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讚賞 ， 有 補充 ， 有 提問 ， 有 質疑 ， 但 討論 中國 文學 的 定義 ， 竟然 成 了 一時 熱門 話題 。 「 鬼妹 」 ： 這 是 什麼 新 玩意 ？ 自問 自答 的 ？ 「 小子 」 ： 傑仔 是 誰 ？ 」 何歡勉 不 知 為何 ， 竟 與 女孩 一見如故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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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歡勤 從 澳門 回來 ， 輸 了 八萬五千 元 ， 心 充滿 晦氣 。 既然 輸 了 ， 索性 用 餘下 的 幾千 元 ， 到 相熟 的 灣仔 酒吧 尋歡作樂 。 凌晨 時分 ， 他 更 因為 與 人 爭 伴舞 女郎 而 大打出手 ， 結果 被 拉到 警署 ， 要 他 爸爸 花錢 保釋 出來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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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你 何時 才 會 醒悟 ？ 不 賭 不 嫖 ？ 」 他 爸爸 很 生氣 。 「 你 現在 會 說 風涼話 ！ 為何 當初 你 又 不 醒悟 ？ 是 誰 氣走 了 媽媽 ？ 你 不要 只 會 說 我 ， 不會 說 自己 。 」 何歡勤 爸爸 生氣 地 打 了 他 一 記 耳光 ： 「 你 這 忤逆子 ！ 」 這 次 ， 何歡勤 不再 默默 承受 ： 「 好了 ， 你 以為 我 是 小孩 呀 ？ 打完 一 次 又 一 次 ！ 」 他 將 爸爸 狠狠 地 推倒 地上 ： 「 下 次 再 打 我 ， 我 不會 對 你 客 知識 小庫 出 必 告 ， 返 必 面 《 禮記 ‧ 曲禮上 》 ： 「 為 人子 者 ， 出 必 告 ， 反 ( 返 ) 必 面 ， 所 遊 必 有 常 ， 所 習 必 有 業 。 」 意思 是 ： 為 人 子女 的 ， 出門 前 必須 告訴 父母 所 去 的 地方 （ 以 取得 父母 允許 ) ； 回家 後 必須 面見 父母 （ 以 稟報 在外 情況 ） ； 出外 遊玩 的 地方 ， 必須 是 （ 父母 知道 的 ) 常 去 的 地方 ； 所 學習 的 內容 ， 必須 是 父母 要求 的 專業 。 氣 ！ 」 小仙 看 何歡勤 如斯 忤逆 ， 變成 大叔 上前 ： 「 年青人 ， 你 爸爸 縱有 不是 ， 你 也 不 應 這樣 對 他 ， 你 不 怕 有 報應 嗎 ？ 」 「 關 你 什麼 事 ？ 你 是 老幾 呀 ？ 」 何歡勤 一點 悔意 也 沒有 。 大叔 微微 一 笑 ， 上前 扶起 他 爸爸 ： 「 按 孟子 的 訓示 ， 你 已 犯下 五 項 不孝 罪名 ： 第一 ， 懶 動 四肢 ， 不 侍奉 父母 ； 第二 ， 賭博 飲酒 ， 不 供養 父母 ； 第三 ， 貪 愛 財物 ， 不顧 父母 需要 ； 第四 ， 放縱 聲色 ， 令 父母 羞辱 ； 第五 ， 好勇鬥狠 ， 連累 父母 。 」 「 少 囉嗦 ！ 」 何歡勉 一 拳 打 至 大叔 面前 。 大叔 只是 稍微 一 動 ， 已 將 何歡勤 雙手 反扣 。 他 痛 得 大叫 ： 「 哎呀 ！ 」 大叔 再 將 他 一 推 ， 他 如 雞蛋 般 在 地 上 打 了 好幾 個 翻滾 ， 頭暈 眼花 的 躺 在 地 上 。 他 爸爸 立刻 上前 扶起 兒子 。 「 你 看 你 爸爸 多 疼 你 ！ 你 若 不 改過 ， 下 次 不 是 做 滾地 雞蛋 那麼 簡單 了 。 你 若 改過 ， 很 快 便 可以 再 見 你 媽媽 ！ 」 大叔 說完 ， 轉眼 不見了 。 他 爸爸 雙手 合十 對 天 拜 了 三 拜 ： 「 多謝 神仙 顯靈 ！ 多謝 神仙 顯靈 ！ 」 何歡勤 摸摸 擦傷 了 的 手腳 ， 不屑 地 說 ： 「 迷信 ！ 」 林諾言 見 爸爸 的 病情 時好時壞 ， 吃 了 藥 時 ， 人 便 呆呆滯滯 的 ， 兩 目 向 上 ， 雙手 顫抖 ， 諾言 看 得 心痛 。 