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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薇拉 ? ﹂ 薇拉 說 : ﹁ 這 個 島 上 沒有 人 , 一 個 人 都 沒有 , 除了 我們 兩 個 … …﹂ 她 的 聲音 低 若 呢喃 , 再 無 生氣 。 隆巴德 說 : ﹁ 沒 錯 , 所以 我們 很 清楚 我們 的 處境 了 , 不 是 嗎 ? ﹂ 薇拉 問 : ﹁ 那 個 大理石鐘 是 怎麼 掉下來 的 ? ﹂ 隆巴德 聳聳肩 。 ﹁ 我 的 小姐 , 這 花招 玩 得 非常 妙 啊 … …﹂ 他們 又 四 目 相對 。 薇拉 心想 : ﹁ 我 以前 怎麼 沒 仔細 瞧 過 他 的 臉 呢 ? 它 就 像 隻 狼 ││ 沒 錯 , 一 張 狼 的 臉 … … 他 的 牙齒 真 令 人 毛骨悚然 … …﹂ 隆巴德 殺氣騰騰 地 說 : ﹁ 這 就 是 結局 , 你 明白 了 吧 ? 我們 現在 已經 知道 真相 了 , 這 就 是 結局 … …﹂ 薇拉 輕輕 地 說 : ﹁ 我 明白 … …﹂ 她 凝望 著 大海 。 麥卡瑟 將軍 也 曾經 這樣 望 向 大海 。 那 是 什麼 時候 的 事 ? 就 在 昨天 嗎 ? 還是 前天 ? 他 就 這樣 說 過 : ﹁ 這 就 是 結局 … … ﹂ 麥卡瑟 是 以 接納 而且 幾近 喜樂 的 心情 來 說 這 句 話 的 。 然而 對 薇拉 而言 , 這些 話 , 這 種 觀點 , 徒然 令 她 反感 。 不 , 結局 不 該 是 如此 。 她 低頭 看 著 屍體 說 : ﹁ 可憐 的 阿姆斯壯 醫生 … … ﹂ 隆巴德 嗤之以鼻 。 他 說道 : ﹁ 這 是 幹嘛 ? 婦人 之 仁 嗎 ? ﹂ 薇拉 說 : ﹁ 不行 嗎 ? 難道 你 都 不 覺得 同情 嗎 ? ﹂ 他 說 : ﹁ 我 是 不會 同情 你 的 , 你 千萬 別 指望 ! ﹂ 薇拉 再次 低頭 看看 死者 。 她 說 : ﹁ 我們 得 把 他 搬走 , 將 他 抬回 屋 去 。 ﹂﹁ 把 他 跟 其他 死者 整整齊齊 地 擺 在一起 嗎 , 啊 ? 我 覺得 他 還是 留在 原地 好了 。 ﹂ 薇拉 說 : ﹁ 無論如何 , 我們 得 把 他 從 海灘 上 移走 。 ﹂ 隆巴德 大笑 起來 : ﹁ 隨 你 便 。 ﹂ 他 彎下 腰 , 用力 拖 著 屍體 。 薇拉 靠在 他 身邊 幫忙 , 盡 全 力 地 又 拖 又 拉 。 隆巴德 喘 著 氣 說 : ﹁ 這 差事 還 真 不 輕鬆 。 ﹂ 不過 , 他們 總算 用力 把 屍體 拖出 水面 了 。 隆巴德 直 起 了 身子 說 : ﹁ 滿意 了 嗎 ? ﹂ 薇拉 說 : ﹁ 相當 滿意 。 ﹂ 她 的 語氣 帶 著 警告 , 隆巴德 急忙 轉過身 , 並 伸手 摸 向 口袋 , 但 他 馬上 意識到 口袋 已經 空空如也 了 。 薇拉 站 在 一 兩 碼 之外 , 手 握 著 槍 面對 他 。 隆巴德 說 : ﹁ 難怪 你 那麼 婆婆媽媽 地 掛念 屍體 ! 原來 是 想 摸 我 的 口袋 。 ﹂ 薇拉 點點頭 。 她 牢牢 舉 著 槍 , 一點兒 也 不 顫抖 。 隆巴德 離 死亡 僅 一 步 之 遙 了 。 他 知道 死亡 從未 如此 接近 過 他 。 不過 , 他 還 沒 被 打死 。 他 命令 道 : ﹁ 把 槍 給 我 。 ﹂ 薇拉 大笑 。 隆巴德 說 : ﹁ 來 , 把 槍 遞過來 。 ﹂ 他 的 腦子 飛快 地 轉 著 。 該 用 什麼 ││ 他 該 用 什麼 辦法 勸服 她 , 讓 她 放下 戒心 ; 要不 , 就 猛 衝過去 ││ 隆巴德 終其一生 都 在 冒險 , 他 現在 也 打算 孤注一擲 。 他 用 商量 的 語氣 緩緩 說道 : ﹁ 小姑娘 , 你 聽 我 說 ││﹂ 說 時 遲 那時 快 , 隆巴德 身子 一 躍 , 有如 飛 豹 … … 薇拉 想 也 不 想 地 扣動 了 扳機 。 隆巴德 的 躍姿 在 空中 停頓 了 一 下 , 然後 重重 摔 落 在 地 上 。 薇拉 小心 地 向 前 走去 , 手 中 依然 握 著 槍 。 然而 提防 已 嫌 多餘 。 