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可以 透過 持續 運動 來 鍛鍊 ， 像 練 游泳 游 自由式 ， 一般人 是 左右手 交替 划水 一 次 換 一 次 氣 ， 練 長泳 的 人 可以 左右 交替 兩 次 再 呼吸 一 次 ， 有些 人 可以 調節 到 交替 三 次 才 換 一 次 氣 。 潛水 時 讓 心靈 意識到 身體 的 存在 ， 尤其 是 呼吸 頻率 ， 或許 你 不 曾 注意 過 呼吸 的 頻率 ， 也 不 曾 意識到 呼吸 的 存在 ， 但是 在 潛水 過程 中 ， 你 會 很 清楚 意識到 自己 的 呼吸聲 ， 尤其 是 吐氣 氣泡 呼嚕嚕 響 著 。 「 呼嚕嚕 」 的 聲音 ， 過去 不 曾 注意 過 也 彷彿 不 存在 過 ， 但是 當 你 在 水 中 潛水 時 ， 吐氣 的 氣泡聲 還 有 氣泡 從 耳 旁 飄過 臉龐 的 感覺 ， 這些 聲音 不斷 提醒 你 在 海 底 世界 中 ， 雖然 你 背 著 沉重 的 裝備 在 水 裡 ， 但是 水 的 浮力 讓 你 感覺 不 到 一點 重量 ， 這些 奇異 的 經驗 ， 不斷 在 提醒 你 活 在 另外 一 個 世界 。 潛入 水 中 ， 從 身體 的 知覺 不斷 延伸到 心靈 的 思想 ， 它 改變 過去 習慣 站 著 走路 的 垂直 姿態 ， 在 水 中 漂浮 的 身體 是 趴 著 踢動 蛙鞋 的 水平 姿態 ， 水 中 浮力 抵銷 地心引力 ， 身體 可以 像 鳥 輕盈 地 往 上 往 下 飛翔 前進 ， 知覺 意識 跟隨 身體 體驗 臨界 狀態 ， 慢慢 思想 開始 產生 一些 漣漪 ， 彷彿 一點 水 落入 靜止 的 水 中 ， 產生 一圈圈 的 波紋 往 外 拓散 ……3 緩緩 下沉 慢慢 往 礁岩 靠近 ， 珊瑚 沿著 礁岩 生長 ， 當 珊瑚 不斷 累積 成長 ， 死去 的 珊瑚 連著 在 石頭 上 ， 成為 石頭 的 一 部份 ， 因此 珊瑚 可以 像 樹枝 那樣 生長 ， 也 可 像 仙人掌 那樣 成 塊狀 球體 。 有些 軟 珊瑚 可以 如 矮 草 那樣 迎風 搖曳 ， 曾經 看過 一 片 軟 珊瑚 隨著 海流 飄盪 ， 彷彿 走進 一 片 五花十色 的 大 草原 。 驚奇 、 讚嘆 、 感動 、 迷戀 、 沉緬 、 遐思 、 夢想 、 …… ， 各 種 情緒 思想 全部 浮現 在 心 裡 ， 生命 似乎 充滿 無限 的 可能 ， 世界 彷彿 激盪 在 無限 的 想像力 中 ， 各 種 形體 姿態 顏色 超越 人類 所有 能夠 想像 之外 ， 在 海底 不能 用 「 為什麼 ？ 」 來 思考 ， 也 捨棄 陸地 工作 生活 的 邏輯 思維 ， 只 想 放棄 一切 意念 ， 靜靜 沉淪 在 這 一 片 美麗 的 世界 中 ， 讓 色澤 光澤 包圍 你 籠罩 你 ， 在 海 藍藍 的 光暈 中 慢慢 貼近 幸福 的 意識 ， … … 你 會 聯想 、 猜想 、 妄想 ， 幸福 的 顏色 可能 是 藍色 … … 常常 把 珊瑚 世界 想像成 一 片 森林 、 草原 、 花園 ， 那些 色彩 繽紛 的 熱帶魚 有如 彩蝶 在 花園 間 迎風 飛舞 ， 一 群 鳥 飛進 樹林 間 ， 或 如 鷹鳩 飛翔 在 森林 的 天空 。 