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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 醒過來 。 你 懂 我 的 意思 嗎 ? 昏迷 , 失去 意識 , 從 她 到 這裡 就 沒 醒來 過 , 狀況 滿 糟 的 。 」 「 我們 可以 去 看 她 嗎 ? 」 「 當然 可以 啊 , 親愛的 。 不過 再 等 久 一點 , 警衛 很 快 就 來 了 。 他們 晚上 只 巡邏 一 趟 , 但是 剛剛 有 火警 , 所以 可能 會 晚 一點 。 」 「 那 是 我們 弄 的 , 」 阿立 說 : 「 分散 他們 的 注意力 , 我們 才 進 得 來 。 」 「 嗯 , 他們 說 你們 幾 個 孩子 還 滿 有 一 套 的 。 」 「 多 跟 我 說 一點 蔻瑞 的 事 , 」 我 拜託 她 : 「 全 都 告訴 我 。 」 妮兒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喔 , 親愛的 , 真 希望 我 可以 跟 你 說 些 好 消息 , 但是 你 知道 , 他們 並 沒有 好好 對待 她 。 凱文 直接 把 她 載到 處理 意外 傷害 那裡 。 剛 開始 他們 讓 醫生 看看 她 的 傷勢 , 但是 當 他們 發現 她 受 的 是 槍傷 , 態度 就 變 得 非常 惡劣 。 他們 把 她 鎖 在 一 個 房間 裡 , 不 讓 任何 人 去 看 她 , 直到 醫生 們 反彈 為止 。 即使 是 這樣 , 他們 還是 隔 了 很 久 才 讓 她 接受 治療 , 又 拖 了 很 久 才 把 她 送來 這裡 讓 我們 照顧 。 士兵 們 一直 說 她 是 『 壞 女孩 、 壞 女孩 』 。 也許 , 昏迷 對 她 來說 算是 幸運 , 這樣 會 好過 一點 , 但 那 可憐 的 孩子 就 躺 在 那裡 。 他們 後來 終於 幫 她 打 了 點滴 , 她 卻 沒有 好轉 的 跡象 。 我們 盡 全 力 幫忙 。 她 是 這裡 唯一 有 單獨 病房 的 人 , 但是 需要 有 一 個 人 陪 她 。 今天 晚上 陪 她 的 是 史勒特 太太 , 你們 認識 。 」 接著 是 很 長 一 段 靜默 。 我 第一 次 感受到 對 這些 士兵 的 憎恨 , 那 是 一 股 如此 黑暗 而 邪惡 的 力量 , 把 我 自己 嚇到 了 。 我 感覺 好像 體 內 塞滿 烏黑 的 嘔吐物 , 像 有 個 惡魔 把 黑漆漆 的 東西 吐到 我 的 五臟六腑 裡 。 我 非常 害怕 , 害怕 所有 一切 , 害怕 我 感受到 的 這 股 憎恨 、 蔻瑞 的 狀況 , 或是 我 和 阿立 躲 在 這裡 可能 遭遇 的 危險 。 「 你 知道 我們 家人 的 狀況 嗎 ? 」 阿立 問 。 妮兒 咕噥 了 一陣 。 「 我 要 先 知道 你們 是 誰 , 才 能 回答 這 個 問題 。 」 她 說 : 「 我 剛剛 說 的 對 不 對 ? 」 所以 我們 就 告訴 她 了 。 我們 不 知道 她 值不值得 信任 , 但 我們 極 欲 探知 的 渴望 大過 戒心 。 妮兒 和 所有 美髮師 一樣 , 認識 所有 的 人 , 知道 所有 的 事 。 我 父母 沒 事 , 雖然 敵軍 入侵 的 第一 天 , 我 爸 就 被 士兵 用 來福槍 敲打 , 因為 他 不 願 就範 , 後來 他 也 因為 同樣 的 原因 被 揍 了 幾 次 。 我 之前 就 擔心 會 發生 這 種 事 。 農夫 習慣 當 自己 的 主人 , 不 喜歡 任何 人 來 告訴 他們 要 做 什麼 , 包括 他們 的 女兒 。 爸爸 如果 發現 這些 從 別的 國家 來 的 人 接下來 幾 年 會 把 他 關 起來 , 而且 隨意 使喚 他 , 一定 會 氣 得 臉色 發紫 。 阿立 的 家人 也 沒 事 , 雖然 他們 一 開始 同樣 吃 了 不少 苦頭 。 士兵 去 他 家 餐廳 的 時候 , 他們 動手 把 士兵 趕出 餐廳 。 他們 一 開始 比較 苦 , 也 有 可能 因為 他們 是 亞裔 的 關係 。 總之 , 阿立 的 爸爸 手 斷 了 , 他 媽媽 有 兩 個 黑 眼圈 , 但 小孩子 沒 事 , 只有 受到 驚嚇 。 其他 人 也 都 沒 什麼 事 , 除了 荷莫 的 弟弟 喬治 切 菜 做飯 的 時候 切到 自己 的 手 , 還 有 阿菲 的 妹妹 有 幾 次 氣喘 發作 得 很 厲害 。 但是 展場 的 生活 聽起來 糟透 了 。 妮兒 說 那裡 太 擠 , 下水道 系統 不堪 負荷 , 食物 也 時常 不 夠 吃 。 