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的 學生 一樣 , 軍校 學生 也 少不了 考試 壓力 , 挑燈夜戰 、 臨陣 磨 第四 篇 歲月 旅程 181 槍 是 大家 共同 的 記憶 。 補考 、 重修 、 留級 、 退學 …… , 讓 同學 人數 在 畢業 時 少 了 三分之一 。 還 記得 一年級 暑訓 期間 , 泡 在 游泳池 一 個 月 ; 二 、 三年級 登 艦 訓練 , 擠 在 狹窄 的 士兵 住艙 裡 仍 自得其樂 ; 畢業 前 的 遠航 訓練 , 在 很少 人 出國 的 當年 , 讓 大家 暢遊 韓國 釜山 、 仁川 、 首爾 ; 畢業 後 仍 在 兵科 學校 一起 上課 數 個 月 , 再 登 艦 擔任 「 最 起碼 的 官 」 , 緣分 不能 說 不 深 , 點點滴滴 都 是 同窗 的 共同 美好 回憶 。 還 記得 畢業 滿 十 年 時 , 大家 已 官 拜 少校 副艦長 、 部門 主管 、 輪機長 …… , 遠大 的 抱負 在 海 上 。 持續 擁抱 海洋 、 遠離 妻小 , 需要 下定 很 大 的 決心 。 再 經過 十 年 , 大家 相約 在 母校 共聚一堂 , 「 少年 不 識 愁 滋味 , 為 賦 新詩 強 說 愁 」 的 年齡 已 過 , 同學 中 已 出現 多 位 博士 、 十幾 位 上校 艦長 。 從此 以後 , 在 軍 中 繼續 服役 的 人數 越來越 少 , 部分 同學 的 成就 卻 越來越 高 , 有 大學 教授 , 研究所 所長 , 科技 公司 經理 , 花市 的 大 老闆 …… , 堅持 當 軍人 的 同學 , 職位 也 更 重要 了 。 從小 一起 穿 軍服 , 卻 也 能 印證 「 行行 出狀元 」 , 但 大家 最 珍惜 的 , 仍 是 一塊兒 長大 的 情誼 。 二月 底 的 時候 , 在 高雄 參加 了 一 次 同學會 , 在 四十 層 樓 高 的 餐廳 裡 , 四周 風光 旖旎 。 老同學 見面 , 恍若 隔世 。 還 在 軍 中 服役 的 同學 寥寥無幾 。 由 聊天 的 話題 裡 , 明顯 察覺 大家 的 生活 步調 變慢 了 , 姿態 動作 也 更 優雅 了 , 「 衣帶 漸 寬 終 不 悔 , 為 伊 消 得 人 憔悴 」 的 年代 已 成 過往 。 大家 由 年輕 軍官 紛紛 轉型為 「 歐吉桑 」 , 夫人 們 也 都 聊 著 休閒 與 美容 之類 的 話題 。 年少 時期 的 糗事 , 不再 是 談話 重點 。 以往 在 「 新生隊 」 時 , 主要 的 運動 來自 學長 們 的 處罰 , 如 繞 「 率真廳 」 一 圈 、 蛙跳 入 列 、 伏地挺身 五十 下 …… , 當 每 週日 相約 在 半屏山 上 健走 時 , 憶起 往事 , 從 七 年 軍校 學生 , 轉變為 海 上 健兒 , 再 脫下 軍服 , 如同 昆蟲 的 蛻變 和 羽化 , 任 誰 都 會 感到 不勝 唏噓 吧 ! 當年 畢業 時 , 軍港 裡 都 是 老 軍艦 , 從 左營 到 馬公 、 從 蘇澳 到 高雄 或 基隆 , 只要 軍艦 進港 與 友艦 傍靠 , 總 有 發現 老同學 的 驚喜 。 到 同學 的 艦 上 閒聊 , 相約 外出 吃宵夜 , 就 能 將 初任 軍官 的 不 適應 與 煩憂 減去 大半 , 逐漸 年長 後 , 與 同 為 第四 篇 歲月 旅程 183 艦長 的 同窗 見面 , 更 是 自我 吹噓 領導 統御 及 艦船 操縱 的 大好時光 。 儘管 每 個 人 的 經歷 不同 , 但 大家 都 努力 過 , 付出 了 年輕 的 精力 與 智慧 , 在 汗水 中 完成 每 項 任務 , 遼闊 的 大海 , 永遠 是 夢 之 所 繫 。 人生 中 能 有 幾 個 三十 年 呢 ? 三十 年 能 建 很多 條 高速 公路 , 也 能 令 嶄新 的 鋼鐵 軍艦 老鏽 斑駁 。 但 大家 仍 記得 當年 在 學校 採 芒果 、 搖 椰子樹 , 中午 被 老 隊長 集合 責罵 一 小時 的 往事 。 儘管 歲月 如 梭 , 能 喚起 年輕 的 回憶 與 赤子之心 , 才 是 同窗 再 見面 的 最 大 意義 。 相約 年底 同 返 母校 , 期盼 找尋 當年 共同 走過 的 蛛絲馬跡 , 同窗 雖 已 貴 為 校長 , 但 只要 當年 共赴 海洋 的 壯志 仍 在 腦海 中 , 擁抱 大海 的 熱情 仍 在 , 能 共同 拼湊出 往年 一起 生活 的 圖像 , 心 中 將 永遠 感到 溫馨 。 憶 慈母 母親 已經 離開 人世 十九 年 了 。 對於 一 個 三十 出頭 的 年輕人 來 說 , 失去 母親 是 莫大 的 打擊 與 哀慟 。 