豔后 》 （ Caesar and Cleopatra ， 1898 ） 的 註解 中 ， 就 說 過 這 種 潛在 的 庸俗 ， 他 這樣 說 凱薩 ： 「 他 是 個 非常 敏銳 和 有 好 品味 的 人 ， 所以 也就是說 ， 是 個 沒有 創意 或 道德 勇氣 的 人 。 」 我們 （ 就是 指 大眾 和 我們 的 官員 代表 ） 通常 不 是 刻意 固執 、 保守 或是 故意 小心眼 。 只是 當 一 位 藝術家 首次 把 一 個 全新 的 想法 介紹給 我們 時 ， 我們 常常 是 還 沒有 準備好 。 這 位 藝術家 可能 花 了 好幾 個 月 、 甚至 好幾 年 的 時間 ， 都 在 質疑 、 實驗 、 發展 ， 完成 一 個 完整 的 創作 ， 然後 我們 被 期望 在 當下 立刻 可以 瞭解 並且 吸收 。 難怪 我們 做 不 到 。 但 我們 犯 的 錯 ， 就 像 伯納 ・蕭 所 指出 的 ， 就 是 我們 沒有 相信 這 位 藝術家 ， 我們 的 天性 就 是 不 信任 、 忽視 ， 覺得 被 不 熟 或 具有 潛在 危險 的 新 東西 威脅 了 。 「 不要 害怕 完美 ， 你 永遠 也 到不了 的 。 」 ── 薩爾瓦多‧達利 __UNDEF__ 結果 創意 就 得 在 這 具有 敵意 、 尖銳 的 質疑 和 壓迫 中 想 辦法 茁壯 。 這 很 困苦 ， 或 至少 很 折磨 人 ， 有時候 甚至 很 危險 。 最 糟糕 的 還 可能 致命 。 所以 藝術家 和 各 種 創造 者 真的 需要 勇氣 。 好多 個 世紀 以來 ， 而且 直至 今日 ， 作家 、 導演 、 詩人 、 作曲家 、 藝術家 一直 受到 迫害 、 牢獄之災 ， 甚至 凌虐 ， 只 因 透過 藝術 來 表達 自我 。 世界 上 每 個 國家 都 有 審查 制度 ， 有時候 這 個 制度 是 獨裁 政府 最 殘忍 且 最 直接 的 壓迫 ， 有時候 審查 制度 則 是 透過 較 不 明目張膽 的 政治 正確 原則 、 單一 議題 團體 罷凌 、 集體 詮釋 等 方式 來 偷偷 實現 。 最近 在 英國 ， 我 目睹 過 戲劇 演出 被 取消 、 喜劇 演員 被 噤聲 、 作品 被 主要 博物館 網站 刪除 等等 。 這些 案例 中 ， 不 是 自己 做出 決定 的 藝術家 ， 他們 其實 都 被 審查 了 。 同 時間 ， 在 北京 ， 國際 知名 的 中國 藝術家 艾未未 仍 被 軟禁 在 家 中 。 遭到 軟禁 的 他 正 挑戰 這 個 強大 的 帝國 ， 不是 用 軍隊 或 恐怖 主義 或 政黨 ， 而是 用 藝術 。 創意 讓 民主 有 了 聲音 ， 並且 讓 文明 有 了 形狀 。 有 個 觀念 認為 ， 任何 型態 的 藝術 都 是 軟性 的 ， 是 拿來 娛樂用 的 次要 活動 ， 並 不 是 什麼 嚴肅 的 事情 。 艾未未 、 俄羅斯 樂團 暴動 小貓 （ Pussy Riot ） 、 還 有 無數 過去 和 現在 持續 受到 壓迫 的 藝術家 ， 他們 可 不 這麼 認為 。 創意 這 個 工具 充滿 力量 ， 許多 有 權 人士 像是 柏拉圖 和 普丁 都 很 害怕 。 藝術 就 是 我們 表達 自我 的 方式 ， 它 讓 民主 有 了 聲音 ， 讓 文明 成形 。 藝術 是 表達 想法 的 平台 、 發動 改變 的 執行 者 。 我們 應該 尊重 藝術 ， 不論 是 創作 者 或 公民 都 要 保持 心胸 開闊 ， 具有 大方 接受 的 精神 。 