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把 抓過來 ， 撫摸 著 莫莉 身體 的 兩 側 ， 還 有 莫莉 小 胸部 的 下圍 ， 捧 著 。 「 我 根本 都 不 知道 她 的 人生 ， 我 不 是 說 我 想 知道 喔 ！ 但是 她 卻 希望 我 什麼 都 跟 她 報告 。 」 「 好 啦 ， 這樣 有 什麼 損失 嗎 ？ 如果 她 更 了解 妳 ， 也許 就 會 對 妳 更 好 啊 ， 那 這樣 時間 就 會 過 得 快 一點 啦 ， 她 大概 就是 寂寞 吧 ， 想要 找 人 聊天 。 」 莫莉 的 臉 糾結 在一起 。 「 對 人家 溫柔 一點 好 嗎 ？ 」 傑克 低聲 呢喃 。 她 嘆 了 口 氣 ， 「 我 不 需要 拿 我 的 人生 爛 故事 來 取悅 她 ， 又 不 是 所有人 都 可以 有錢 得 要 死 還 住 豪宅 。 」 傑克 親 了 親 她 的 肩膀 ： 「 那 就 反過來 問 她 問題 啊 。 」 「 我 哪 敢 ？ 」 莫莉 嘆氣 ， 摸 著 傑克 的 耳朵 後面 ， 他 頭 一 轉 輕 咬 她 的 手指 ， 把 手指 含 到 嘴 裡 。 傑克 伸手 摸到 調整 座椅 的 把手 ， 讓 椅背 咚 一 聲 整 個 躺平 ， 莫莉 慢慢 滑到 他 身 上 ， 兩 人 笑 了 出來 。 傑克 稍微 側身 讓 莫莉 也 有 空間 可以 躺 ， 繼續 說 ： 「 反正 想盡 辦法 做完 妳 的 時數 ， 好 嗎 ？ 」 傑克 側身 面對 莫莉 後 ， 手指 沿著 她 的 褲頭 摸到 她 黑色 的 內搭褲 ， 「 如果 妳 撐 不 下去 ， 我 還要 想 辦法 去 觀護所 看 妳 耶 。 這樣 我們 兩 個 人 都 太 辛苦 了 。 」 「 對 我 來說 還好 喔 。 」 莫莉 說 。 傑克 褪下 她 的 褲頭 ， 說 ： 「 找到 囉 ， 」 他 摸 著 莫莉 腰臀 間 的 烏龜 線條 刺青 ， 龜殼 的 形狀 是 尖尖 的 蛋形 ， 切分成 兩 塊 ， 像是 一 塊 盾牌 ， 一 邊 有 雛菊 ， 一 邊 有 部落 的 圖騰 ， 烏龜 的 四肢 從 中間 伸展 出去 。 「 這 隻 小傢伙 叫 什麼 ？ 我 又 忘 了 。 」 「 牠 沒有 名字 。 」 傑克 彎下 身 親 著 她 的 腰 間 說 ： 「 我 要 叫 牠 卡洛斯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牠 看起來 就 應該 叫 卡洛斯 啊 ， 不 是 嗎 ？ 妳 看 那 個 小小 的 頭 ， 好像 還 在 晃動 ， 『 嘿 ， 你 好 啊 ， 卡洛斯 。 』 」 傑克 模仿 多明尼加 的 口音 說 ， 用 食指 拍 著 烏龜 ， 「 『 怎樣 啊 ， 老兄 。 』 」 __UNDEF__ 「 牠 不 是 卡洛斯 ， 這 是 印第安 的 圖騰 。 」 莫莉 有點 不悅 地 說 ， 然後 把 傑克 的 手 推開 。 「 噢 ， 拜託 ， 妳 就 承認 這 隻 烏龜 是 妳 喝醉酒 的 時候 去 刺 的 ， 就 跟 滴血 的 愛心 刺青 或是 假 的 中文字 刺青 一樣 智障 。 