尤其 是 父親 越來越 老 , 近 九 旬 的 高齡 如何 承受 喪偶 之 痛 ; 小孩 的 年紀 還 小 , 只有 幼稚園 中班 , 失去 了 最 疼愛 他 的 奶奶 。 想起 母親 不能 再 陪伴 我們 度過 往後 歲月 , 悲傷 的 心情 很 難 用 筆墨 形容 。 母親 出生 於 一九二○年 , 日據 時代 的 臺灣 , 在 筆者 的 所 聽 所 聞 中 , 那 是 個 艱苦 而 窮困 的 年代 。 臺灣 光復 後 又 歷經 數十 年 , 直到 戰後 「 嬰兒潮 」 出生 的 一 輩 逐漸 長大 , 民眾 的 生活 才 得以 慢慢 改善 。 從 孩提 時期 到 成人 , 親眼 看見 那 一 輩 女人 的 辛苦 , 包括 同學 的 母親 、 年長 的 親戚 都 是 如此 。 拉拔 六 個 兄弟 姊妹 長大 是 件 不 容易 的 事 。 由於 家 中 食指浩繁 , 生活 家用 得 輜誅必較 。 哥哥 穿 過 的 衣服 、 用 過 的 文具 書本 , 得 交接給 弟弟 。 記憶 中 幼時 所 第四 篇 歲月 旅程 185 住 的 老家 , 是 一 棟 狹長 的 瓦房 , 門口 是 店面 , 家 裡 開 過 雜貨店 , 中間 有 兩 處 天井 , 後院 還 有 葡萄 棚架 和 豬圈 。 母親 不但 要 照顧 店面 生意 , 還要 在 後院 養 雞 、 餵 豬 、 種 葡萄 , 張羅 一 家 老小 的 三 餐 ; 逢年 過節 , 也 自己 做 香腸 、 臘肉 、 年糕 、 包 粽子 …… 。 由於 父親 交遊廣闊 , 所以 家 中 的 客人 總是 川流不息 , 印象 中 的 母親 是 萬能 的 , 含辛茹苦 一 輩子 , 全 為 了 家人 。 一九七六年 就讀 預校 時 , 母親 是 持 反對 意見 的 。 不捨 自己 的 小 兒子 到 軍 中 受苦 , 但 在 筆者 的 堅持 下 , 她 只 期望 兒子 在 軍 中 妥為 照顧 自己 。 永遠 記得 第一 次 放假 時 , 在 高雄 搭 夜車 回家 , 母親 黎明 前 在 中壢 車站 等 了 二 小時 , 見面 時 她 露出 慈祥 與 安心 的 笑容 , 牽 著 筆者 的 手 返 家 。 雖然 事 隔 三十多 年 , 那 一 幕 仍 深深 映 在 腦海 裡 。 最 懷念 母親 的 廚藝 , 舉凡 雞 、 鴨 、 魚 、 豬 、 牛 、 米食 、 煲湯 或 其他 可以 擺盤 上桌 的 大菜 , 都 能 在 她 的 巧手 下 一一 呈現 , 滿足 了 全 家 人 的 口腹之欲 。 為了 抒發 想念 的 心情 , 姊姊 們 也 多 次 嘗試 模仿 母親 所 做 的 菜色 , 但 最多 只 能 達到 六 至 八成 相似 , 總是 少 了 一 種 味道 , 說 不 出 那 是 什麼 味道 。 當 大家 走遍 各 地 , 嘗盡 人間 美味 後 , 突然 頓悟 , 原來 母 親手 做 的 菜餚 裡 , 還 有 對 子女 滿滿 的 母愛 。 當 兒女 們 工作 穩定 、 生活 美滿 、 第三 代 成群 , 得以 時常 承歡膝下 時 , 母親 卻 罹患 了 大腸癌 。 三 次 的 手術 與 化療 , 也 無法 挽救 逐漸 消逝 的 生命 。 曾經 在 東沙島 上 的 「 南海 屏障 」 石碑 前 留影 , 也 到 過 南沙 太平島 — 我國 最 第三 篇 異國 與 邊陲 風光 123 南方 的 島嶼 , 輕撫 「 南疆 鎖鑰 」 石碑 , 兩 者 在 南海 的 輕風 中 顯得 熱情 洋溢 。 而 東引 的 「 國 之 北疆 」 景點 , 在 北風 中 流露 著 蒼茫 。 雖 同樣 是 邊陲 地帶 , 卻 都 是 軍人 誓死 捍衛 的 疆土 。 望 著 桌 上 北竿 壁 山莊 留影 照片 , 兩旁 寫 著 「 一柱擎天 , 捨我其誰 」 , 相信 北疆 列島 上 的 軍民 , 都 有 相同 的 豪情 壯志 。 北疆 的 冬天 很 冷 , 低溫 又 物資 缺乏 的 環境 裡 , 軍民 胼手胝足 , 將 馬祖 和 東引 造成 海 上 公園 。 儘管 島 上 的 軍人 一 年 比 一 年 少 了 , 但 在 無可 取代 的 地理 位置 上 , 它們 依然 是 海 上 最 堅實 的 堡壘 , 每 一 次 出差 , 都 有 著 相同 感覺 。 數十 年 來 , 只有 島 上 的 燕鷗 知道 , 在 那些 壯麗 的 海岸 峭壁 上 , 永遠 不變 的 綺麗 海景 。 難得 一 見 的 黑 嘴 端 鳳頭 燕鷗 ─ 傳說 中 的 天堂鳥 ( 神話 之 鳥 ) , 永遠 在 北疆 天堂 幸福 翱翔 。 — 原 載 於 《 青年日報 》 ( 2014.3.8 ) 春風 輕拂 小 金門 位於 金門 西南隅 的 蕞爾 小島 , 便是 俗稱 「 小 金門 」 的 烈嶼鄉 。 因為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