畢竟 ， 就 是 想像力 讓 我們 具有 人性 。 梵谷 曾經 這麼 問 過 ： 「 要是 我們 沒有 勇氣 嘗試 任何 事情 ， 生命 會 變成 什麼 模樣 ？ 」 這 個 問題 的 答案 我 想 就 是 ： 非常 無聊 ， 甚至 沒有 意義 。 ‘TO CREATE ONE'S WORLD IN ANYOF THE ARTS TAKES COURAGE.’ __UNDEF__ 「 用 任何 一 種 藝術 來 創造 __UNDEF__ 自己 的 世界 都 需要 勇氣 。 」 — 美國 藝術家 喬治亞‧歐姬芙 __UNDEF__ （ Georgia O'Keeffe ） ‘THE MOST COURAGEOUS ACT IS STILL TO THINK FOR YOURSELF. ALOUD.’ __UNDEF__ 「 最 勇敢 的 行為 還是 自己 思考 。 要 出聲 。 」 — 可可 ‧ 香奈兒 （ Coco Chanel ） __UNDEF__ 第9 章 __UNDEF__ 藝術家 停下來 思考 __UNDEF__ __UNDEF__ 如果 你 去 參觀 任何 一 個 藝術家 的 工作室 ， 你 八成 都 會 發現 一 樣 東西 ， 這樣 東西 可能 在 工作室 的 中間 ， 或是 被 藏到 一 邊 ， 放 在 梯子 旁 或是 被 一 堆 松香油 包圍 。 搞不好 還 用 防塵布 蓋 著 。 不論 是 什麼 樣 的 特殊 環境 ， 這 東西 一定 都 存在 — — 那 就 是 藝術家 很 鍾愛 、 但 已經 相當 破舊 的 老 椅子 。 這 張 椅子 的 功用 遠遠 不只 是 讓 疲憊 的 畫家 或 雕塑家 可以 有 個 舒服 的 地方 坐 ， 當然 這 也 是 一 部分 的 功能 。 這 張 椅子 還 有 更 崇高 的 目的 ， 在 創意 過程 中 扮演 很 重要 的 角色 。 這 張 藝術家 之 椅 具有 神奇 的 改變 力量 。 藝術家 坐 在 他們 的 椅子 上 時 ， 他們 便 改變 了 角色 。 他們 暫停 創作 者 的 角色 ， 而 成為 一 個 評論家 。 這時 他 會 像 最 挑剔 的 鑑賞家 ， 看 著 自己 剛 創作 的 成品 ， 衡量 自己 的 付出 。 一 雙 超級 挑剔 的 雙眼 審視 著作品 ， 看 是否 有 一 絲 不 真誠 、 懶散 、 技術 失誤 。 有時候 ， 這些 藝術家 發現 問題 後 ， 會 立刻 上去 做 小小 的 修改 。 像是 畫家 大衛・霍克尼 （ David Hockney ） 就 會 進行 這樣 的 流程 。 他 會 先 完成 繪畫 ， 然後 坐下來 ， 看 著 眼 前 的 作品 。 他 的 眼睛 會 在 畫布 的 表面 上 移動 ， 彷彿 在 找 蒼蠅 飛行 的 路徑 、 來回 猛看 、 掃視 畫 中 是否 有 問題 。 有時候 沒 發現 什麼 問題 ， 就 會 向 後 倚靠 ， 點 一 根 菸 來 抽 。 有 些 時候 藝術家 會 盯 著 一 小 塊 區域 ， 然後 範圍 越 縮 越 小 ， 此時 這 位 備受 尊崇 的 英國 藝術家 會 從 椅子 上 起身 ， 抓起 畫筆 、 沾好 顏料 、 往 那 個 刺眼 的 地方 塗上去 。 神奇 的 是 ， 這樣 一 筆 就 可以 大大 不同 。 