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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即使 是 他 不 需要 的 東西 , 也 要 收藏 起來 。 「 神父 是 騙子 。 他 從 牆 縫 中 鑽進 人家 , 不 到 房 倒 屋 塌 之 日 , 絕不 離開 。 「 神父 是 鐵石心腸 的 盜賊 。 他 從 寡婦 手 中 奪走 第納爾 , 從 孤兒 手 裡 搶去 小錢 。 「 神父 是 個 奇怪 的 動物 。 他 有 兀鷹 的 喙 、 老虎 的 爪 、 獵狗 的 牙齒 、 毒蛇 的 觸覺 。 你們 可以 奪走 他 的 《 聖經 》 , 撕碎 他 的 衣服 , 拔去 他 的 鬍鬚 , 隨心所欲 地 對待 他 。 然後 , 只要 在 他 手掌 裡 放 一 個 第納爾 , 他 就 會 原諒 你們 , 向 你們 發出 友愛 的 微笑 。 你們 可以 打 他 耳光 , 向 他 臉 上 吐 口水 , 用 腳 踩 他 的 脖子 。 然後 , 只要 允許 他 在 你們 的 餐桌 旁 就坐 , 他 就 會 忘掉 這 一切 , 喜笑顏開 , 解下 腰帶 , 用 你們 的 飯菜 填滿 他 的 肚皮 。 你們 可以 褻瀆 他 的 主 , 誹謗 他 的 信仰 , 譏諷 他 的 信念 。 然後 , 只要 給 他 送去 一 罈 酒 或 一 籃 水果 , 他 就 會 寬恕 你們 , 為 你們 在 上帝 和 人們 面前 辯護 。 「 他 看見 女人 , 就 把 臉 扭 向 一 邊兒 , 大聲 吼道 : 『 滾遠 一些 , 妳們 這些 罪惡 的 女人 。 』 但 過 一會兒 , 卻 偷偷 自言自語 說 : 『 熬 光棍 到底 不如 娶媳婦 好 啊 ! 』 他 看見 小伙子 和 姑娘 相親相愛 , 就 舉頭 望 青天 , 大聲 疾呼 : 『 大逆不道 ! 大逆不道 ! 世上 一切 都 是 大逆不道 ! 』 但 過 一會兒 , 當 只 剩下 他 一 個 人 時 , 就 嘆息 道 : 『 讓 那些 禁止 我 享受 生活 樂趣 , 不准 我 滿足 慾望 的 法律 和 傳統 都 見 鬼 去 吧 ! 』 他 引經據典 地 勸說 人們 : 『 勿 責 人 , 免 遭 人 責 ! 』 但是 , 他 卻 無情 地 指控 那些 敢於 嘲笑 他 所 幹 的 卑鄙 勾當 的 人們 , 在 他們 還 沒有 離開 人世 的 時候 , 就 把 他們 的 靈魂 送進 了 地獄 。 他 在 向 你們 進行 說教 時 , 不時 地 抬頭 面向 青天 。 但 他 的 思想 , 卻 像 毒蛇 一樣 一直 圍繞 在 你們 的 口袋 轉 。 有 些 語言 , 他 是 專門 用來 對付 你們 的 。 他 呼喚 你們 : 『 我 的 孩子們 , 我 的 兒女 們 。 』 但是 , 他 並 沒有 感受到 父母 的 情感 。 他 的 嘴唇 不會 對 嬰兒 微笑 , 他 的 肩膀 不肯 背 任何 兒童 。 他 搖晃 著 腦袋 , 嚴肅 地 對 你們 說 : 『 讓 我們 超脫 世俗 吧 ! 因為 我們 的 生命 如 晨霧 般 消散 , 我們 的 歲月 像 樹蔭 樣 滅亡 。 