」 「 才 不 是 ！ 烏龜 在 我們 這 個 文化 是 有 意義 的 。 」 「 是 喔 ， 象徵 什麼 ？ 皇家 女 戰士 嗎 ？ 」 「 烏龜 把 家 背 在 自己 背 上 。 」 莫莉 摸 著 自己 的 刺青 ， 把 父親 告訴 她 的 告訴 傑克 ， 「 牠們 暴露 自己 ， 同時 也 把 自己 藏匿 起來 ， 還是 力量 和 毅力 的 象徵 。 」 「 還 真 深奧 。 」 「 那 是 因為 我 也 很 深奧 。 」 「 噢 ， 是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」 莫莉 說完 親 了 傑克 的 嘴 ， 「 其實 我 的 刺青 是 以前 住 印第安島 的 時候 ， 我們 有 養 一 隻 烏龜 叫 殼麗 。 」 「 哈 ！ 殼麗 。 我 懂 。 」 「 對 ， 不 知道 牠 現在 怎麼樣 了 。 」 傑克 的 手 在 莫莉 骨盆 處 游移 ， 「 牠 一定 過 得 很 好 ， 烏龜 不 是 可以 活到 一百 歲 之類 的 嗎 ？ 」 「 要是 養 在 水缸 裡 給 人 餵 就 沒辦法 活 這麼 久 。 」 傑克 什麼 也 沒 說 ， 只是 把 手臂 環繞 在 莫莉 肩膀 上 ， 親 著 她 的 頭髮 。 莫莉 跟 傑克 擠 在 座椅 上 ， 擋風 玻璃 都 起霧 了 ， 夜色 已 黑 ， 躲 在 傑克 這 輛 車 的 車殼 裡 ， 她 覺得 自己 受到 保護 ， 像是 待在 舒服 的 繭 裡面 。 沒 錯 ， 就 像是 烏龜 躲 在 殼 裡 。 二○一一年 ， 緬因州 史普魯斯港 __UNDEF__ 莫莉 按 了 電鈴 但是 沒 人 出來 開門 ， 房子 裡 靜悄悄 的 ， 她 看 了 一下 手機 ， 早上 九點 四十五分 ， 今天 是 教師 進修 日 ， 所以 不用 上課 ， 她 想 說 就 來 這裡 抵 一些 時數 好了 。 莫莉 摩擦 著 手臂 ， 一邊 想 著 接下來 要 怎麼辦 。 今天 氣溫 低 到 不 合理 ， 早上 還 起霧 了 ， 但是 她 忘 了 多 加 一 件 毛衣 。 她 搭上 「 島嶼 探險 號 」 ， 這 是 全天候 持續 環島 的 免費 公車 ， 然後 在 薇薇安 家 裡 附近 那 站 下車 ， 再 走 大概 十 分鐘 的 路程 過來 。 要是 沒 人 在 家 ， 莫莉 就 得 走回去 公車站 搭 車 回家 ， 但是 下 一 班 車 可能 要 好 一陣子 才 會 來 。 雖然 身體 起 了 雞皮疙瘩 ， 但是 莫莉 很 喜歡 這 種 天氣 ， 比起 春暖花開 的 美好 春日 ， 這 種 蕭瑟 的 灰色 天空 和 枯枝 還 比較 適合 她 。 莫莉 總是 會 帶 一 本 小 筆記本 在 身 上 ， 小心 記錄下 她 還 剩下 多少 時數 要 做 ： 每 天 四 小時 、 接下來 要 待 兩 小時 、 目前 累積 二十三 小時 。 她 甚至 在 筆電 上 用 表格 記錄 一切 ， 要是 傑克 知道 了 一定 會 笑 她 ， 不過 莫莉 在 領養 系統 裡 的 這些 年頭 ， 她 已經 知道 一切 都 要 靠 文件 證明 ， 準備好 文件 、 蒐集好 正確 的 簽名 和 記錄 ， 這樣 就 能 撤銷 告訴 、 拿回 押金 之類 的 。 