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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臺中州 知事 以下 責任 者 撤職 , 並 立即 保證 蕃人 之 生活 , 承認 其 自由 , 不 阻礙 其 民族 發展 之 政策 。 尤其 宜 乘 此 機會 , 對 向來 為 保存 官吏 威嚴 、 放任 非違 亂暴 、 警察 萬能 之 積弊 , 加以 徹底 的 改革 。 蔣渭水 為了 保證 這 封 電報 寄發 成功 , 本 擬 親赴 臺北 郵便 總局 。 但 後來 一 想 , 為 免 打草驚蛇 而 被 日本 當局 阻擋 , 決定 改由 十七 歲 的 兒子 蔣松輝 騎 著 腳踏車 去 。 郵便 總局 人員 果然 對 這 高中生 疏於 注意 , 蔣松輝 闖關 成功 。 另外 , 在 陳其昌 的 運作 下 , 臺灣 民眾黨 也 致電 日本 大眾黨 與 勞農黨 。 我 黨 歡迎 貴 黨 調查 霧社 事件 的 真相 , 請 速派員 來 臺 。 民眾黨 的 成功 操作 , 把 霧社 事件 變成 全 日本 矚目 的 政治 議題 , 甚至 連 國際 聯盟 也 出面 譴責 日本 的 臺灣 總督府 使用 毒瓦斯 及 燒夷彈 。 臺灣 總督府 狼狽不堪 。 一九三一年 一月 十六日 , 十三 任 臺灣 總督 石塚英藏 下臺 , 由 太田政弘 繼任 。 總督府 總務 長官 、 臺中州 知事 也 都 下臺 。 臺灣 民眾黨 與 蔣渭水 , 則 因 霧社 事件 而 成 了 日本 總督府 的 眼中釘 。 第四十 章 __UNDEF__ 蔡培火 和 陳逢源 等 議會派 在 臺灣 民眾黨 之外 , 在 一九三○年 八月 另行 成立 臺灣 地方 自治 聯盟 以後 , 蔣渭水 表示 不 出 惡聲 , 好 聚 好 散 。 但 以 臺灣 工友 總聯盟 臺南區 為主 的 「 衝組 」 黨員 卻 有 一 肚子 氣 。 於是 , 梁加升 和 莊松林 決定 召開 一 場 「 撲滅 地方 自治 聯盟 大 演講會 」 。 丙丁 本來 不 想 去 的 , 但是 主辦 的 梁加升 與 莊松林 遊說 丙丁 , 表示 主辦 單位 只 掛出 「 臺南 勞動 團體 同盟會 」 , 不 提 臺灣 民眾黨 , 也 不 提 工友 總聯盟 , 表示 責任 只 由 地方 人士 負責 。 丙丁 捱不過 他們 的 請求 , 最後 勉強 答應 了 。 節目單 印好 之後 , 丙丁 把 節目單 帶回 家 , 丟 在 桌 上 。 阿好 見 節目單 上 印 著 講 者 的 題目 : __UNDEF__ 「 我們 為什麼 要 粉碎 欺壓 無 產 大眾 的 資本家 地主 的 地方 自治 聯盟 ? 」 「 在來慣 打官廳 馬屁 的 御用 紳士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地方 自治 聯盟 是 臺灣 的 資本家 地主 團結 起來 進攻 無 產 階級 的 狐群狗 黨 。 」 阿好 臉色 大變 , 冷冷 地 說 : 「 過去 無力 者 大會 時 , 也 不過 罵 那些 公益派 有力 者 為 『 御用 紳士 』 , 怎麼 這 一 次 罵 曾經 是 同志 的 人為 『 騙子 、 狐群狗黨 』 了 ? 太 過份 了 , 不能 當 朋友 , 至少 不必 當 敵人 。 