馬廄 裡 有 刷毛 清理用 的 淋浴 設施 , 但是 不准 人們 使用 , 所以 每 個 人 都 又 臭 又 癢 , 傷口 很 容易 就 感染 , 傳染病 隨時 在 流行 ; 現在 是 水痘 , 之前 是 腮腺炎 。 大家 都 感到 沮喪 、 脾氣 不 好 而且 疲倦 , 總是 彼此 爭執 , 這 群 人 不 和 那 群 人 講話 。 有 些 人 企圖 自殺 , 死 了 十幾 個 人 , 大部分 是 老人 。 有 些 人 從 醫院 裡 被 趕出來 。 但是 有 一 個 嬰兒 和 一 個 叫作 安琪拉 . 貝茲 的 二十 歲 女生 是 被 謀殺 的 , 沒有 人 知道 詳情 , 某 天 早上 突然 有 人 發現 她 的 屍體 被 丟棄 在 廁所 外面 。 每 個 人 都 知道 一定 是 士兵 幹 的 , 但是 向 他們 投訴 只是 浪費 時間 。 這 個 謀殺 事件 依然 沒有 處理 。 人們 剛 被 送到 展場 的 時候 , 發生 過 一些 強暴 事件 , 後來 就 沒有 再 發生 。 妮兒 說 士兵 們 大多 時候 很 有 紀律 , 但 他們 曾 揍 過 十幾 個 不 聽從 命令 的 人 。 有 一 個 叫 史派克 . 法拉戴 的 年輕 農夫 , 來自 川品山 附近 , 他 因為 攻擊 士兵 , 所以 膝蓋 中 了 一 槍 ; 還 有 六 個 想要 逃跑 的 人 被 揍 了 一 頓 , 然後 被 拖到 威若意 的 監獄 去 。 有 一 個 叫 史派克 . 佛羅倫斯 的 農場 學徒 , 已經 被 打 過 好幾 次 了 , 因為 他 一直 反抗 警衛 , 不 願意 聽從 命令 。 狀況 比 我們 想像 的 要 糟糕 得多 。 從 被 分配 去 勞動 的 人 那裡 所 得到 的 一點 資訊 , 還 有 廣播 上 對 這 次 所謂 「 不 流血 入侵 」 的 種種 評論 , 我們 被 哄騙 到 現在 還 抱持 著 錯誤 的 樂觀 。 狀況 似乎 愈來愈 糟 , 哪裡 是 什麼 「 不 流血 」 ! 我 想 離開 這 一切 , 不 想 再 和 這些 事情 有 任何 牽扯 。 妮兒 坐 在 地板 床墊 上 對 我們 說 了 很多 。 其中 有 兩 件 事情 讓 我 非常 震驚 , 一 個 是 有 很多 人 和 士兵 合作 。 我 聽到 這 一 點 時 , 不 知道 該 說 些 什麼 。 我 以前 沒 看 過 很多 關於 戰爭 的 書 或 電影 , 但 我 一直 有 個 印象 , 那些 書 裡 或 電影 裡 的 好人 都 是 英雄 , 你 不 是 屬於 這邊 就 是 那邊 , 不 是 好人 就 是 壞人 , 而且 從頭到尾 都 會 維持 同樣 的 立場 。 妮兒 說 , 有 些 人 會 討好 士兵 , 是 超級 馬屁精 ; 有 些 人 還 會 主動 幫忙 站崗 , 主動 提供 各 種 支援 ; 還 有 些 人 會 跟 士兵 上床 。 我 和 阿立 非常 困惑 。 「 為什麼 ? 」 阿立 問 : 「 為什麼 他們 要 這麼 做 ? 」 妮兒 再度 露出 她 招牌 的 苦笑 , 我 已經 漸漸 習慣 她 的 這 種 表情 。 「 親愛的 , 聽 著 , 」 她 小聲 說 : 「 我 是 個 美髮師 , 所有 美髮師 都 是 業餘 的 心理 醫生 , 我們 自認 了解 人 的 一切 。 但 我 在 那 個 展場 裡 看到 一些 我 一輩子 也 想 不 透 的 事 , 即使 活到 幾百 歲 我 也 不會 明白 。 誰 知道 那些 混蛋 的 腦子 裡 在 想 什麼 ? 有 些 人 這麼 做 是 因為 恐懼 , 有 些 是 為了 食物 、 香菸 或 酒 , 甚至 是 為了 可以 沖 個 澡 , 或 換得 一 瓶 洗髮精 。 我 想 , 還 有 些 人 則 是 為 了 獲得 權力 。 另外 有 些 人 卻 跟 綿羊 沒 兩樣 , 喜歡 別人 告訴 他們 做 什麼 , 也 不 在乎 是 誰 發號施令 , 只要 有 人 給 他們 指令 就 好 。 我 個人 認為 他們 瘋 了 , 在 他們 康復 之前 , 情況 只 會 變 得 更 糟 。 」 又 是 一 陣 靜默 , 我們 還 在 消化 她 所 說 的 話 。 除了 「 綿羊 」 這 個 詞 , 我 似乎 無法 集中 注意力 在 其他 事情 上 。 大多數 的 人 對 綿羊 都 很 粗魯 , 但是 你 很少 看到 農夫 這樣 說 牠們 。 所以 我 說 : 「 你 不 了解 綿羊 , 妮兒 。 牠們 不 喜歡 任 人 使喚 , 牠們 也 不 像 人們 所 想 的 那樣 笨 。 牠們 有 一 套 很 棒 的 生存 本能 … … 」 「 唉 , 艾莉 , 閉嘴 吧 。 」 阿立 疲倦 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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