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分 　 。 但 他 卻 繼續 有所 要求 　 。 他 以 一 個 全 責 從事 機密 工作 的 特勤 人員 身分 　 ， 十分 直率 地 警告 皇帝 　 ： 「 　 皇上 行事 　 ， 至慎 至 密　 ， 人 莫 能 測 　 ， 真 千古 帝王 所 不及 　 。 但 恐 近來 時候 不同 　 ， 有 從中 窺探 至尊 動靜 者 　 。 伏祈 皇上 密密 提防 　 ， 萬 勿 輕露 　 ， 隨事 體驗 　 ， 自然洞鑒 　 。 臣 此 密摺 　 ， 伏祈 即 賜 御 批 密發 　 ， 並 望 特諭 總管 　 ， 面交臣手 　 ， 以免 旁人 開看 之 患 　 。 又 摺子 封套 之後 　 ， 用 紙 加封 　 ， 紙 寫 南書房 謹封 字樣 　 ， 以 隱臣 名　 。 」 這 封 密摺 　 ， 康熙帝 硃 批 祇有 一 個 字 　： 「 　 是 　 ！ 」 　　 過 了 幾 天 　 ， 王鴻緒 第三 次 密奏 　 ， 答覆 康熙帝 所 問 　： 「 　 此 第一 等 人 是 誰 的 問題 　 。 」 他 說 　： 「 　臣 初 得 范溥 告訴 伊戚 之 語 　 ， 心 中 畏懼 異常 　 ， 即 託 人 再 訪問 其 所 言 『 　 第一 等 人 　 』 還是 親近 侍衛 們 　 ， 還是 更 在 上 一 層 的 人 　 ？ 程姓 云 　 ， 這 不 敢 說 　 ， 因此 不得 其 人 名 　 。 臣 在 揚州 時 　 ， 復託人 回 蘇 再 訪 程姓 　 ， 昨 得 家信云 　 ， 程姓 說 　： 『 　 這 人 豈是 平常人 　 ， 我 萬萬 不 敢 說 　 ！ 』　 」 　　 奉 皇帝 硃批 　： 「 　 范溥 一 事 　 ， 再 無 一 人 知道 　 ， 若 有 人 說出 　 ， 非 侍衛 馬五 說 了 　 。 第一 人 卻 一點 不 知 從 那裡 說起 　 。 」 　　 王鴻緒 第二 封 密摺 　 ， 康熙帝 祇 批 了 一 個 「 　 是 　 」 字 　 ， 而 不 是 一般 的 「 　 知道 了 　 」 　 ， 一方面 表示 同意 他 對 御批 密摺 發還 時 多加 謹慎 的 要求 　 ； 更深 的 意義 則 顯示 皇帝 對摺 中 「 　 密密 提防 從中 窺探 至尊動 靜 　 」 一點 　 ， 特加 重視 　 。 至於 對 第三 封 密摺 的 硃批 　 ， 從 「 　 范溥 一 事 再 無 一 人 知道 　 」 以下 　 ， 語意 曖昧 　 ， 難以 確切 了 解真 意 為何 　 ， 其中 「 　 侍衛 馬 五 　 」 四 字 　 ， 是否 即 指 「 　 侍衛 五哥 　 」 其 人 　 ， 也 有待 查證 　 。 王鴻緒 以上 三 封 密摺 　 ， 連同 其他 密書 小摺 和 康熙帝 密諭 三 件 都 儲存 在 一 個 有 七 個 小 抽屜 的 匣子 裡 　 ， 藏 於 北京 故宮 懋勤殿 內 　 。 原摺 均 用 紙 加封 　 ， 封面 一如 王鴻緒 所 請求 的 僅 寫 「 　 南 書房 謹 封 　 」 　 ， 而 不 露 姓名 　 。 史料 中 找 不 到 康熙帝 在 南巡 途中 　 ， 或 回 京 以後 　 ， 對 密摺 中 所 說 情節 和 一干 涉案 人員 如何 處理 　 ， 祇 知道 買 了 五 個 婦女 的 「 　 侍衛 五哥 　 」 仍然 做 他 的 御前 侍衛 　 ， 而且 經常 奉 皇帝 之 命 宣達 諭旨 　 。 但是 　 ， 即使 完全 沒有 處理 　 ， 康熙帝 對 密摺 中 所 述有 「 　 御 前 第一 等 人 　 」 通風報信 　 ， 以及 王鴻緒 警告 「 　 有 人 從中 窺探 至尊動靜 　 」 　 ， 請 皇上 「 　 密密提防 　 」 　 ， 而且 要 「 　萬 勿 輕露 　 」 　 ， 必然 會 感到 十分 震驚 　 。 他 一定 持續 在 默默 「 　 隨時 體驗 　 」 中 　 。 不然 的話 　 ， 他 不會 在 宣諭 廢斥 太子 時 一再 說出 　 ： 「 　 鳩聚黨 與 　 ， 窺伺 朕躬 起居 動作 　 」 　 ， 「 　朕不卜 今日 被 鴆 　 ， 明日 遇害 　 ， 晝夜 戒慎 不寧 　 」 的 話 　 。 一 個 做 了 四十多 年 皇帝 的 人 　 ， 竟然 日夜 耽心 自己 將 會 遭到 謀害 　 ， 而且 下手 的 人 可能 就 是 自己 苦心 培植 　 ， 深 寄 厚望 的 愛子 和 接班人 　 ， 這樣 的 遭遇 和 感受 　 ， 實在 是 極 人間 之至 痛 至 慘 　 。 