著 幾 分 示警 的 表情 。 任芸芸 怕 她 口 沒 遮攔 的 ， 趕緊 插上 了 話 ： 「 小晴 ， 別 開玩笑 了 ， 這樣 會 嚇著 人家 的 ！ 」 「 哎… … 果然 友情 還是 抵不過 愛情 ， 十幾 年 的 感情 比不上 你 幾 個 __UNDEF__ C hapter __UNDEF__ 月 的 柔情 。 」 伍艷晴 酸不溜丟 地 說 著 ， 害 得 兩 人 一 陣 尷尬 地 苦笑 。 劉亦展 趕忙 舉起 了 酒杯 向 她 敬酒 ： 「 比不上 的 ， 她 口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