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 作家 來 說 ， 我們 「 消費者 社會 」 對 創作 是 抱 著 敵意 的 ； 它 的 商品 文化 把 藝術 創作 當作 物品 ， 把 它們 從 誕生 的 主觀 經驗 中 隔離 出來 ， 且 包裝成 「 文化 產品 」 。 利用 提升 幾 條 聖牛 的 地位 ， 市場 體系 孤立 藝術家 使 之 成為 表演 藝術 中 汲汲於 名利 的 專家 ； 在 最後 的 分析 指出 ， 成功 的 藝術家 「 只 為 百萬富翁 及 美術館 工作 」 。 這 個 情形 並 未 因 藝術 之 「 民主化 」 而 改善 ── 例如 ， 經由 參觀 美術館 人數 的 增加 ， 然而 人數 的 增加 是 由於 私人 收藏 小 東西 的 數目 增加 ， 且 「 吸引 人們 到 美術館 是 無意義 的 ， 如果 他們 來 的 目的 並非 為 達到 真正 了解 藝術 作品 的 個人 經驗 。 」 205206 在 對抗 社會 以外 ， 也 有 對抗 藝術 本身 的 情形 ── 在 屬於 團隊 工作 的 年代 裡 ， 把 手工藝 者 個人 的 活動 置於 以 先進 的 機械 工作 的 技術人員 間 。 換句話說 ， 藝術家 是 不合時宜 的 ； 他 的 方法 是 工業化 之前 的 ， 而且 他 的 工具 也 是 過時 的 。 他 還 活 在 嫦娥 奔 月 的 時代 。 如果 他 企圖 與 現實 結合 ， 他 只有 利用 技術 及 文化 教育 來 整合 他 的 作品 ， 現在 看來 ， 是 非人性 的 及 壓抑 的 。 根據 巴黎 現代 美術館 展覽 策劃人 高第勃 （ Pierre Gaudibert ） 所 說 ， 藝術家 嘗試 「 把 自己 看作 『 創造 者 』 ， 把 無限 的 力量 毫無 限制 地 傾注 在 行動 裡 」 ， 但是 要 保留 此 幻象 ， 他 必須 閉上 眼睛 ， 無視於 他 工作 的 生產 及 流通 之 實際 狀況 。 有些 為 《 藝術 與 對抗 》 撰文 者 ， 質疑 著 當代 藝術家 是否 可能 面對 這 議題 ， 如 貼 在 巴黎 藝術 學院 的 牆 上 的 大字報 寫 著 ， 「 保持 在 現實 街道 、 城市 及 所有 環境 的 外圍 ， 創作 著 從不 整合 的 圖像 ， 因為 它們 是 為 美術館 及 有錢人 的 公寓 而 作 ， 因為 它們 是 具有 商品 價值 或 屬於 檔案 紀錄 及 文化 證件 之 項目 ， 因為 它們 的 權威 可能 受 個人 崇拜 及 簽名 的 信念 所 左右 ， 被 信心 十足 的 騙子 設下 陷阱 。 」 其他 撰文 者 則 相信 ， 先進 的 二十世紀 畫家 已 發現 傳達 否定 的 現代 文化 情況 之 方法 。 在 哈公 的 意見 裡 ， 雖然 杜布菲 及 弗特里埃 （ Jean Fautrier __UNDEF__ ） 繼續 在 美術 課本 裡 所謂 「 藝術家 由 經紀人 、 學校 與 體制 傳承 下來 的 老 定義 」 中 創作 ， 他們 已 在 巴黎 產生 了 一 種 對抗 的 藝術 ， 如 在 英國 的 培根 及 在 美國 的 德庫寧 。 207208 勞斯克 （ Gilbert Lascault __UNDEF__ ） ， 這 位 在 南特爾 （ Nanterre __UNDEF__ ） 教 古代 語言 的 老師 ， 列 了 一 長 串 現代 畫家 的 名字 ， 從 克里斯多 到 金霍茲 ， 都 是 反抗 者 ， 他們 成功 地 暗中 破壞 中產階級 文化 ， 不論 它 的 防禦 策略 如何 ， 例如 擁抱 敵對 的 藝術 來 表現 自己 的 自由 主義 。 