他 與 精神科 主診 醫生 面談 ， 想 領 父親 回家 養病 。 醫生 表示 要 觀察 一 段 時間 看 情況 而 定 。 兩 人 正在 談論 時 ， 諾言 爸爸 一邊 傻笑 一邊 口 唸唸有詞 ： 第五 章 父子 情結 231 無 父 何 怙 ？ 無 母 何 恃 ？ 出 則 銜恤 ， 入 則 靡 至 。 沒有 父親 誰 可 依 ？ 沒有 母親 誰 可靠 ？ 出門 含 悲 酸 淚 ， 進門 無 處 安 身軀 。 「 又 在 唸 那 首 《 蓼莪 》 詩 ？ 」 諾言 出來 與 爸爸 閒談 ， 他 想 多一點 了解 爸爸 的 內心 世界 ， 以 探究 治癒 的 方法 。 他 爸爸 沒有 應 他 ， 自言自語 地 說 ： 「 沒有 母親 ， 就 沒有 了 憑藉 ； 沒有 了 父親 ， 就 沒有 了 依靠 ； 沒有 了 父母 ， 出門 也 會 悲傷 含淚 ， 回家 也 感覺 好像 沒有 回家 一樣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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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他 爸爸 忽然 痛苦 大叫 起來 ： 「 父親 ！ 母親 ！ 」 小仙 利用 牛頭角 土地公 提供 的 檔案 ， 看 諾言 爸爸 過去 的 經歷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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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 世紀 五十年代 ， 香港人 生活 艱苦 ， 人人 咬緊 牙齦 過活 。 諾言 的 爸爸 在 這 個 背景 下 長大 ， 那時 他 才 七八 歲 ， 與 父母 住在 牛頭角 的 木屋區 ， 沒有 冷氣機 ， 也 沒有 獨立 自來水 。 由於 木屋 知識 小 庫 五 種 不孝 《 孟子 ‧ 離婁下 》 ： 「 世俗 所謂 不孝 者 五 ： 惰 其 四 支 （ 肢 ） ， 不顧 父母 之 養 ， 一 不孝 也 ； 博奕 ， 好 飲酒 ， 不顧 父母 之 養 ， 二 不孝 也 ； 好 貨財 ， 私 妻子 ， 不顧 父母 之 養 ， 三 不孝 也 ； 從 （ 縱 ） 耳目 之 欲 ， 以 為 父母 戮 ， 四 不孝 也 ； 好 勇 鬥很 （ 狠 ） ， 以 危 父母 ， 五 不孝 也 。 」 四周 環境 惡劣 ， 晚上 格外 多 蚊 。 為了 讓 爸媽 晚上 安睡 ， 他 時常 赤裸 上身 任由 蚊子 咬 。 「 兒子 ， 小心 涼 。 」 她 媽媽 關心 地 說 。 「 母親 ， 我 感到 有點 熱 罷了 。 」 他 故意 裝作 怕 熱 的 樣子 。 每 晚 ， 他 總 給 蚊子釘 咬 得 紅腫 。 有時 ， 看見 爸 媽 的 蚊帳 內 飛入 了 三五 隻 蚊子 ， 他 立刻 跳起來 ， 悄悄 為 他們 趕 蚊 。 因 疲倦 而 酣睡 的 雙親 ， 不 知 他 在 夏天 的 夜 是 睡眠 不足 的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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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的 孝行 令 小仙 想起 晉朝 的 吳猛 。 吳猛 年幼 時 ， 因 家 貧 沒有 床帳 ， 每逢 夏天 總 被 蚊釘 咬 ， 恣意 吸 其 膏血 以 飽 腹肚 。 但 吳猛 不會 驅趕 蚊子 ， 怕 蚊子 飛去 咬 他 的 父母 。 昔日 吳猛 的 孝義 ， 今天 在 林諾言 的 父親 身 上 看見 了 。 小仙 沉吟 ： 「 看來 ， 我們 要 想 辦法 治癒 他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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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屯門 土地公 ： 「 大人 ， 若 能 治好 此 孝義 先生 ， 會 是 一 件 功德 。 