」 阿好 氣 得 連 晚飯 都 不肯 吃 。 她 向 丙丁 說 : 「 你們 這樣 做 , 日本人 一定 在 暗中 偷笑 。 」 丙 丁 也 開始 後悔 了 。 他 對 林獻堂 一直 保持 敬意 。 丙丁 去 過 他 在 阿罩霧 的 庄園 。 他 設身處地 去 想 , 以 三 少爺 的 身份 與 地位 , 能夠 出錢 出力 , 支持 文化 協會 , 支持 民眾黨 , 已經 相當 了不起 了 。 丙丁 也 很 同情 農工 , 共產黨 口 中 的 「 無 產 階級 」 。 「 共產 」 的 理想 是 很 崇高 , 但 一定 要 走入 無 產 階級 鬥爭 資產 階級 的 路 嗎 ? 一定 要 用 彼此 罵來罵去 的 「 鬥爭 」 手段 嗎 ? 不能 分進 合擊 以 達成 理想 嗎 ? 丙丁 心 中 很 掙扎 、 很 矛盾 。 丙丁 一向 認為 , 像 《 赤道報 》 或 工友 總聯盟 那樣 以 罷工 手段 來 壓迫 資方 讓步 , 給 勞工 更多 的 權利 是 合理 的 , 所以 丙丁 曾 多 次 聲援 他們 的 罷工 活動 。 但 要 「 鬥倒 」 資本家 就 似乎 太 過份 了 。 勞工 與 資本家 , 農民 與 地主 , 是否 應該 利益 一致 、 互相 合作 , 而 不 是 鬥爭 、 鬥倒 。 丙 丁 領悟到 , 在 群眾 運動 中 , 這些 分際 有時 真的 不 好 拿捏 。 他 望 著 身邊 已經 熟睡 的 阿好 。 他 想 , 要 謝謝 阿好 提醒 了 他 。 阿好 比 他 圓熟 , 比 他 冷靜 。 他 想 , 他 很 幸運 能 娶到 這樣 美麗 , 多才多藝 , 又 具有 政治 智慧 、 精準 判斷 的 妻子 。 他 回 臺 半 年 多 了 , 他 幾乎 忘 了 自己 的 病 了 。 謝謝 上蒼 , 希望 可以 一直 維持 這樣 的 健康 。 丙 丁 體會到 , 「 左傾 」 、 「 共產 」 確實 在 歐洲 是 很 流行 , 因此 這些 《 赤道報 》 的 小老弟 們 也 都 隨著 附和 。 但 以 他 這樣 年 已 三十 , 有 十 年 社會 經驗 , 也 親身 領導 罷工 的 人 , 卻 隱隱 覺得 不安 。 「 共產 」 也許 最 理想 , 但 以 「 階級 鬥爭 」 來 達成 「 共產 」 卻 過份 劇烈 , 似 非 社會 之 福 。 林獻堂 , 陳逢源 這 兩 位 中年 紳士 的 退出 , 就 是 一 個 警訊 。 「 共產 」 是 部份 年輕人 一廂情願 卻 不切實際 的 想法 。 丙 丁 領悟 , 人 在 團體 之中 , 會 受 周圍 朋友 的 影響 , 而 無法 堅持 自己 認為 本來 的 看法 。 人 在 群眾 之中 , 會 隨著 群眾 吶喊 ; 人 在 掌聲 之中 , 會 迷失 自己 。 他 警惕 著 自己 。 第四十一 章 丙丁 坐 在 餐桌 旁 , 一邊 翻閱 著 《 臺灣 新民報 》 , 一 邊 向 端 著 杏仁茶 上 餐桌 的 阿好 說 : 「 嘿 , 《 臺灣 新民報 》 正式 刊出 模擬 選舉 的 消息 了 ! 」 「 你 不 是 早 就 知道 了 嗎 ? 」 阿好 把 買來 的 杏仁茶 和 油條 放 在 餐桌 上 。 「 哇 , 杏仁 茶 油條 ! 」 丙丁 像 小孩 一樣 興奮 叫 著 , 然後 對 阿好 說 : 「 大家 希望 妳 列名 臺南市 的 市議員 候選人 , 我 會 列名 在 臺南州 的 州議員 候選人 。 