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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 而外 , 完全 交付給 皇太子 。 像 這樣 的 情形 , 在 康熙 四十七年 ( 公元 一七○八年 ) 以前 , 還 有 過 好幾 次 。 由此可見 康熙帝 對 太子 的 信任 與 支持 是 一貫 的 , 也 是 持續 的 。 而 皇太子 本人 和 他 黨羽 們 是 不 是 也 一心一意 以 孝 侍 父 、 以 忠 事君 呢 ? 恐怕 未必 ! 前 文 提到 兩 個 故事 : 第一 件 是 皇太子 被 父皇 認為 「 侍 疾 無 憂色 」 而 誤會 他 「 無 忠愛 君父 之 念 」 ; 第二 件 則 是 奉先殿 祭祀儀 注乖謬 , 涉及 太子 侵權 , 禮部 尚書 被 黜 。 前者 事情 發生 時 , 太子 僅 十七 歲 , 不 知 輕重 , 皇帝 一時 情緒 不 好 , 說 過 也許 就 忘 了 。 後者 , 闖禍 的 是 禮部 尚書 , 皇太子 是否 涉入 並 無 證據 , 從 皇帝 事 後 不 加 深究 看來 , 事情 也 不 算 太 嚴重 。 嚴重 的 是 皇太子 日漸 成長 , 以 索額圖 為首 的 太子黨 在 朝廷 內外 擴張 勢力 , 結 黨營 私 。 太子 本人 則 在 有 權 與 無 權 之間 擺盪 。 康熙帝 在 全心 培育 太子 這 段 時間 裡 , 曾 釋放出 一些 權力 , 以 考驗 和 培訓 太子 的 治國 能力 。 後來 逐漸 發現 太子 和 他 周邊 的 人 有 弄權 和 侵權 的 動作 , 卻 未 能 及時 採取 有效 防範 措施 , 一昧 因循 延宕 , 自怨自艾 , 終於 發展到 不可收拾 的 地步 而 遺憾 終身 。 揮淚 廢 太子 皇太子 究竟 有 那些 大逆不道 的 行為 , 逼使 這 位 聖祖仁 皇帝 最後 非 把 他 廢掉 不可 呢 ? 讓 我們 從 康熙帝 在 四十七年 九月 初四日 行獵 途中 , 召 諸 王 大臣 、 侍衛 及 文武 官員 齊集 行宮 之前 , 命皇太子 跪 在 地上 , 他 則 流 著 眼淚 傾訴 的 一 番 言語 中 , 找出 一些 足以 令 人 信服 的 理由 來 。 在 康熙帝 宣布 廢太子 之前 , 曾 有 一些 徵兆 , 顯示 他 即將 有 重大 的 宣示 , 甚至 等不及 回到 京裡 而 提前 在 回 京 途中 的 行宮 前 宣諭 , 並 立即 將 太子 拘執 。 康熙帝 在 四十七年 五月 十一日 前往 長城 外熱河 避暑 山莊 憩夏 , 七月 十八日 轉往 木蘭 圍場 打獵 。 隨駕 的 有 皇太子 、 大 阿哥 、 十三 、 十四 、 十五 、 十六 、 十七 和 十八 阿哥 等 八 位 皇子 。 農曆 八月 , 口 外 圍場 的 日夜 溫差 較 大 , 年方 七 歲 的 十八 阿哥 允祄 可能 因 受 風寒 而 轉成 肺炎 。 允 祄 是 當時 康熙帝 十分 寵愛 的 密妃 所 生 ; 因 母 及 子 , 尤其 年 過 半百 , 對 這 個 小 兒子 自是 倍加 喜愛 。 然而 允 祄 的 病勢 在 御醫 百般 療治 之下 , 不但 不 見 好轉 , 反而 日益 惡化 。 皇帝 自然 焦慮 不已 , 群臣 也 因 耽心 皇帝 年事 較 高 , 恐 他 難以 承受 而 無不 擔心 。 不 想 皇太子 竟 若無其事 , 一 副 與 己 無關 的 態度 , 甚至 當 康熙帝 以 「 伊 係 親兄 , 毫無 友愛 之 意 」 相責 時 , 太子 竟 有 怒意 。 這 使 康熙帝 再一次 看到 了 太子 的 冷漠 無情 。 康熙帝 可能 更 進一步 想到 , 朕躬 健 在 時尚且 如此 , 有朝一日 他 一旦 繼位 又 將 如何 ? 因此 , 在 痛心 之餘 又 多 了 一 份 擔心 。 九月 初二日 , 皇帝 諭扈 從 諸大臣 等 : 自 十八 阿哥 患病 以來 , 朕冀 其 痊癒 , 晝夜 治療 , 今 又 變 症 ,諒 已 無濟 。 朕躬所係 ( 繫 ) 甚 重 , 上 恐 貽 高年 皇太后 之 憂 , 下 則 天下 臣民 咸賴 予 一 人 。 