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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個 人 沒有 交 作業 , 樂 小貘 , 你 以為 變成 豬 就 不用 寫 作業 了 嗎 ? 豬 也 要 學習 , 尤其 像 數學 這麼 重要 的 科目 , 一定 要 學好 … … 」 我 望 向 講臺 , 歪歪 站 在 講臺 邊 罰站 , 低 著 頭 。 他 穿 著 我 的 校服 , 還 真 有 幾 分 人樣 。 下課 鈴 響 了 , 岳 老師 嘲笑 歪歪 : 「 我 明白 了 , 你 不 是 從 人 變成 豬 , 你 本來 就 是 豬 , 只不過 現出 了 原形 — — 你 以後 就 叫 樂 小豬 吧 ! 」 快樂 豬 學校 上 江文偉 拍 著 手 嚷嚷 : 「 樂 小 豬 , 小 豬 樂 , 變成 小 豬 真 快樂 ! 」 好幾 個 男生 跟 著 江文偉 一起 又 叫 又 笑 。 我 既 替 歪歪 難過 , 更 替 自己 難過 。 接下來 是 英語課 , 英語 老師 一 進 教室 就 說 : 「 這 節 課 , 我們 來 複習 英語 單字 。 」 我 很 慶幸 是 歪歪 坐 在 我 的 座位 上 , 而 不 是 我 。 因為 除了 數學 之外 , 我 也 怕 背 英語 單字 。 英語 單字 跟 國字 不 一樣 , 國字 裡 的 火 像 火 , 水 像 水 , 木 像 木 , 英語 單字 卻 由 毫無 意義 的 字母 組成 。 英語 老師 在 銀幕 上 投出 一張張 圖片 , 一個個 叫 同學 說出 對應 的 單字 。 輪到 歪歪 的 時候 , 銀幕 上 打出 一 自由 天 片 草地 。 我們 上 個 禮拜 學 過 「 草 」 , 不過 我 早 忘掉 該 怎麼說 了 。 英語 老師 問 : 「 你 看到 什麼 ? 」 歪歪 劈里啪啦 答道 : 「 那 種 大 葉子 的 叫 車前草 , 豬 最 愛 吃 ; 開 紫紅色 花 的 是 刺兒菜 , 也 可以 吃 ; 白 花 的 是 蒲公英 , 味道 有點 苦 , 可以 消火 解毒 。 」 有 人 偷笑 , 也 有 人 誇讚 : 「 他 知道 的 可 真 多 ! 」 英語 老師 拉長 臉 對 歪歪 說 : 「 樂 小貘 , 你 怎麼 這麼 調皮 ? 我 叫 你 說 草 的 英文 —— 葛瑞斯 , G-R - A - S-S , 葛瑞斯 。 」 歪歪 很 驚訝 : 「 狗 拉屎 ? 好 難聽 的 名字 啊 ! 」 快樂 豬 學校 上 同學 們 笑翻 了 天 。 英語 老師 的 臉色 有點 嚇人 : 「 你 … … 站到 你 座位 上去 ! 」 歪歪 走回 座位 , 竟然 站到 椅子 上 , 還 將 小 尾巴 甩來甩去 — — 他 的 褲子 後面 開 了 一 個 小 圓 洞 , 尾巴 是 從 小 圓 洞 裡 伸出來 的 。 那 個 小 圓洞 有 花邊 , 我 一 看 就 知道 是 媽媽 的 傑作 。 媽媽 縫補 衣服 , 總 喜歡 把 補丁 繡成 一 朵 花 。 英語 老師 尖叫 著 問 : 「 你 做 什麼 ? 」 自由 天 歪歪 一 臉 無辜 : 「 是 你 叫 我 站到 座位 上 的 啊 ! 」 英語 老師 哭 也 不 是 , 笑 也 不 是 。 同學 們 笑 得 更 厲害 了 , 還 有 人 抱 著 肚子 唉 唉叫 。 老師 拿起 藤條 , 用力 在 講臺 上 打 了 一 下 , 才 讓 同學 們 安靜下來 。 她 轉過身 寫 黑板 , 寫 沒 兩 行 , 又 轉過身 看 著 歪歪 , 皺 著 眉頭 笑道 : 「 樂 小貘 , 你 還是 下來 吧 , 我 真是 服 了 你 了 ! 」 我 的 座位 就 靠 著 窗戶 。 歪歪 低頭 看到 我 了 , 他 坐下來 , 扔出 一 個 紙團 , 上面 寫 著 : 快 下課 了 , 你 在 原地 等 我 。 英語課 是 上午 最後 一 節 。 一 下課 , 同學 們 就 往 外 快樂 豬 學校 上 衝 , 教室 一下子 就 空 了 。 歪歪 爬上 窗臺 , 跳到 我 身邊 : 「 你 是 不 是 回來 拿 眼鏡 ? 我 沒有 近視 , 不 需要 眼鏡 。 」 「 我 那 副 眼鏡 是 看 黑板 用 的 , 豬 學校 又 不用 看 黑板 。 」 我 討厭 戴 眼鏡 , 可是 這 學期 我 的 視力 變 差 了 , 不 戴 眼鏡 看 不 清楚 黑板 上 的 字 。 「 那 你 回來 做 什麼 ? 」 「 我 來 看看 你 過 得 怎麼樣 。 這 幾 天 你 一定 很 委屈 吧 , 天天 替 我 挨罵 。 」 「 沒有 啊 , 我 很 快樂 , 你 看 不 出來 嗎 ? 