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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 耽誤 了 大家 的 時間 , 應該 降 一 格 。 」 W 校長 說 : 「 禿耳朵 把 這 件 事 說成 了 故事 , 說 了 故事 就 不能 再 追究 了 。 歪歪 肯 把 衣服 丟掉 , 主動 換上 快樂 豬 學校 上 藤裙 , 光 是 這 一 點 , 就 該 獎 一 格 。 」 彩虹旗 又 上升 一 格 , 雖然 還是 最後 一 名 , 彩虹隊 的 小 野豬 還是 很 開心 。 香香 低聲 問 我 : 「 你 怎麼 臨時 換 了 故事 ? 你 本來 是 人 的 那 個 故事 也 很 好 啊 ! 」 我 解釋 道 : 「 我 怕 大家 會 猜到 我 這樣 說 , 何況 禿耳朵 已經 偷聽到 了 。 」 香香 對 我 的 解釋 毫不 懷疑 。 事實 上 , 我 之所以 沒 講 我 本來 是 人 的 這 個 故事 , 是 擔心 大家 信以為真 。 我 知道 , 如果 我 想 做 一 頭 真正 的 小 野豬 , 就 得 忘記 自己 是 個人 , 以後 再 也 不 提 人間 的 事 了 。 」 「 我 去 找 他 … … 」 我 話 還 沒 說完 , 接連 打 了 兩 個 噴嚏 。 「 你 能 到 哪裡 找 他 ? 」 呼哧 老師 摸摸 我 發燙 的 額頭 , 更 生氣 了 , 「 快 把 溼 衣服 脫下來 , 你 感冒 了 ! 」 快樂 豬 學校 上 禿耳朵 誇張 的 打 了 個 噴嚏 , 對 呼哧 老師 說 : 「 我 也 感冒 了 。 」 呼哧 老師 皺 著 眉 : 「 快 快 快 , 都 到 寢室 去 , 用 乾 毛巾 把 身體 擦乾 , 我 幫 你們 煮 薑湯 。 」 禿耳朵 繼續 煽風點火 : 「 雙腿 怪 總是 惹禍 , 弄得 我們 都 感冒 了 。 」 呼哧 老師 說 : 「 不用 你 操心 , 我 會 處罰 他 的 。 」 回到 寢室 , 禿耳朵 笑 我 : 「 雙腿 怪 , 你 不用 擔心 被 降旗 , 反正 你們 是 倒數 第一 名 。 」 小 楓葉 自我 解嘲 的 說 : 「 也好 , 以前 總是 想 著 要 怎樣 才 能 拿 第一 , 現在 不用 擔心 了 。 」 大 石頭 上 的 畫 友情 洞 那邊 , 妖妖 發出 難受 的 哼哼聲 。 「 妖妖 ? 」 我 叫 了 一 聲 , 妖妖 沒有 應答 。 我 把 手 伸過 友情洞 , 摸到 妖妖 一 隻 耳朵 , 那 片 巴掌 大 的 肉 熱 得 燙手 。 一 隻 蹄子 在 我 手背 上 掐 了 一 下 , 我 聽到 多多 說 : 「 妖妖 發高燒 了 , 全 怪 你 , 叫 你 跟 我們 一起 去 玩 , 你 為什麼 不 去 ? 」 我 怎麼 也 沒想到 , 我 在 豬 學校 的 第一 個 自由 天 , 居然 是 這樣 收場 的 。 唯一 讓 我 感到 安慰 的 是 , 當 我們 喝 著 熱呼呼 的 薑湯 時 , W 校長 平安 回來 了 。 快樂 豬 學校 上 看到 我 躺 在 床 上 , W 校長 笑 著 罵道 : 「 小 壞蛋 , 我 以為 你 淹死 了 呢 ! 河水 暴漲 , 我 發現 水面 上 漂 著 一 雙 鞋 — — 除了 你 , 野豬林 還 有 誰 穿鞋 ? 我 去 追 鞋子 , 發現 兩 隻 鞋 是 綁 在一起 的 , 就 到 上游 去 找 你 … … 你 是 不 是 在 森林 裡 迷路 了 ? 」 我 撒謊 : 「 下 大雨 , 我 只好 在 一 棵 大樹 下 躲雨 , 躲 著 躲 著 就 睡著 了 。 」 「 在 大樹 下 躲雨 ? 」 W 校長 揪 了 一下 我 的 耳朵 , 「 沒 被 閃電 劈到 , 算 你 好運 ! 」 禿耳朵 對著 我 扮鬼臉 , 他 哪裡 知道 W 校長 揪 我 耳朵 的 動作 很 輕 很 輕 。 媽媽 再見 媽媽 再見 第二 天 上午 雨 停 了 , 雨 後 的 森林 精神 煥發 , 散發 著 沁人肺腑 的 芳香 。 然而 我們 沒有 到 外頭 上課 , 全 校 三十二 個 學生 , 十 個 感冒 沒有 好 , 三 個 發燒 沒有 退 , 怎麼 上課 呢 ? W 校長 和 呼哧 老師 幫 病人 安排 的 功課 是 「 吃 藥 」 。 我 除了 吃 藥 , 還 要 收集 大家 的 數落 和 埋怨 。 我 自己 也 不停 責怪 自己 , 因為 那 種 黃黃 的 藥湯 實在 太 苦 了 。 午餐 之前 , 我們 照例 舉行 了 升旗 儀式 , 和 平常 不同 的 是 , W 校長 指名 我 當 旗手 。 快樂 豬 學校 上 浪花隊 、 鳳梨隊 和 閃星隊 因為 參加 了 搜救 行動 , 隊旗 各 升 三 格 , 閃星旗 只 差 三 格 就 可以 衝到 頂端 。 