區區 稚子 , 有 何 關係 , 朕 乃 割愛 , 即 此 就 道 。 「 區區 稚子 , 有 何 關係 」 八字實 隱含 椎心 之 痛 ; 「 割 愛 就 道 」 , 則 是 已 埋下 了 痛施 辣手 種籽 。 兩 天 之後 , 廢 太子 之 詔傳 諸 天下 了 。 這 是 私情 , 所 言 所 行 , 可 意會 而 不可以 言 傳 。 另外 一 件 事 則 可 供 公評 , 因而 在 事 前 預 為 宣告 , 以 示 鄭重 。 八月 二十八日 , 也 就 是 宣諭 廢太子 之前 七 天 , 康熙帝 在 回 京 途 中 駐 蹕森濟圖 哈達 之 北 , 命 侍衛 吳什 、 暢壽 、 存柱 三 人 傳諭 隨從 諸 大臣 : 近日 聞 諸阿哥 ( 不止 一 位 阿哥 ) 常 撻辱 諸 大臣 、 侍衛 ; 又 每 尋釁 端 , 加 苦毒 於 諸王 、 貝勒 等 。 諸阿哥 現今 俱 未 受 封爵 , 即 受 封後 , 除 伊 屬下人 外 , 凡 有罪過 , 亦 當 奏聞 ,候 朕 處分 。 伊 等 何得 恣意 捶撻 乎 ? … … 諸阿哥 擅辱 大小 官員 , 傷 國家 大體 , 此 風斷 不可 長 。 伊 等 不 遵 國憲 , 橫作 威勢 , 至今 臣僕 無以 自存 , 是 欲 分 朕 威柄 , 以 恣 其 行事 也 。 豈 知 大權 所在 , 何 得 分毫 假人 ! 即 以 裕親王 、 恭親王 , 皆 朕 親 兄弟 也 , 於 朕 之 大臣 侍衛 中 , 曾 敢 笞責 何 人 耶 ? … … 嗣後 諸阿哥 如 仍 不 改 前轍 , 許 被 撻 之 人 , 面詰 其 被 撻 之 故 , 稍 有 冤抑 等 情 , 即 赴 朕 前 叩告 , 朕且 欣聽 處理 , 斷 不 罪 其 人 也 。 為了 顯示 諭旨 的 嚴重性 , 皇帝 最後 還 加 了 那麼 一 句 : 若 吳什 、 暢壽 、 存柱 三 人 , 將 朕斯旨 , 或 隱 一 言 , 不 宣諭 明白 , 使眾 咸知 , 即將 伊 等 正法 。 這 道 諭旨 雖說 是 「 傳諭 隨從 諸 大臣 」 , 沒有 特別 指名 亂 打 人 的 人 是 誰 , 但 七 天 後 康熙帝 垂淚 細數 皇太子 的 罪行 時 , 開宗明義 第一 條 就 是 指斥 太子 : 朕思 : 國 惟一 主 , 胤礽 何得 將 諸王 、 貝勒 、 大臣 、 官員 , 任意 凌虐 , 恣行 捶撻 耶 ! 如 平郡王 訥爾素 、 貝勒海善 、 公普奇 , 俱 被 伊毆打 。 大臣 官員 以至 兵丁 , 鮮 不 遭 其 荼毒 。 … … 這 段 話 也 就是 上 一 封 諭旨 的 註解 , 但 在 「 鮮 不 遭 其 荼毒 」 這 句 話 接下來 卻 又 有 這樣 一 段 話 : 朕 深悉 此 情 , 因 諸 臣 有 言 及 伊 之 行事 者 , 伊 即 讎 視 其 人 , 橫加 鞭笞 。 故 朕 未 將 伊 之 行事 , 一 詢 於 諸 臣 。 康熙帝 早 就 知道 皇太子 這 等 惡行 , 同時 也 知道 諸臣 怕 捱打 , 敢 怒 而 不 敢 言 ; 皇帝 為了 避免 諸 臣 可能 被 打 , 亦 不 願 ── 或 不 敢 詢問 諸臣 有關 太子 的 行為 。 沒想到 八 歲 即位 , 智擒 鰲拜 , 平定 三藩 , 開疆拓土 , 聲名 遠播 的 康熙大帝 , 竟 也 會 軟弱 遷就 到 如此 可憐 的 地步 。 皇太子 「 任意 凌虐 , 恣意 捶打 」 上 至 王公 貝勒 , 下 至 文武 百官 , 實在 是 駭人聽聞 的 事 , 歷朝 歷代 除了 極 少數 皇帝 曾 在 金殿 上 打 人 而 被 冠以 「 昏 君 」 之 名 外 , 似乎 沒 聽 過 太子 和 皇子 ( 大 阿哥 允禔 也 曾 「 擅自 」 責打 康熙帝 的 「 侍衛 執事人 等 」 多 次 ) 敢 如此 胡作非為 的 。 沒想到 這樣 荒謬 橫暴 的 行為 , 竟 出自 於 「 祖 宗家 法 極 嚴 」 的 大清 皇朝 。 雖然 像 這樣 「 亂 打 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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