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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 禁 。 還好 我們 還 有 一 個 次 團體 臺灣 工友 總聯盟 可以 運作 。 」 丙丁 說 : 「 唉 , 我們 民眾黨 還 算 合法 的 , 所以 只是 被 解散 而已 。 日本人 將 農民 組合 主要 成員 都 判 重刑 。 簡吉 三 年 前 被 關 了 一陣子 , 好不容易 放出來 , 今年 又 被 捕 , 而且 一 判 就 是 十 年 。 「 至於 臺共 , 更 糟 。 日本人 視 臺 共 為 非法 , 抓到 就 下獄 。 不論 男女 黨員 絕不 留情 。 謝阿女 、 楊克煌 、 楊克培 、 趙港 、 陳德興 、 劉守鴻 、 王萬得 都 被 抓 了 。 好像 只有 簡娥 還 沒 被 抓到 。 這 簡娥 很 聰明 。 還 有 蘇新 也 還 沒 被 抓 。 農民 組合 的 簡吉 被 判 了 十 年 。 這些 臺共 大概 也 差不多 , 不會 少於 十 年 吧 ! 」 趙櫪馬 說 : 「 這 謝阿女 真是 傳奇 啊 。 一 個 窮人家 的 女 工童 養媳 , 又 當 了 人家 的 小姨仔 , 竟 能 靠 著 自修 , 二十五 歲 變成 莫斯科 大學 留學生 , 二十八 歲 成為 臺共 在 上海 成立 大會 的 大會 主席 。 她 多 次 被 日本人 逮捕 , 相信 多多少少 被 刑求 過 。 這 女子 太 令 人 佩服 了 。 」 莊松林 說 : 「 臺灣 的 反對 運動 , 查某人 不 輸 查甫郎 。 除了 臺共 的 謝阿女 和 簡娥 , 還 有 一 位 『 土匪婆 』 葉陶 也 很 有名 。 她 還 有 一 個 綽號 叫做 『 鱸鰻 查某 』 。 她 是 農民 組合 楊貴 的 妻子 。 看 綽號 就 知道 她 作風 強悍 , 我們 男人 可要 加油 啊 , 呵呵 。 」 莊松林 笑完 , 轉向 丙丁 說 : 「 對了 , 嫂 夫人 也 是 又 漂亮 又 堅強 , 又 多才多藝 , 她 若 全力 投身 社會 運動 , 一定 也 會 很 快 出頭 , 成為 焦點 。 」 丙丁 不 喜歡 大家 談論 阿好 , 於是 把 話題 岔開 : 「 對了 , 最近 好 久 不 見 韓石泉 、 黃金火 和 王受祿 三 位 臺南 老 醫生 了 。 很 懷念 他們 呢 , 他們 是 很 好 的 人 。 」 丙丁 說 : 「 他們 好像 連 自治 聯盟 辦 的 活動 也 不 太 參加 了 ? 我 記得 一九二八年 民眾黨 在 臺南 開 黨員 大會 , 王受祿 是 議長 , 韓石泉 是 副議長 呢 。 」 莊松林 說 : 「 韓石泉 夫妻 在 去年 底 的 虛擬 選舉 , 不 是 都 雙雙 高票 當選 嗎 ? 」 林占鰲 說 : 「 丙丁 說 得 對 , 王受祿 醫生 與 韓石泉 醫生 在 這 一 、 兩 年 , 家 裡 都 發生 不幸 的 事 。 他們 的 大兒子 都 夭折 了 , 兩 人 精神 都 大 受 打擊 。 王 醫生 入 了 教會 , 轉而 熱衷 傳教 , 連 在 共和 病院 的 時間 都 變 少 了 。 」 丙丁 吃 了 一 驚 。 「 韓 醫生 的 大兒子 夭折 了 ? 為什麼 ? 什麼 時候 ? 