」 阿好 也 坐 了 下來 。 「 哎呀 , 我 沒有 什麼 興趣 啦 ! 」 丙 丁 倒是 興致勃勃 。 「 妳 沒 興趣 , 但是 妳 有 名聲 啊 。 線香 公司 的 女工 罷工 , 後來 是 妳 出面 幫忙 她們 合組 公司 , 結果 這些 女工 變成 工人 兼 老闆 , 賺 了 好多 錢 。 這 是 有史以來 最 成功 的 勞資 對抗 , 所以 妳 就 出名 啦 。 」 「 杏仁茶 趕快 趁 熱 喝 吧 ! 」 阿好 有些 不耐煩 , 「 什麼 對抗 ? 我 是 幫忙 女工 們 另 組 公司 , 是 『 競爭 』 , 不 是 『 鬥爭 』 , 也 不 是 『 對抗 』 啦 。 我 最 討厭 你們 這些 男人 , 動不動 就 用 一些 誇張 的 名詞 , 什麼 『 階級 鬥爭 』 啦 、 『 勞資 對抗 』 啦 , 刺牙牙 好像 要 打架 似的 。 為什麼 不能 『 勞資 合作 』 ? 為什麼 不能 『 公平 合理 分享 』 ? 用 這些 煽動性 名詞 , 不但 不能 解決 問題 , 只有 更 糟糕 。 像 上 次 你們 辦 了 什麼 『 撲滅 地方 自治 聯盟 』 大會 , 除了 逞 一時 之 快 , 把 雙方 的 矛盾 愈 弄 愈 大 , 有 什麼 好處 嗎 ? 」 「 好了 , 好了 。 別 再 說 了 。 」 丙 丁 也 不能不 承認 阿好 說 得 很 正確 。 「 其實 , 這 次 《 臺灣 新民報 》 辦 這 個 模擬 選舉 , 就 是 蔣 先生 授意 的 , 表示 願意 呼應 地方 自治 聯盟 的 選舉 主張 , 有 彌補 雙方 裂痕 之 意 。 」 丙丁 又 說 : 「 地方 自治 聯盟 雖然 在 名義 上 以 林獻堂 先生 為 領導人 , 蔡培火 是 出 主意 的 人 , 實際 上 主要 的 執行 者 , 是 最近 獻堂仙 自 東京 找回來 的 楊肇嘉 。 「 那 一 天 楊肇嘉 來 拜訪 蔣渭水 , 渭水 先生 希望 我 也 在場 。 渭水 先生 說 楊肇嘉 其實 出道 甚 早 , 在 文化 協會 成立 時 就 已 是 林獻堂 先生 的 左右手 , 只是 後來 離開 臺灣 去 東京 念 書 並 負責 協助 林獻堂 先生 處理 日本 的 事物 , 所以 沒有 參加 民眾黨 。 楊肇嘉 是 牛 罵頭 清水人 , 長 得 高頭大馬 , 方面 大耳 , 確實 一表人才 。 那 天 楊肇嘉 的 身份 是 代表 林獻堂 先生 來 和 蔣渭水 先生 商議 。 我 本來 還 與 他 爭辯 了 幾 句 , 但 被 渭水 先生 制止 了 。 楊肇嘉 不但 不動氣 , 還 一直 保持 微笑 , 耐心 說明 , 講話 非常 圓熟 。 他 還 說 , 三 少爺 對於 昔日 同志 竟然 不顧情面 地 攻擊 他 , 感到 非常 難過 。 「 楊肇嘉 表示 , 自治 聯盟 絕不 會 攻擊 民眾黨 , 希望 民眾黨 也 不要 攻擊 自治 聯盟 。 渭水 先生 馬上 答應 會 約束 黨員 不再 攻擊 。 雙方 決定 仍然 維持 實際 合作 。 我 也 向 楊肇嘉 表示 過去 做 得 太 過 火 了 , 不好意思 。 後來 我 就 離席 了 , 我 猜想 這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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