那 天 在 都蘭灣 裡 閒逛 ， 意外 看見 一 片 鹿角 珊瑚 長 在 兩 塊 岩石 間 ， 珊瑚 枝節 均勻 對稱 地 伸展開來 ， 落在 岩石 與 岩石 的 縫隙 間 ， 彷如 一 扇 垂簾 的 門扇 。 靜靜 凝視 慢慢 迴旋 靠近 ， 不同 角度 的 美 令 人 心 怡 ， 突然 想起 那些 玩 盆景 的 朋友 ， 花費 五 年 十 年 去 栽培 修飾 樹幹 的 彎曲 、 樹型 的 姿態 ， 如 日本 庭園 那樣 的 精緻 細膩 ， 但是 眼前 的 珊瑚 和 腦海 中 種種 人為 庭園 的 景象 似乎 有 天壤之別 。 傳聞 二三十 年 前 ， 都蘭灣 隨便 捉 都 有 魚 ， 資源 非常 豐富 ， 海 底 的 鹿角 珊瑚 有如 海洋 森林 ， 後來 漁民 用 炸藥 用 傳 錨 盜獵 珊瑚 後 ， 都蘭灣 的 珊瑚 消失 殆盡 。 一 顆 鹿角 珊瑚 長 到 成形 需要 數十 年 甚至 百 年 時間 ， 像 澳洲 大堡礁 那些 珊瑚 都 是 數百 年千 年 的 生命 累積 ， 只是 澳洲 生態 保育 制度 與 法令 周延 ， 人民 守法 才 能 確實 保護 這些 珊瑚 的 生命 。 短視 近利 的 台灣 社會 在 過度 濫 捕 的 情況 下 ， 都蘭灣 每 天 都 有 竹筏 違法 用 三 層 網 濫 捕 ， 甚至 盜伐 破壞 海 底 珊瑚 生態 ， 都蘭灣 的 珊瑚 美景 越來越 少 。 那 天 很 幸運 遇見 那 顆 碩果僅存 的 鹿角 珊瑚 ， 連續 好幾 天 還 記得 它 的 姿態 模樣 ， 快樂 的 心情 一直 維繫 著 ， 覺得 看見 鹿角 珊瑚 是 運氣 ， 但是 隔年 再 也 找 不 到 那 顆 珊瑚 了 ， 心 裡 有 很多 的 失落 和 惆悵 。 4 一 對 神仙魚 遠遠 從 右 前方 緩緩 游 過來 ， 我 維持 垂直 方向 游過去 ， 牠們 一 前 一 後 從 我 前方 五 公尺 經過 ， 悠哉 輕鬆 的 優雅 姿態 讓 我 停下 速度 慢慢 欣賞 。 漂亮 高聳 的 背鰭 尾端 拉 著 細細 透明 的 鰭翼 ， 腹鰭 也 是 輕輕 搖曳 ， 他們 通過 前方 繼續 往 前 ， 我 隱約 感覺 牠們 的 眼睛 一直 盯 著 我 看 ， 不 知道 為什麼 牠們 毫不 畏懼 ， 也 不 躲閃 ， 也許 牠們 知道 我 的 手 上 沒有 漁槍 ， 沒有 追捕 牠們 的 殺氣 。 我 喜歡 一 個 人 悄悄 在 海 底 閒逛 ， 每 次 都 會 遇見 不同 的 熱帶魚 ， 有時候 還 看到 五 爪 的 車距貝 黏著 在 珊瑚 礁岩 中 ， 最 常 見到 臉 上 彩繪 藍 綠 紅 條紋 的 鶯歌魚 ， 快速 穿梭 在 礁岩 石縫 間 ， 有時候 快 得 像 流星 飛過 眼前 。 似乎 隨著 時代 的 演變 ， 圖案 越來越 繁複 材質 也 越來越 亮麗 ， 有 段 時期 流行 使用 紐扣 裝飾 ， 收集 各 種 顏色 的 紐扣 用來 拼貼 圖案 。 阿美族 、 排灣族 、 泰雅族 、 布農族 受到 時代 潮流 的 影響 ， 在 年輕人 的 服飾 上 開始 添加 各 種 流行 的 元素 ， 似乎 傳統 與 現代 之間 ， 在 服飾 上 出現 混雜 的 對話 關係 。 