與 大多數 《 藝術 與 反抗 》 的 撰文 者 比較 ， 勞斯克 對 藝術 能 做 什麼 抱持 著 非常 樂觀 的 態度 。 雖然 他 了解 「 新奇 的 藝術 只 震撼 我們 的 感官 但 不 是 全 世界 」 ， 他 認為 其他 人 所謂 的 官方 的 前衛 繪畫 及 雕塑 ， 是 一 種 革命性 攻擊 。 封塔 那 在 一 張 割破 的 畫布 學習到 使用 穿孔 來 裝飾 的 方式 ； 恩格 （ Pieter Engels __UNDEF__ ） 所 作 的 在 斷裂 撐架 上 的 一 張 起皺 的 畫布 ； 歐利斯基 畫 的 大 幅 單色 系畫 ， 「 一 件 平凡 、 但 不 平衡 的 畫面 」 ── 這些 對 勞斯克 而言 ， 是 現代 社會 及 形而上 真實 的 寫照 ， 同時 也 是 對 那 真實 的 象徵性 攻擊 。 類似 的 ， 是 美國 普普 藝術 畫家 的 「 冷 」 藝術 ── 沃霍爾 、 李奇登斯坦 、 衛塞爾曼 、 羅森奎斯特 （ James __UNDEF__ Rosenquist ） ── 對 他 像是 對 社會 價值 的 虛無 挑戰 ， 也 是 對 藝術 「 主張 自己 [ 藝術 ] 比 革命 的 可能性 低劣 」 的 一 種 批判 。 勞斯克 對 作品 的 解讀 常常 是 牽強 的 ── 例如 ， 他 說 沃霍爾 的 康寶 湯罐 可以 「 顯現 樂園 內 的 惡夢 及 地獄 裡 的 快樂 時光 」 。 他 看 不 見 在 戰後 的 繪畫 與 雕塑 裡 形式 主義 及 諷刺 的 刺激 ， 勞斯克 傾向 接受 任何 新奇 的 視覺 效果 為 叛亂 及 文化 顛覆 之 事件 ── 正 是 前衛 主義 的 文宣 設計 所 要 尋求 的 反應 。 在 視 羅遜 柏格 、 強斯 、 印地安那 、 席格爾 等 人 如同 迫使 社會 去 面對 性 、 毀壞 、 愛 、 死亡 等 之 存在 中 ， 勞斯克 是 對 激進 前衛 之 懷舊 的 受害 者 。 相反 的 ， 對 哈公 而言 ， 前衛 藝術 「 已 被 伸展到 股票 交易 的 叫價 ， 被 美術館 、 希臘 船主 、 尼爾遜 • 洛克菲勒 （ Nelson __UNDEF__ Rockefeller ） 、 喬治• 龐畢度 （ Georges Pompidou ） 等 收藏 。 」 勞斯克 的 真正 英雄 是 杜布菲 ， 他 在 《 藝術 與 對抗 》 書 中 被 廣泛 地 談論 著 。 如果 有 任何 藝術家 是 專業 的 對抗 者 及 反 文化 者 ， 那 就 是 杜布菲 。 一九五一年 ， 他 在 芝加哥 藝術 俱樂部 發表 名為 「 反 文化 位置 」 （ __UNDEF__ Anticultural __UNDEF__ Positions ） 的 演說 ， 他 選擇 叢林 來 對抗 希臘 、 美 、 理性 、 文字 及 個人 主體性 ── 討伐 所有 傳統 的 前衛 人士 。 （ 請 參看 第七 章 〈 原始派 風格 ／ 杜布菲 〉 。 ） 從 一九六八年 的 五月 事件 開始 ， 他 成為 《 窒息 的 文化 》 （ L ' Asphyxiante __UNDEF__ Culture , Paris : Pauvert __UNDEF__ , 1968 ） 宣言 的 作者 ， 它 提出 「 反 文化 薰陶 體制 ， 虛無 主義 的 高級 中學 ， 在 那裡 ， 頭腦 清醒 的 教師 延續 幾 年 教 反 條件 及 反 神祕 的 課程 ， 用 這樣 的 方法 來 幫助 國家 徹底 地 訓練 反對 團體 ， 在 一般 順從 的 文化 堡壘 中 使 反抗 保持 活躍 ， 至少 在 小 而 孤立 的 圈子 裡 。 」 這 文化 順從 的 堡壘 ， 是 杜布菲 所 依賴 用 在 震撼 人 的 策略 上 。 在 《 藝術 與 對抗 》 裡 ， 引述 了 他 的 行動 主義 （ 「 沒有 旁觀者 ， 只 有 行動 者 」 ） ， 他 的 情慾 ， 他 對 泥土 、 污物 、 駱駝 糞便 的 喜愛 ， 他 輕視 公寓 牆 上 掛 的 圖畫 ， 並且 以 馬克思 及 佛洛伊德 來 解釋 他 喜好 被 壓抑 的 文明 所 禁止 的 臭味 之 解放 意義 。 然而 杜布菲 在 原始 主義 的 強硬 態度 ， 不 屬於 荒野 而是 屬於 國際性 的 前衛 主義 ， 現在 變成 正式 的 文化 ， 哈公 發現 自己 有 義務 指出 ， 這 位 藝術家 的 對抗 沒有 阻止 他 接受 巴黎 裝飾 藝術 美術館 為 他 舉辦 的 回顧展 ， 且 受到 文化 事務 部長 及 藝術 與 文學 總長 的 贊助 。 經過 這些 恩賜 ， 杜布菲 仍 可 寫出 「 文化部 只 有 一 面 ── 警察 的 一 面 」 ， 以及 「 我 不能 想像 文化部 與 文化 警察 有 什麼 差別 。 」 它 所 引起 的 懷疑 使 哈公 想 知道 ， 反抗 藝術家 所 扮演 的 角色 跟 順從 者 有沒有 不同 。 即使 杜象 ， 身為 反 藝術 的 元帥 ， 也 不能 免於 被 批評為 與 美術館 ─ 經紀人 ─ 收藏者 合作 的 藝術家 ； 在 《 藝術 與 對抗 》 裡 引述 ， 他 被 一 位 年輕 藝術家 指控 將 想像力 囚禁 在 美學 的 幻象 裡 ， 因為 他 把 瓶子架 、 尿壺 及 鋤頭 當作 藝術 。 真正 的 反抗 應 是 讓 藝術家 帶 著 他 的 藝術品 消失 ， 好 讓 ── 如 學校 行政 人員 、 藝評家 及 作家 的 弗明革 （ Andre __UNDEF__ Fermigier ） 所 言 ── 「 每 個 人 重整 自己 與 世界 的 責任 關係 」 。 在 索本 大學 （ Sorbonne __UNDEF__ ） 一 面 牆 上 的 文字 寫出 了 它 的 結論 ： 「 藝術 已 死 ； 讓 我們 把 日常 生活 釋放開來 。 詩 就 在 大街 上 。 」 （ 請 參看 第四 章 〈 街頭 的 超現實 主義 〉 。 包浩斯 的 基本 藝術 定義 課程 ， 名為 預修 課程 ， 由 克利 、 康丁斯基 及 阿伯斯 任教 ， 然而 先 是 學校 的 行政 單位 ， 後來 有 左翼 學生 ， 他們 攻擊 課程 的 實用性 。 最後 ， 經過 多 年 的 抗議 及 自我 退縮 ， 克利 及 康丁斯基 不得不 辭職 ， 就 如 希勒梅爾 （ Oskar Schlemmer ） 及 其他 在 他們 之前 辭職 的 藝術家 一樣 。 藝術家 作為 設計師 的 訓練 者 ， 證實 在 基本 上 是 矛盾 的 情形 。 今日 美國 藝術 如此 普遍 是 由於 它 設計 的 魅力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