」 林占鰲 說 : 「 是 你 在 廈門 那 段 時間 吧 。 韓 醫生 的 小孩 在 週歲 前後 因 病 夭折 。 王受祿 醫生 的 兒子 也 差不多 在 同 一 時間 去世 。 兩 人 都 深受 打擊 。 本來 王 醫生 、 韓 醫生 與 蔡培火 三 人 想 籌設 一 個 『 新生堂 集團 』 專 做 慈善 事業 , 但 後來 因為 王 醫生 興趣 轉向 宗教 , 韓 醫生 則 專心 看病 , 就 沒 下文 了 。 現在 蔡培火 與 楊肇嘉 成為 地方 自治 聯盟 最 重要 的 臺柱 。 」 林占鰲 又 說 : 「 韓石泉 醫生 和 黃金火 醫生 已經 不 太 參加 社會 工作 了 。 所以 我們 相對 更 重要 。 」 丙丁 想起 過去 情誼 , 感慨 萬千 , 心想 該 找 個 時間 去 拜訪 這 兩 位 醫生 老朋友 。 這時 , 梁加升 匆匆 走 了 進來 。 「 喔 , 你 趕回來 了 ! 」 秋梧 趕快 轉身 去 倒 茶 。 梁加升 沒有 答話 , 神色 緊張 地 向 大家 說 : 「 各位 , 蔣渭水 生病 住院 了 , 住在 臺北 病院 。 」 丙丁 站 了 起來 , 「 為什麼 ? 有 要緊 沒 ? 」 梁加升 說 : 「 詳情 我 也 不 知道 。 聽說 是 最近 因為 腹瀉 好 一陣子 , 體力 精神 都 很 差 , 整 個 身子 塌下去 , 竟 嚴重 到 要 住院 。 」 第四十四 章 __UNDEF__ 眾人 聽到 蔣渭水 生病 住院 都 很 憂心 。 林秋梧 更 是 長長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大家 要 注意 自己 健康 啊 ! 我 有 一 位 在 臺北 師範 學校 晚 我 兩 屆 的 學弟 叫 陳植棋 , 基隆人 , 是 個 繪畫 天才 , 美術 學校 尚未 畢業 就 兩 次 入選 『 帝展 』 。 兩 個 月 前 竟然 病逝 了 , 才 三十 歲 不到 。 唉 ! 天嫉 英才 ! 」 梁加升 驚呼 說 : 「 怎麼 又 是 如此 ? 臺灣 最 好 的 雕塑家 黃土水 , 一九二○年 成為 第一 位 作品 入選 帝展 的 臺灣人 , 後來 又 入選 四 、 五 次 。 去年 年底 也 突然 在 東京 急病 去世 , 才 三十五 歲 ! 」 秋梧 長 嘆 了 一 聲 , 說 : 「 這 就 是 命 啊 ! 我 一九二二年 畢業 前 被 校方 退學 。 陳植棋 在 一九二四年 畢業 前 被 校方 退學 。 美術 老師 石川欽一郎 看 他 很 有 繪畫 天份 , 家境 也 不錯 , 鼓勵 他 到 東京 美術 學校 進修 。 我 參加 東京 臺灣 同學 聚會 時 遇到 他 , 知道 他 很 成功 , 非常 高興 。 沒想到 前 幾 天 收到 日本 來 的 消息 , 說 陳植棋 去世 了 , 是 結核菌 跑到 腦部 … … 唉 ! 」 丙丁囁囁 地 說 : 「 別 說 了 , 大家 都 保重 就 是 。 我 相信 蔣 醫師 會 恢復 的 。 他 那麼 強健 , 像 一 頭 牛 ! 」 經年 為 病 所 苦 的 丙丁 , 心 中 對 疾病 有 陰影 , 很 忌憚 大眾 一直 談 這些 英年 早逝 的 事 。 而 林秋梧 大概 也 沒有 想到 , 三 年 三 個 月 後 , 自己 竟 步上 陳植棋 的 後塵 , 也 因 肺結核 去世 , 只 有 三十二 歲 不到 。 