」 「 哥哥 ， 還給 你 的 七 元 ： 一 元 電話費 ， 六 元 車費 。 」 何思嘉 在 巴士站 等 何歡勉 ， 等 了 很 久 。 「 說 過 不必 ， 你 怎麼 又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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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他 接過 思嘉 強 塞 過來 的 七 元 。 思嘉 又 說 ： 「 我 媽媽 說 ， 欠 人 一 毛 錢 也 要 還 呢 ！ 對了 ， 媽媽 還 給 了 我 兩 張 快餐店 的 十 元 現金 贈券 ， 叫 我 與 你 一 人 一 張 ， 算是 小小 心意 ， 謝謝 你 的 幫忙 。 」 她 打開 錢包 ， 取出 贈券 。 「 哈 哈 哈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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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 媽媽 如此 客氣 ！ 我 豈不是 賺 了 ？ 七 元 換來 十七 元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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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他 看見 何思嘉 錢包 中 的 照片 ， 有點 好奇 ： 「 可否 借 你 的 照片 來 看看 ？ 」 思嘉 拿出 照片 給 他 看 ： 「 這 是 媽媽 和 我 ， 我 六月 生日 時 拍 的 。 」 第五 章 父子 情結 233 何歡勉 看 得 有點 傻呆 ： 「 你 爸 媽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「 爸爸 的 名字 我 不 知道 ， 媽媽 叫 曾燕霞 。 」 何歡 勉 如 五 雷 轟頂 一樣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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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 天 一起 吃 晚飯 後 ， 陳雅兒 才 知道 林 醫生 立志 當 醫生 ， 乃 因為 他 爸 媽 的 緣故 。 十二三 歲 ， 他 爸爸 患上 精神病 ， 因 有 自毀 傾向 ， 媽媽 送 他 進 醫院 。 未 足 二十 歲 ， 媽媽 因 白血病 走 了 。 那時 ， 為 了 照顧 爸 媽 ， 他 放棄 了 留學 的 機會 ， 留在 香港 大學 攻讀 醫科 。 雖然 爸 媽 留下 一點 積蓄 ， 但 他 由 大學 開始 ， 多 次 考獲 獎學金 ， 沒有 動用 過 爸 媽 留給 他 的 金錢 ， 反而 依靠 自己 的 努力 ， 獲得 今天 的 成就 。 已 是 二十八九 歲 的 他 ， 在 一 間 公立 醫院 當 醫生 。 多 年 來 ， 他 為了 爸爸 ， 不斷 申請 往 精神科 工作 ， 希望 將來 投考 精神科 專科 醫生 的 牌照 。 可惜 精神科 部門 遲遲 沒有 空缺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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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駕 一 部 積架 轎車 來 接 陳雅兒 。 自 十 年 前 第一 次 見到 這 個 女子 開始 ， 他 就 相信 是 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