你 的 雙臂 是 甘泉 的 起源 , 你 的 氣息 似 清風 , 使 人 神清目爽 。 」 「 尼羅河 畔 的 宮殿 與 寺院 宣揚 著 妳 的 光榮 , 獅身人面 像 在 講述 著 妳 的 偉大 與 莊嚴 。 我 親愛的 ! 」 「 我 親愛的 ! 你 胸 上 的 雪 松 是 勳章 , 象徵 著 你 的 高貴 門第 與 榮光 ; 你 周圍 的 城堡 說明 你 的 英勇 頑強 。 」 「 啊 ! 親愛的 ! 妳 的 愛情 是 多麼 美妙 , 妳 所 寄予 的 步步 高升 的 希望 又 是 多麼 甜蜜 ! 」 「 啊 ! 你 作為 密友 是 多麼 崇高 , 作為 配偶 又 是 多麼 忠誠 ! 你 的 禮物 是 多麼 美麗 , 你 的 賜予 又 是 多麼 珍貴 ! 你 把 一 群 少年 派遣到 我 的 身邊 , 他們 是 覺醒 的 象徵 , 不再 昏昏 沉睡 ; 你 以 「 騎士 」 4 相贈 , 使 我 的 百姓 擺脫 了 怯懦 的 人生 ; 你 給 我 送來 了 「 文豪 」 5 , 喚醒 了 我 的 民眾 ; 你 贈予 「 英才 」 6 , 令 他們 陶醉 …… 。 」 「 我 給 你 送去 了 顆顆 種子 , 你 把 它們 培育 , 使 它們 開花 ; 我 送給 你 樹苗 , 你 使 它們 蔥蘢 成 林 ; 你 是 一 片 肥沃 的 處女地 , 能 長滿 玫瑰 和 水仙 , 能 使 雪 松 翠柏 參天 。 」 「 親愛的 ! 我 從 你 的 眼神 中 看到 了 惆悵 , 難道 你 在 我 的 身邊 還 感到 悲傷 ? 」 「 我 有 一些 兒女 , 他們 淪落 異國 他鄉 , 撇下 我 孤苦伶仃 , 眼淚 成 了 我 唯一 的 伴侶 , 思念 是 唯一 的 寄託 , 我 怎能 不 傷心 悲痛 ? 」 「 我 寧願 遭受 你 那樣 的 悲傷 , 只要 驚恐 遠離 我 的 身旁 。 」 「 尼羅河 的 女兒 啊 , 妳 在 世界 民族 之 林 中 是 一 枝 奇葩 , 妳 還 有 什麼 可怕 ? 」 「 我 怕 有 一 個 惡霸 , 他 心懷叵測 地 向 我 走來 , 企圖 憑藉 暴力 把 我 控制 在 他 的 手 中 。 」 「 我 親愛的 ! 國家 的 生活 同 個人 生活 一樣 , 有時 希望 同 他 稱兄道弟 , 有時 恐懼 又 與 他 結交 友誼 , 有時 理想 團結 在 他 的 周圍 , 而 有時 沮喪 又 與 他 眉來眼去 。 」 一 對 情人 緊緊 擁抱 在一起 , 從 親吻 的 杯 盞 中 共飲 香醇 佳釀 。 精靈 合唱隊 唱 著 讚歌 從 他們 面前 走過 : 「 古都斯 , 古都斯 ! 這 愛情 的 光榮 充滿 天宇 , 灑遍 大地 。 」 胸 中 的 隱祕 一 座 壯麗 輝煌 的 宮殿 在 夜幕 下 矗立 , 彷彿 生命 挺立 在 死亡 的 帷幕 中 。 宮殿 裡 有 一 位 少女 坐 在 象牙桌 旁 , 手 捧 著 香腮 。 她 的 臉 是 那樣 美麗 清秀 , 宛如 一 朵 凋萎 了 的 晚香玉 垂落 在 花葉 間 。 她 環首 四顧 , 猶如 一 個 絕望 的 囚徒 , 想 用 目光 穿透 禁錮 她 的 高 牆 , 想 看看 自由 生活 是 什麼 樣 。 