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分鐘 ， 大家 露出 驕傲 又 滿足 的 笑容 ， 成功 了 ！ 做 「 烏龍院 時 ， 我 陸陸續續 向 同事 透露 離開 公司 的 決定 ， 當時 聽 的 人 並 未 當真 。 待 「 烏龍院 上 片 告一段落 ， 九月份 ， 這 個 老闆 正式 辭職 ， 全 公司 才 大感 意外 。 當時 我 的 想法 是 ： 老闆 只是 辭職 ， 並非 解散 公司 。 只要 把 我 的 股份 賣給 重要 幹部 ， 由 他們 繼續 負責 公司 營運 ， 「 龍卡通 就 可以 繼續 維持 下去 。 這 個 想法 可能 太 完美 了 點 。 事實 上 後來 在 分 股份 時 ， 有 人 私心 較 重 ， 希望 能 多 搶 一點 …… 。 最後 擺 不平 ， 分成 兩 家 公司 ， 「 龍 卡通 也 就 消失 了 。 看到 這樣 的 結果 ， 心 裡 不免 有些 難過 。 不過 當時 我 對 漫畫 已 到 痴狂 的 程度 ， 卡通 公司 結束 ， 我 才 終於 能夠 心無旁騖 的 進入 四 格 漫畫 世界 ， 盡情 想像 與 揮筆 ， 做 一 個 快樂 的 自由 投稿人 。 蔡子 說 ————— 第９ 章 磨尖 畫筆 重拾 舊愛 第一 個 觸發 我 對 四 格 漫畫 產生 興趣 的 ， 應該 算是 敖幼祥 。 從 「 遠東 卡通 到 「 龍 卡通 ， 他 一直 是 我 併肩 工作 的 伙伴 。 在 公司 內 ， 除 工作 能力 受到 肯定 外 ， 他 也 以 熱愛 漫畫 而 知名 。 本來 報紙 、 雜誌 很少 採用 漫畫 ， 民國 七十年 ， 《 中國時報 》 開始 刊登 敖幼祥 的 「 皮皮 專欄 ， 才 重新 引發 熱潮 。 他 有時 會 在 公司 裡 構思 「 皮皮 的 點子 ， 我們 偶爾 湊 在一起 也 幫 他 胡思亂想 一 番 。 從小 就 嗜 讀 漫畫 ， 十五 歲 到 十八 歲 曾 以 創作 武俠 漫畫 維生 的 我 ， 經由 這樣 的 刺激 ， 原本 對 漫畫 箱藏 的 一 番 「 舊愛 ， 由 此 完全 掀蓋 而 出 。 畢竟 已 遠離 漫畫 一 段 時間 ， 為了 重新 掌握 漫畫 所有 的 質素 ， 我 翻 找出 四 位 老前輩 的 作品 ， 仔細 重閱 。 這 四 本 作品 是 ： • 王澤 的 《 老夫子 》 • 葉宏甲 的 《 諸葛四郎 》 • 游龍輝 的 《 仇斷 大別山 》 • 黃玉郎 的 《 龍虎門 》 一 番 研究 後 ， 我 對 如何 重拾 畫筆 已 了然 於 心 。 經過 多 年 的 卡通 訓練 ， 我 已 能 充分 掌握 人物 的 造型 ， 比較 生疏 的 ， 是 如何 控制 四 格 漫畫 的 「 趣點 。 除了 連環 漫畫 外 ， 一般 漫畫 的 表現 方式 有 一 格 到 四 格 不等 ， 多 的 也 有 五 格 、 六 格 ， 多 視 創作 者 的 表現 方式 而 定 。 一 格 漫畫 往往 一針見血 ， 立刻 抓出 強調點 。 雙格 漫畫 能 在 對比 中 顯現 幽默處 。 