霍克尼 指給 我 看 ， 他 在 大型 畫作 《 春天 降臨 東 約克郡 的 沃德蓋特 》 （ The Arrival __UNDEF__ of Spring in __UNDEF__ Woldgate , East Yorkshire in 2011 ） 中 的 哪裡 加上 了 一 小 點 黃色 顏料 。 這 幅 畫 長 超過 九點五 公尺 ， 高度 超過 三點五 公尺 ， 你 可能 以為 加上 那麼 一 小 塊 硬幣 大 的 黃色 花瓣 可能 只是 偶然 ， 但 並 不 是 ， 這 片 花瓣 輕柔 但 很 有 力道 地 改變 了 整體 構圖 的 平衡 ， 還 有 我們 觀賞 的 方式 。 這 種 後續 「 加工 」 最 有名 的 例子 就 是 英國 浪漫 主義 藝術家 泰納 。 他 在 某 一 個 重大 場合 發現 他 雅緻 的 海景畫 《 海勒富特斯勒斯 》 （ Helvoetsluys ， 又 譯 《 海景 》 ） ， 跟 約翰・康斯塔伯 （ John Constable ） 戲劇性 的 《 滑鐵盧橋 的 揭幕 典禮 》 （ Opening of Waterloo __UNDEF__ Bridge ） 掛 在一起 。 當時 是 一八三二年 五月 皇家 藝術 研究院 的 年度 展覽 ， 可 是 藝術界 的 重大 盛事 。 這 兩 位 藝術家 不但 是 競爭者 ， 而且 兩 人 好勝心 都 很 強 ， 不 是 朋友 。 康斯塔伯 的 畫作 花 了 十 年 才 完成 ， 而且 非常 成功 。 富麗堂皇 、 色彩 鮮豔 、 充滿 氣勢 。 泰納 的 作品 相較 之下 看起來 沒 力 又 灰暗 。 這 位 倫敦 勞工 階級 出身 的 畫家 比較 了 一下 兩 幅 作品 ， 決定 要 採取 行動 ， 不然 他 身為 國內 當代 最佳 藝術家 的 名聲 ， 就 要 輸給 康斯塔伯 這 位 比較 精巧 又 受 大眾 歡迎 的 對手 了 。 泰納 走到 自己 的 畫作 ， 選 了 手 邊 最 鮮豔 的 紅色 ， 把 畫筆 插入 黏呼呼 的 顏料 中 ， 然後 在 畫作 前 像是 拿 了 劍 一樣 揮舞 起來 。 創意 同時 也 是 重要 又 有力 的 自我 展現 方式 。 不然 為什麼 專橫 的 獨裁 者 要 把 詩人 關 起來 、 激進 份子 為什麼 要 摧毀 藝術品 ？ 他們 害怕 對立 的 想法 ， 恐懼 表達出 這些 想法 的 人 。 創意 至關緊要 ， 而且 現在 比 以往 更 是 如此 。 我們 現在 的 世界 有 非常 多 急待 解決 的 問題 ， 例如 氣候 變遷 、 恐怖 主義 、 貧窮 問題 等 。 光 是 四肢 發達 無法 解決 這些 問題 ， 只有 用 腦 才 有 辦法 克服 障礙 ， 只有 我們 像 藝術家 一樣 思考 ， 不是 像 動物 那樣 行動 才 行得通 。 而且 ， 人人 皆 是 藝術家 ， 只是 自己 也 要 相信 才 行 。 因為 藝術家 就 是 有 這樣 的 信心 。 第1 章 __UNDEF__ 藝術家 就 是 大膽 的 __UNDEF__ 生意人 __UNDEF__ __UNDEF__ 我們 對 藝術家 懷有 很多 迷思 。 我們 對 畫家 和 雕刻家 有 特別 浪漫 的 看法 ， 他們 代表 了 某 個 完美 的 理想 。 當 我們 困在 現實 生活 中 ， 勉強 做 著 自己 不 想 做 的 事 ， 只 為 賺錢 餬口 或 只是 不得不 的 選擇 時 ， 藝術家 似乎 不會 為了 生活 妥協 。 他們 追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