有 一 回 經過 宜灣 部落 ， 正好 遇上 豐年祭 ， 他們 的 頭飾 跟 幾 公里 外 北邊 的 膽曼 不同 ， 服飾 的 款式 和 色彩 既 不 像 花蓮 也 不 像 台東 的 樣式 ， 很 明顯 的 是 剛 晉階 的 年輕 階級 的 頭飾 ， 他們 綁 頭巾 的 方式 不同於 南邊 阿美族 戴 帽子 的 形式 。 阿美族 的 年齡 階級 ， 以 三 到 五 年 為 一 個 階級 ， 有 些 部落 是 三 年 四 年 有些 是 五 年 ， 因此 他們 以 三 到 五 年 為 晉階 方式 ， 遇到 晉階 那 年 的 豐年祭 特別 慎重 ， 也 會 增加 一些 特殊 的 儀式 。 阿美族 年輕 階級 負擔 勞力 與 服務 的 工作 ， 每 個 上層 階級 都 可以 命令 下 層 階級 ， 每 個 階級 中 又 有 固定 的 分工 方式 ， 有 人 帶頭 指揮 做 事 ， 有 人 負責 煮飯 打雜 ， 連 殺 豬 抓 魚 都 有些 分工 。 現代 阿美族 的 服飾 裝扮 越來越 俏麗 ， 花東 縱谷 光復 一帶 的 少女 服飾 開始 搭配 綠色 的 珠串 、 紅 黑 白 的 綁 腿 花布 ， 頭 帶 腰繩 都 是 五顏六色 的 彩繩 ， 以前 的 紅 布 群蓋 到 膝蓋 以下 也 變成 迷你 短裙 ， 彷彿 追隨 流行 服飾 的 演變 ， 現代 阿美族人 的 少女 衣飾 越來越 俏麗 。 在 台東市 、 花蓮市 出現 阿美族 專門 的 服飾店 ， 櫥窗 裡 現代 塑膠 模特兒 身 上 穿掛 阿美族 服飾 ， 這些 服飾 開始 採用 塑膠 、 金屬 亮片 、 鮮豔 彩線 ， 讓 阿美族 服飾 充滿 現代 色彩 。 阿美族人 民族性 活潑 喜歡 外來 文化 ， 因此 阿美族 的 服飾 變遷 比較 快速 ， 快速 吸收 外來 文化 ， 阿美族 文化 在 傳統 與 現代 之間 ， 似乎 開始 出現 文化 混雜 的 現象 。 4 拋開 學者 嚴謹 的 研究 角度 ， 用 日常 生活 的 角度 來 體會 和 觀察 部落 文化 ， 其實 是 非常 有趣 的 。 在 宜灣 的 歌舞 中 ， 年輕 階級 在 圓形 向 左 順時針 環繞 的 舞蹈 隊型 中 ， 有時候 會 出現 迴轉 向 外 反時針 往回 繞 的 隊形 ， 甚至 出現 彎下 腰身 倒退 跳 的 舞步 ， 遠遠 看去 有如 長 蛇 來回 穿梭 。 有些 部落 的 舞蹈 非常 強調 彎腰 挺身 的 上下 搖擺 運動 ， 甚至 做出 由 帶頭 者 往後 連續 的 擺動 ， 彷彿 一 陣 海浪 翻滾 過去 ， 不論 是 集體 繞圈 彎腰 起伏 或者 左右 搖擺 轉身 ， 總 覺得 阿美族 的 歌舞 跟 東海岸 的 海浪 ， 存在 某 種 關連 的 想像 。 或許 阿美族 的 歌舞 動作 跟 海洋 有關 ， 來自 長年 定居 海岸 邊 ， 生活 飲食 有 一半 來自 海洋 、 捕 魚 採集 海菜 藻類 貝類 ， 也許 他們 長期 觀察 潮汐 與 海浪 ， 從中 領悟到 一些 舞蹈 動作 美妙 的 姿態 舞步 ， 這 是 台灣 其他 原住民 族群 所 沒有 的 獨特 舞蹈 文化 。 或許 ， 阿美族人 是 個 熟悉 海洋 文化 的 民族 ， 從 浪濤 翻滾 的 節奏 中 領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