三 格 以上 ， 創作人 多 會 先 刻意 布局 ， 安排 一 個 順理成章 的 情境 ， 讓 讀者 不自覺 有 循線 前進 ， 然後 在 最後 一 格 設計 出奇不意 的 結局 ， 這 種 乍然 的 不 合 邏輯 ， 頗 類似 謎底 揭曉 ， 可以 帶給 讀者 「 啊 ！ 原來如此 ！ 的 趣味 。 這 一 類型 的 漫畫 ， 在 報章 雜誌 上 以 四 格 居多 ， 所以 我們 常 統稱為 四 格 漫畫 。 一般人 的 思想 多 為 直線式 ， 從 Ａ 點 想到 Ｂ 點 ， Ｂ 點 想到 Ｃ 點 … … 。 我 的 思想 方式 是 三百六十 度 的 ， 就 像 一 道 雷射 光束 ， 可以 自由 順 著 球體 運動 ： 由 前 繞 後 ， 由 後 繞 前 ， 從 上 鑽進 ， 由 下 鑽出 ， 甚至 進到 球體 中心 ， 再 往 外 鑽研 而 出 。 這樣 漫無限制 的 思考 方向 ， 倒 滿 適合 漫畫 天馬行空 式 的 想像 表達 。 經過 一 段 時間 的 打稿 練習 後 ， 我 對於 「 趣點 的 把握 已 愈來愈 有 心得 。 與 皇冠 結緣 《 皇冠 》 雜誌 是 國內 老牌 的 文藝 刊物 ， 每 期 通常 也 會 留出 篇幅 刊登 漫畫 ， 國內外 作品 都 有 。 民國 七十一年 元月 ， 他們 主動 和 我 聯絡 ， 表示 預備 在 雜誌 內 增設 「 漫畫 擂台 單元 ， 邀請 幾 位 喜歡 畫 漫畫 的 人 提供 作品 ， 每 期 刊登 一 位 ， 期望 我 能 加入 。 我 覺得 這 是 很 好 的 訓練 機會 ， 便 欣然 答應 。 我 很 快 地 畫好 作品 交 去 ， 內容 是 一 胖 一 瘦 兩 位 俠客 結伴 闖 江湖 。 當時 左思右想 ， 無法 決定 為 他們 取 什麼 名字 。 哼哈 二 將 ？ 胖 瘦 二 俠 ？ … … 後來 乾脆 就 叫 「 大醉俠 。 這 份 我 重新 出發 的 處女作 ， 登 在 二月份 的 《 皇冠 》 上 ， 是 「 漫畫 擂台 單元 的 第一 集 。 過 幾 天 ， 《 皇冠 》 的 主編 劉淑華 小姐 忽然 到 「 龍 卡通 來 拜訪 我 ， 告訴 我 說 ： 「 我們 的 社長 平鑫濤 先生 看到 您 的 作品 ， 覺得 很 好 ， 不 知道 您 能不能 再 為 《 皇冠 》 畫 漫畫 ？ 我們 很 希望 能 與 您 長期 合作 。 這時 我 仍 是 「 龍 卡通 的 老闆 ， 業務 相當 忙碌 ， 要 抽出 時間 來 畫 四 格 漫畫 … … 滿 難 的 ！ 但 轉念 想想 ： 從小 就 那麼 愛 看 漫畫 ， 隔 了 這麼多 年 ， 能夠 再 來 試試 看 ， 也 是 對 自己 一 個 挑戰 嘛 ！ 而且 ， 我 可以 想 點 折衷 辦法 ， 譬如 ： 自己 先 畫 一 段 時間 ， 稿子 累積 多一點 了 再 交出去 ， 這樣 就 不會 有 稿債 ， 我 也 可以 準備 得 充分 些 。 那麼 就 做 吧 ！ 我 告訴 劉淑華 ： 「 好 的 ， 我 想 可以 和 平 先生 見 個 面 談 一 談 。 當下 約好 ： 二月 二十五日 中午 ， 在 仁愛路 四段 的 敘香園 碰面 。 