幾 個 小時 如同 黑暗 中 的 幻影 一 晃 而 過 。 少女 坐 在 那裡 柔聲 細 氣 地 哭泣 著 , 她 孤獨 、 焦灼 , 心 裡 難受 , 感到 壓抑 。 她 的 激情 再 也 不容 她 緊鎖 隱祕 之 庫 的 大門 了 。 於是 她 提起 筆 , 一滴滴 的 墨水 合 著 眼淚 , 寫 在 一頁頁 的 白紙 上 , 字字句句 無不 在 傾訴 她 胸 中 的 隱祕 , 她 這樣 寫道 : 親愛 的 姐妹 : 當 一 個 人 的 心 中 有 好多 話 要 說 , 而且 憋悶 得 無法 喘息 時 , 當 滾燙 的 淚水 燙傷 了 他 的 眼瞼 時 , 當 日積月累 的 隱祕 快要 把 肋骨 撐碎 時 , 那麼 他 就 不能不 開口 , 不能不 傾訴 。 我 的 女友 啊 ! 一 個 傷心 斷腸 的 人 訴訴苦 , 心情 會 輕鬆 一些 , 一 個 情人 傾訴 衷情 能 安慰 心靈 , 一 個 受到 欺侮 的 人 總 希望 能 得到 別人 的 憐憫 同情 …… 。 現在 我 提起 筆 給 妳 寫信 , 因為 我 彷彿 變 得 像 一 位 詩人 那樣 , 看到 了 事物 之 美 的 所在 。 在 靈感 的 啟迪 下 , 提筆 寫詩 , 抒發 對 美 的 感受 ; 我 又 好像 一 個 飢腸轆轆 的 窮人 孩子 , 在 飢餓 痛苦 的 驅使 下 , 哭號 求救 , 而 不 知道 憐憫 母親 的 貧困 和 撕心裂膽 的 苦痛 。 我 的 姐妹 啊 ! 請 妳 聽聽 我 那 悲愴 的 故事 吧 ! 為 我 慟哭 吧 ! 哭 好似 祈禱 , 憐憫 的 眼淚 就 好像 行善 , 不會 是 徒然 無益 的 。 因為 它 是 發自 一 顆 深情 的 活生生 的 心靈 深處 。 我 的 父親 把 我 許配給 了 一 個 男人 , 他 家財萬貫 , 有 顯赫 的 地位 , 因為 我 父親 同 所有 富豪 、 權貴 一樣 , 他們 嫌 貧 愛 富 , 想 通過 擇婿 變 得 更加 富有 。 他們 躲避 歲月 的 欺凌 , 想 通過 擇 婿 使 他們 的 地位 變 得 更加 高貴 。 我 的 身心 連同 我 的 情感 和 理想 , 都 成 了 我 所 鄙夷 的 黃金 祭壇 和 我 所 厭惡 的 那 種 世襲 的 榮華富貴 的 犧牲品 , 成 了 在 物質 魔爪 下 戰慄 的 獵物 。 倘若 物質 不能 馴服 地 為 精神 服務 , 社會 變 得 比 死神 還要 殘酷 , 比 火獄 還要 痛苦 。 我 尊敬 我 的 丈夫 , 因為 他 道德 高尚 , 心地 善良 , 為 了 我 的 幸福 他 盡心 竭力 , 為 了 博得 我 的 歡心 他 不 吝惜 錢財 。 但 我 認為 所有 這 一切 的 作用 抵不上 真正 的 神聖 的 愛情 的 一 分鐘 , 那 種 愛情 永遠 是 崇高 而 偉大 的 , 對 任何 物質 的 東西 都 不屑一顧 。 我 的 伙伴 , 請 不要 恥笑 我 ! 現在 我 比 任何 人 都 更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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