第二 天 , 丙丁 聯絡上 了 與 蔣渭水 甚為 親近 的 陳其昌 。 陳其昌 說 , 蔣渭水 因為 腹瀉 不適 , 在 七月 初 住院 , 豈料 腹瀉 不但 沒有 改善 , 而且 發現 糞便 帶血 , 人 一直 瘦下去 , 體力 也 極 虛弱 。 最近 糞便 化驗出 病菌 來 , 是 腸子 的 「 窒扶斯 」 , 過去 中醫 所謂 「 傷寒 」 之 意 。 丙丁 看到 信 嚇到 了 。 他 沒想到 , 他 心目中 的 渭水 先生 , 自己 是 醫生 , 竟 會 拖到 病情 如此 嚴重 。 丙 丁 告訴 阿好 , 蔣 先生 病 得 很 嚴重 , 他 要 到 臺北 去 幫忙 。 阿好 知道 蔣渭水 在 丙 丁 心 中 的 重要 。 她 說 : 「 我 與 你 一起 上 臺北 。 」 第四十五 章 __UNDEF__ 阿好 和 丙丁 到 了 臺北 車站 , 就 轉往 總督府 臺北 病院 探望 蔣渭水 。 車站 到 醫院 , 步行 只 要 十 分鐘 左右 。 阿好 與 丙丁 走 在 醫院 光亮 平滑 中央 走廊 上 。 空氣 中 有 著 濃厚 的 消毒水 味道 。 進 了 大門 , 阿好 就 被 這 棟 建築 的 莊嚴 、 壯闊 與 美麗 震懾 了 。 阿好 也 不滿 日本人 視 臺灣人 為 二等 公民 。 她 本人 在 末廣 公學校 也 有 痛苦 經驗 。 她 也 支持 丙丁 投入 蔣渭水 的 文化 協會 與 民眾黨 。 不同 的 是 , 阿好 雖 不 喜歡 日本人 , 卻 很 喜愛 日本 文化 , 也 喜歡 日本 政府 的 法治 觀念 及 現代化 建設 。 阿好 的 爸爸 是 感染 鼠疫 過世 的 。 因為 阿好 的 爸爸 早 死 , 所以 在 婚後 她 把 媽媽 和 跛足 的 小舅舅 都 接過來 住 。 阿好 的 媽媽 告訴 阿好 , 日本人 剛 來 時 , 臺灣 的 傳染病 一 大 堆 , 鼠疫 、 瘧疾 … … 什麼 都 有 。 但 自從 日本人 來 了 以後 , 把 許多 感染病 都 撲滅 了 。 阿好 的 媽媽 特別 提到 後藤新平 這 個 名字 。 阿好 記得 她 媽媽 是 這樣 對 她 說 的 : 「 後藤新平 早一點 來 臺灣 就 好 了 , 這樣 你 阿爹 也許 不會 死 在 鼠疫 了 。 」 而 現在 , 她 走 在 後藤新平 為 臺灣 蓋 的 總督府 臺北 病院 , 她 心 中 對 後藤新平 由衷 產生 敬意 。 總之 , 她 對 日本人 的 感情 很 矛盾 。 阿好 與 丙丁 很 快 就 找到 蔣渭水 所在 的 傳染病房 病室 。 陳甜 親自 出來 應門 。 因為 這 是 感染 病室 , 加上 蔣渭水 已經 證明 是 腸窒 扶斯 細菌 感染 。 所以 不論 是 醫院 人員 或 家屬 , 進出 都 要 先 用 消毒水 洗手 , 而且 要 套上 一 件 醫院 的 消毒衫 。 病床 上 的 蔣渭水 , 臉頰 比 原來 消瘦 許多 , 面色 微 黃 。 看到 丙丁 夫妻 , 蔣渭水 掙扎 地 想 坐起來 , 被 在 病榻 旁 的 正室石 有 制止 了 。 蔣渭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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