誰 知 二十五日 當天 碰面 時 ， 足足 把 我 嚇 了 一 大 跳 ！ 本來 以為 就平 先生 、 我 ， 最多 再 加上 劉 小姐 ， 兩三 個 人 見面 聊聊 罷了 。 偶爾 ， 神父 會 在 上午 課 結束 後 ， 突然 宣布 ： 「 下午 不用 上課 了 ， 我們 大家 去 看 電影 。 全 班 就 一 陣 歡呼 ， 因為 又 有 免費 電影 看 了 。 所以 我 從小 看 了 不少 外國 電影 ， 「 有 神父 請客 也 是 一 大 因素 。 記得 那時 看過 一 部 電影 ， 片名 是 《 縱橫 八大洲 》 ， 是 演 一 部 潛水艇 碰到 一 隻 大 章魚 ， 把 潛艇 弄壞 ， 船員 流落 荒島 ， 又 碰到 紅蕃 什麼 的 。 比較 好玩 的 是 那 部 片子 用 台語 翻譯 ： 電影院 把 原來 配音 調低 ， 然後 現場 解說員 拿 麥克風 隨時 用 台語 講解 。 《 縱橫 八大洲 》 的 男 主角 叫 奈迪 ， 解說員 用 台語 一直 說 ： 「 這 個 奈迪 … … 這 個 奈迪 …… ， 台語 的 發音 聽起來 ， 「 奈迪 變成 了 「 奶豬 ， 讓 人 覺得 有些 不倫不類 ， 聽眾 總是 忍不住 吃吃 竊笑 。 在 道理班 裡 ， 也 有 外省 的 孩子 參加 ， 可是 和 我們 本省籍 的 玩 不 到 一 塊 。 尤其 外省 女孩 和 我們 會 有 隔閡 ， 感覺 她們 似乎 比較 高貴 。 外省 孩子 間 ， 男女 都 會 打情罵俏 ， 我 都 覺得 好 開放 、 好 可怕 ： 他們 這 種 行為 已 不 是 朋友 之間 的 關係 ， 而是 帶 點 情 、 有 挑逗 的 意味 ， 和 本省人 的 觀念 完全 不同 。 貧窮 ， 包袱 還是 磨練 ？ 到 初一 時 ， 道理班 裡 和 我 最 熟 的 ， 是 位 員林 中學 的 男孩 ， 叫 陳慶恩 （ 假名 ， 也 唸 初一 。 那時 早上 望完 彌撒 大約 是 十點 ， 要 過 四 個 鐘頭 ， 下午 兩點時 才 上 道理班 。 我 和 陳慶恩 兩 個 人 就 到 員林 農校 去 玩 ， 因為 他 家 就 在 員林 農校 對面 。 到 了 中午 ， 我 自己 解決 午餐 ， 他 就 回家 吃飯 ， 然後 我們 再 會合 ， 繼續 聊天 或 玩耍 。 到 一點 多 ， 再 走回 教堂 上 。 有 一 回 ， 我們 一起 回 教堂 。 經過 馬路 到 員林 農校 對面 ， 全 都 是 些 土塊 造成 的 簡陋 房子 。 這時 陳慶恩 大概 突然 有事 要 回家 ， 一下子 跑 得 很 快 ， 轉 個 彎 ， 人 就 不見了 。 我 從 後面 追去 ， 只 見 好幾 間 土屋 互擠 搭蓋 起來 ， 也 不 知道 他 住 在 哪 一 間 。 當時 心 裡 很 訝異 ， 他 怎麼 一 句 話 也 不 說 就 溜 不見了 ， 到底 還 要不要 去 上課 呢 ？ 我 就 在 那 堆 房子 前 ， 等 了 五 、 六 分鐘 ， 才 看到 他 從 其中 一 間 出來 。 他 一 見到 我 ， 臉 就 紅 了 。 我 立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