你 在 豬 學校 過 得 怎麼樣 ? 」 自由天 「 我 參加 了 滾坡 接力賽 和 游泳 接力賽 , 過 得 還 不錯 。 」 我 不好意思 告訴 歪歪 , 我 把 他 的 隊長 頭銜 弄丟 了 , 我 也 沒 說 彩虹旗 被 其他 三 面 旗 追過去 的 事 。 「 我 還 以為 你 會 適應不了 呢 ! 」 「 對了 , 我 想 問 你 , 你 的 祕密 日記 在 哪裡 ? 我 想 跟 你 換來 看 。 」 「 可是 , 你 的 日記 是 假 的 。 」 「 那 本 要 給 老師 檢查 , 當然 是 假 的 , 真正 的 日記 我 藏 在 床墊 下 。 裡面 寫 的 事 , 只有 你 可以 看 , 不可以 告訴 任何 人 喔 ! 」 快樂 豬 學校 上 「 你 也 一樣 , 我 的 祕密 你 也 不能 告訴 別人 。 」 歪歪 叮嚀 我 , 然後 說 : 「 在 豬 學校 西南方 有 一 座 石橋 , 石橋 過去 有 一 個 土坡 , 長滿 了 葛藤 。 你 站 在 土坡 上 朝 北 望 , 就 可以 望見 一 棵 大 楓樹 , 我 的 祕密 日記 就 在 大 楓樹 底下 。 」 「 樂 小貘 —— 」 教室 那邊 的 走廊 傳來 江文偉 的 聲音 , 「 死去 哪裡 了 ? 吃飯 也 遲到 ! 」 歪歪 低聲 說 : 「 我 要 走 了 , 再 不 去 吃飯 , 下午 肚子 會 餓扁 ! 」 不 等 我 回應 , 歪歪 就 鑽出 了 下水道 。 我 從 原路 離開 , 往 回家 的 路 上 走 。 我 已經 三 天 三 夜 沒 回家 了 。 自由天 鑰匙 一樣 放 在 門 前 的 臺階 下 。 我 走進 家門 , 直 撲 冰箱 , 把 所有 的 剩菜 全 搬到 桌 上 — — 與其 說 我 想 家 , 不如 說 我 想念 媽媽 的 菜 , 哪怕 殘羹 冷 炙 也 那麼 可口 。 風捲殘雲 一般 , 我 將 剩菜 一 掃 而 光 , 摸 著 鼓鼓 的 肚皮 走回 臥房 。 房間 裡 的 景象 讓 我 大為 震驚 : 牆 上 貼上 了 馬拉度納 和 梅西 的 畫像 , 是 爸爸 最 喜歡 的 快樂 豬 學校 上 兩 個 球星 ; 床頭 掛 著 一 支 金色 的 巫巫茲拉 — — 揚名 全球 的 南非 喇叭 ; 桌 上 放 著 南非 世界盃 比賽 用 球 — — 普天同慶 。 上 回 世界盃 進行 時 , 普天同慶 和 巫巫茲拉 是 爸爸 看 球 必備 的 寶貝 , 沒想到 他 竟然 捨得 送給 歪歪 ! 「 你 別 看 球 了 ! 去 看書 , 把 書 讀好 再 說 ! 」 「 你 爸 說 得 對 , 功課 不 好 , 不准 看 球賽 。 」 爸 媽 嚴厲 的 聲音 在 我 耳 邊 響起 。 爸 媽 為什麼 對 我 那麼 苛刻 , 卻 那麼 寵愛 歪歪 ? 難道 我 變成 一 頭 豬 , 爸 媽 不僅 不 生氣 , 反而 更 喜歡 ? 我 心 裡 有些 嫉妒 。 當 我 看到 床頭 放 著 一 大 堆 零食 , 胸 中 的 妒火 瞬間 自由 天 爆發 。 我 吃 零食 的 時候 , 媽媽 總是 不 高興 , 一下子 嫌 我 貪吃 , 一下子 說 會 蛀牙 , 可是 歪歪 來到 我 家 , 零食 卻 堆積如山 ! 更 叫 我 難以 接受 的 是 , 我 的 床頭 開 了 一 個 臉盆 大小 的 洞 — — 不 說 也 知道 , 這 就 是 友情洞 。 我 從 洞口 朝 那邊 望去 , 爸 媽 的 臥室 重新 布置 過 了 , 隔牆 的 位置 原本 放 著 電視機 , 現在 放 著 他們 的 大 床 ! 叮咚 ! 門鈴 響 了 一下 。 我 趕緊 鑽到 床 底 , 卻 馬上 發現 自己 很 傻 。 會 按 門鈴 的 人 , 一定 不 是 老爸 老媽 , 有 什麼 好 怕 的 ? 我 爬出去 , 朝 大門 望 了 望 , 門下 多出 一 份 報紙 , 快樂 豬 學校 上 原來 是 郵差 。 我 把 零食 塞滿 口袋 , 塞滿 橡皮 豬頭 , 戴上 我 那 頂 帽簷 長長 的 棒球帽 , 準備 離去 。 可是 我 的 手 才 剛 碰到 門把 就 收 了 回來 — — 出現 在 報紙 頭版 照片 中 的 , 不 就 是 歪歪 嗎 ? 他 和 媽媽 臉 貼 著 臉 , 一 副 很 親熱 的 模樣 。 本報訊 : 愛蓮 國小 三年三班 一 位 男 同學 , 突然 變成 一 頭 小 野豬 , 這 個 消息 , 乍 聽 之下 讓 人 難以置信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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