皇太子 之所以 「 　 驕縱 　 」 至 此 　 ， 除了 康熙帝 　 ， 他 的 外叔 公索額圖 更 是 罪魁禍 首　 。 甚至 連 康熙帝 都 指 他 是 「 　本 朝 第一 罪人 　 」 　 。 索額圖 早年 就 是 皇帝 的 侍衛 　 ， 康熙 七年 一度 出任 吏部 侍郎 　 ， 不久 就 自請 解任 　 ， 情願 回到 皇帝 身邊 　 ， 復任 一等 侍衛 　 。 這 次 回任 侍衛 　 ， 應該 是 為 了 協助 皇帝 解決 輔政 大臣 鰲拜 　 。 鰲拜 定罪 後 　 ， 索額圖 立刻 被 授為 大學士 　 ， 權勢日 盛　 。 康熙 十九年 　 ， 因 病 請求 解任 　 ， 皇帝獎 其 「 　勤 敏練達 　 」 改命為 內大臣 　 ， 隨後 又 授 以 領侍 衛 內 大臣 　 。 他 之所以 被 改任為 內大臣 和 領侍 衛 內 大臣 　 ， 主要 原因 可能 因為 他 是 皇太子 的 外叔公 　 ， 而且 是 皇帝 足堪 信任 的 人 　 ， 因此 要 他 多 花 些 心思 在 皇太子 身 上 　 。 沒想到 索額圖 過於 溺愛 這 位 沒 娘 的 孩子 　 ， 先 是 在 籌議 皇太子 儀制 時 　 ， 大量 抬高 其 位階 　 ， 一切 都 似乎 和 皇帝 相埒　 。 康熙帝 在位 的 歲月 日益 綿長 　 ， 太子 也 隨之 長大成人 　 ， 以 索額圖 為首 的 太子黨人 漸 感 不耐 長久 等待 　 ， 於是 在 朋比 徇私 　 ， 貪黷弄權 之餘 　 ， 漸生 不 臣 之 想 　 ， 冀求 皇太子 早日 明正 大位 　 。 於是 遂 有 所謂 「 　 窺伺 　 」 　 、 「 　 被 鴆 　 」 　 、 「 　 遇害 　 」 之 說 　 。 再 加上 眾 皇子 均 以 皇太子 為 目標 　 ， 讒言 蜚語 則 溯 之 於 索額圖 　 ， 長此 浸潤 　 ， 康熙 帝心 所謂 危 　 ， 終於 在 四十二年 五月 以 「 　結黨 妄行 　 ， 議論 國事 　 」 將 他 逮捕 　 ， 交宗 人府 拘禁 　 ， 不久 死 於 幽禁 之 所 　 。 索額圖 以 外戚 至 親侍 康熙帝 近 半 世紀 　 ， 屢 立 功勳 　 ， 一 門 顯貴 　 ， 僅 以 「 　 結黨 妄行 　 ， 議論 國事 　 」 這 八 個 字 就 將 身為 外戚 姻長 　 ， 在 朝 四十餘 年 的 老臣 　 ， 垂暮 之 年 身繫囹圄 　 ， 似乎 不 像 以 寬厚 包容 著稱 的 康熙帝 所 應 為 　 ， 但 當 皇帝 在 廢斥 太子 所 宣諭 罪狀 中 明白 示知 　： 　　 索額 圖助伊 （ 　 太子 　 ） 潛謀 大事 　 ， 朕 悉 知 其 情 　 ， 將 索額 圖處 死 　 。 今 允礽 為 索額圖 復仇 　 ， 令 朕 晝夜 戒慎 不寧 　 。 這 就 完全 可以 解釋 康熙帝 何以 如此 一反常態 　 ， 痛下 殺手 　 ， 毫不 留情 　 。 不僅 如此 　 ， 在 諭示 廢斥 太子 後 　 ， 餘憤 未 息 　 ， 還 將 索額圖 兩 個 兒子 和 親信 等 六 人 立即 正 法 　 。 這 一切 都 緣於 索額 圖助 太子 「 　 潛謀 大事 　 」 　 。 「 　 大事 　 」 何 指 　 ？ 捨 「 　 謀逆 　 」 　 、 「 　 篡位 　 」 而 外 　 ， 還 有 什麼 比 這 更 「 　 大　 」 的 「 　事 　 」 　 ！ 而且 　 ， 由 此 可以 證實 前述 王鴻緒 密摺 中 的 所謂 「 　 御 前 第一 等 人 　 」 和 「 　 窺視 至尊動靜 　 」 的 人 　 ， 「 　 密密提防 　 」 的 人 　 ， 都 是 指 的 皇太子 允礽 　 。 祇 因 事 關 重大 　 ， 他 萬萬 不 敢 點明 罷了 　 。 至於 皇帝 呢 　 ？ 他 應該 早已 心知肚明 　 ， 祇 以 尚 在 觀望 　 ， 所以 當時 並 未 窮 追逼 問 　 。 揭開 皇子 們 奪 嫡序 幕 　　 康熙帝 自己 坦承 包容 太子 的 罪過 已 「 　 二十 年 矣 　 ！ 」 為什麼 會 在 圍獵 歸 途 中 　 ， 迫不及待 宣諭 廢斥 太子 　 ？ 是 什麼 原因 促使 他 等不及 回到 京城 　 ， 而 要 在 塞外 荒漠 之 地 痛哭流涕 宣布 此 一 重大 決定 呢 　 ？ 前 文 曾 提到 事情 發生 前 幾 天 值得 注意 的 兩 件 事 　 ，一 是 十八 阿哥 允 祄 病情 轉劇 　 ， 皇帝 說 了 幾 句 好像 不 是 很 近 情理 的話 　 ； 另 一 件 則 是 皇帝 傳諭 訓斥 眾 皇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