彩虹旗 因為 我 嚴重 違規 , 造成 了 嚴重 的 後果 , 被 罰 降到 底 。 當 我 親手 把 彩虹旗 降下 , 讓 它 攤 在 溼地 上 時 , 我 的 眼淚 忍不住 奪眶而出 。 「 不要 再 犯規 了 , 」 呼哧 老師 警告 我 , 「 你 要是 再 犯 , 我 就 在 地上 挖 個 坑 , 把 彩虹旗 降到 地 底 去 。 」 媽媽 再見 彩虹隊 個個 陰沉 著 臉 。 W 校長 對 呼哧 老師 說 : 「 妳 以後 不要 幫 他 準備 人類 的 飯菜 了 , 他 總 不能 一輩子 這樣 吧 ! 」 然後 W 校長 摸 著 我 的 頭 說 : 「 吃 生 的 東西 , 你 會 變 得 更 強壯 ! 」 我 決定 跟 歪歪 換回來 , 倒不是 因為 害怕 吃 生 的 東西 , 而是 我 實在 沒有 臉 在 野豬林 繼續 混 下去 。 我 想 把 這 個 決定 告訴 月牙兒 , 卻 沒有 勇氣 — — 有 勇氣 我 就 不會 當 逃兵 了 。 晚上 , W 校長 和 呼哧 老師 輪流 查完 房 , 隔壁 傳來 三 聲 咳嗽 , 那 是 月牙兒 約 我 出去 , 但是 我 沒有 應聲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月牙兒 來到 男生 寢室 外面 , 低聲 叫道 : 快樂 豬 學校 上 「 歪歪 ? 」 我 還是 沒有 回應 。 月牙兒 在 窗 外 站 了 好一會兒 , 終於 離開 了 。 「 我 不配 做 妳 的 好朋友 。 」 我 在 心 裡 對 月牙兒 說 : 「 我 是 天底下 第一 號 倒楣鬼 , 在 人 學校 , 我 腦袋 不行 , 在 豬 學校 , 我 身體 不行 , 我 離 妳 越 遠 越 好 。 要是 大家 知道 妳 跟 我 是 好朋友 , 一定 會 笑 妳 的 。 」 我 離開 寢室 , 來到 尖頂 小屋 外 , 最後 一 次 聽 W 校長 的 鼾聲 和 呼哧 老師 的 哼哼聲 。 我 在 心 裡 對 他們 說 : 「 謝謝 你們 , 再見 了 ! 我 真 捨不得 離開 你們 。 」 「 歪歪 — — 」 呼哧 老師 叫 了 一 聲 , 把 我 嚇 一 大 跳 , 接著 她 又 迷迷糊糊 的 說 : 「 不要 亂 跑 … … 蛇 … … 」 媽媽 再見 呼哧 老師 連 作夢 都 在 擔心 我 , 我 好 慚愧 ! 爬出 豬 學校 的 圍牆 , 我 拔腿 狂奔 , 害怕 自己 失去 離開 野豬林 的 勇氣 。 噢 , 我 再 也 看 不 到 滑稽 又 可愛 的 W 校長 和 呼哧 老師 了 ! 噢 , 沒有 了 我 , 可憐 的 月牙兒 怎麼辦 ? 我 要是 一 頭 真正 的 小 野豬 , 那 有 多 好 ! 當 我 走向 燈火 通明 的 街道 , 我 不時 回頭 望 向 遠處 隱隱約約 的 野豬林 , 再三 叮嚀 自己 : 一定 要 記得 告訴 歪歪 , 叫 他 照顧 月牙兒 , 她 實在 太 孤獨 了 。 一 棟 高樓 上 有 著 醒目 的 時鐘 , 顯示 時間 已 是 十一點五分 。 快樂 豬 學校 上 回到 家 , 我 該 怎麼辦 呢 ? 悄悄 把 歪歪 叫醒 , 換 我 躺 在 床 上 , 第二 天 一早 再 向 爸媽 解釋 ? 「 兒子 , 歡迎 你 回來 ! 」 要是 媽媽 這樣 說 , 我 一定 要 撲 在 她 懷裡 , 告訴 她 我 很 想 她 , 時時刻刻 都 在 想 她 。 「 你 回來 做 什麼 ? 我 寧可 要 一 頭 真正 的 豬 。 」 要是 爸爸 這樣 說 , 我 該 怎麼辦 ? 難道 我 要 厚 著 臉皮 待在 家 裡 , 讓 爸爸 更 瞧不起 我 ? 我 的 腳步 變 得 異常 沉重 , 像是 戴 著 無形 的 鐐銬 。 家 就 在 前方 。 我 輕 手 輕 腳 摸到 屋 後花園 , 爬上 柿子樹 , 從 窗戶 看進去 : 爸爸 和 歪歪 正在 看 足球 比賽 , 媽媽 再見 他們 兩 個 都 穿 著 阿根廷 球衣 , 臉 上 貼 著 阿根廷 國旗 。 爸爸 抱 著 「 普天同慶 」 , 歪歪 拿 著 「 巫巫茲拉 」 , 時 不時 吹 幾 下 。 為了 看 世界盃 , 爸爸 特地 買 了 很 大 的 液晶 電視 , 還 把 每 一 場 比賽 實況 都 錄下來 。 即使 賽事 已經 結束 了 , 他 還是 會 三不五時 拿出 光碟 「 複 快樂 豬 學校 上習 」 一 番 。 以前 他 從來 不 和 我 一起 看 球賽 , 可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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