要是 東西 都 沒有 整理好 ， 很 可能 在 一 夜 之間 失去 所有 。 莫莉 認為 今天 她 可以 待 五 個 小時 沒 問題 ， 這樣 可以 累積到 二十八 小時 ， 就 做完 一半 以上 的 時數 了 。 她 再 按 一 次 電鈴 ， 手指 彎成 圓筒狀 抵 在 玻璃 上 ， 看 著 模糊 的 走廊 ， 接著 轉 了 一下 門把 ， 結果 竟然 沒 鎖 ， 門 就 這樣 開 了 。 「 有 人 在 嗎 ？ 」 莫莉 進來 的 時候 問 ， 沒有 人 回應 ， 走進 大廳 的 時候 ， 她 提高 音量 再 問 了 一 次 。 昨天 莫莉 離開 之前 有 跟 薇薇安 提到 今天 會 早一點 來 ， 但是 沒有 定下 明確 的 時間 。 現在 站 在 客廳 ， 百葉窗 都 關上 了 ， 莫莉 猶豫 著 該不該 離開 。 這 棟 老 房子 裡面 有 各 種 聲音 ， 木頭 地板 會 發出 嘎嘎聲 、 窗戶 會 震動 、 靠近 天花板 還 有 蒼蠅 嗡嗡聲 、 窗簾 被 風 吹打 的 劈啪聲 。 沒有 人聲 的 干擾 ， 莫莉 覺得 自己 還可以 聽到 其他 房間 的 聲音 ： 彈簧床 的 叫聲 、 水龍頭 的 滴水聲 、 螢光燈管 的 低鳴聲 、 燈具 拉 把 鏈子 的 晃動聲 。 莫莉 看 了 四周 好一會兒 ： 壁爐 上 的 裝飾品 、 橡木 柱子 裝潢 、 黃銅製 的 吊燈 。 從 面海 的 那 四 扇 大 窗戶 看出去 ， 可以 看到 彎彎曲曲 的 海岸線 、 遠方 排列成 鋸齒狀 的 冷杉 、 閃 著 紫 水晶色 的 海面 。 房間 有 很多 舊 藏書 ， 還 有 昨晚 火爐 燒 過 的 味道 ， 廚房 裡 也 飄出 淡淡 的 香味 ， 今天 是 週五 ， 泰芮 一定 在 忙著 煮 週末 要 吃 的 東西 。 莫莉 看 著 書架 上 這些 老舊 的 精裝 書 ， 這 時候 廚房 的 門 開 了 ， 泰芮 匆匆忙忙 進來 。 莫莉 轉過身 ： 「 哈囉 ！ 」 「 呀 ！ 」 泰芮 大叫 ， 抓著 抹布 的 手 縮到 胸 前 ， 「 妳 要 嚇死 我 啊 ！ 妳 在 這裡 幹嘛 ？ 」 「 呃 … … 」 莫莉 一時間 口吃 ， 自己 也 很 疑惑 ， 「 我 按 了 好幾 次 電鈴 ， 沒 人 回應 我 就 開門 了 。 」 「 薇薇安 知道 妳 要 來 嗎 ？ 」 她 知道 嗎 ？ 「 我 不 太 記得 我們 有沒有 敲定 一 個 時間 … … 」 __UNDEF__ 泰芮 瞇 起 眼睛 ， 皺起 眉頭 ， 「 妳 不能 就 這樣 想來 就 突然 冒出來 ， 她 又 不 是 一直 有空 見 妳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」 莫莉 臉紅 了 起來 ， 「 很 抱歉 。 」 「 薇薇安 不可能 會 約 這麼 早 ， 她 早上 有 固定 的 作息 ， 八 或 九點 起床 ， 大概 十點 才 會 下樓 。 」 「 我 以為 老人家 都 會 比較 早 起來 。 」 莫莉 喃喃 說 。 「 不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