隆巴德 已經 死 了 ││ 被 一 槍 射穿 心臟 … … 薇拉 真 有 說 不 出 的 輕鬆 及 無拘 的 解放 。 這 一切 終於 結束 了 。 再 也 沒有 恐懼 , 再 也 不會 那麼 緊張 了 。 島 上 只 剩 她 一 個 人 。 一 個 人 孤零零 地 守 著 九 具 屍體 … … 但 這 有 什麼 關係 ? 她 還 活 著 呢 ! 她 坐 在 那 , 心情 非常 快樂 , 內心 無比 寧靜 。 再 也 沒 什麼 好 怕 了 … … 夕陽西沉 時 , 薇拉 終於 動 了 一下 。 剛才 她 無 意識 地 靜靜 坐 著 , 心 中 除了 無止盡 的 安全感 外 , 再 也 容不下 任何 感覺 。 那 擺 了 一 個 小 箱子 , 是 專門 用來 放 銀器 和 盤子 的 。 大家 在 法官 的 指示 下 , 把 各 種 藥品 放進去 , 然後 鎖上 箱子 。 接著 又 按 法官 的 意思 把 箱子 抬上 碗碟櫃 , 也 照樣 鎖上 。 一切 辦妥 後 , 法官 把 箱子 的 鑰匙 給 隆巴德 , 碗碟櫃 的 鑰匙 則 交由 布洛爾 保管 。 他 說 : ﹁ 你們 兩 個 是 最 強壯 的 , 誰 也 別 想 從 對方 手 奪走 鑰匙 , 我們 這 三 個 就 更 不可能 了 。 想 砸開 碗碟櫃 或 箱子 , 一定 會 弄出 響聲 , 而且 很 費事 ; 有 人 若 想 趁 眾人 不 注意 時 將 它們 搬走 , 也 比 登天 還 難 。 ﹂ 他 頓 了 一下 , 繼續 說道 : ﹁ 我們 仍然 面臨 一 個 嚴重 的 問題 : 隆巴德 先生 的 手槍 下落 何在 ? ﹂ 布洛爾 說 : ﹁ 我 覺得 它 的 主人 應該 最 清楚 才 對 。 ﹂ 隆巴德 簡直 氣 到 鼻子 冒煙 。 他 說 : ﹁ 你 這 個 豬頭 ! 我 說 過 它 被 偷走 了 ! ﹂ 沃格夫 問道 : ﹁ 你 最後 一 次 看見 它 是 什麼 時候 ? ﹂﹁ 昨天 晚上 。 我 上床 睡覺 的 時候 把 它 放 在 抽屜 , 以 備 不測 。 ﹂ 法官 點點頭 。 他 說 : ﹁ 八成 是 今早 大家 在 尋找 羅杰斯 或 發現 他 的 屍體 期間 被 偷 的 。 ﹂ 薇拉 說 : ﹁ 手槍 必然 藏 在 屋 某 個 地方 , 我們 一定 得 找到 它 。 ﹂ 沃格夫 用 手 撫 著 下巴 說 : ﹁ 我 看 再 找 也 是 枉然 , 我們 的 兇手 有 充裕 的 時間 藏匿 槍枝 , 我 看 我們 沒 那麼 輕易 就 找 得 到 。 ﹂ 布洛爾 口氣 很 硬 地 說 : ﹁ 我 雖然 不 知道 槍 在 哪 , 但 我 打賭 我 猜 得 到 另 一 件 事 ││ 針筒 的 下落 。 跟 我 來 ! ﹂ 他 打開 前門 , 領 著 大家 繞過 房子 。 布洛爾 在 離 飯廳 窗口 不遠 的 地方 找到 了 那 只 針筒 , 旁邊 還 有 一 個 打碎 了 的 瓷人 ││ 第六 個 被 打碎 的 小 瓷人 。 布洛爾 得意 地 說 : ﹁ 只有 這 才 找 得 到 。 兇手 殺 了 她 之後 , 打開 窗戶 扔出 針筒 , 然後 從 桌 上 拿起 瓷人 再 拋 了 出去 。 ﹂ 針筒 上 沒有 指紋 , 顯然 被 仔細 擦過 了 。 薇拉 堅決 地 說 : ﹁ 我們 現在 就 去 找 槍 吧 。 ﹂ 沃格夫 先生 說 : ﹁ 那 是 當然 。 不過 大家 在 找 槍 時 一定 要 走 在一起 。 切記 啊 , 我們 一旦 分開 , 兇手 就 會 趁隙而入 。 ﹂ 眾人 仔仔細細 地 從 閣樓 搜到 地窖 , 卻 仍然 一無所獲 。 那 把 槍 依然 不 見 蹤影 。 13﹁ 其中 一 個 … … 其中 一 個 … … 其中 一 個 ……﹂ 這 幾 個 字 , 一 遍 又 一 遍 , 時時 又 刻刻 , 不斷 在 眾人 腦 迴繞 。 五 個 人 , 五 個 驚恐 不已 的 人 , 你 監視 著 我 , 我 監視 著 你 , 而且 大家 也 懶得 再 去 掩飾 自己 的 緊張 了 。 大家 說起 話 來 直來直往 , 沒有 任何 矯飾 , 這 是 五 個 坐困 愁城 、 相互 設防 的 敵人 。 突然 , 五 個 人 彷若 回到 野獸 狀態 , 而 不再 是 人類 了 。 沃格夫 法官 像 隻 膽小 怕事 的 老烏龜 , 駝 著 背 定定 坐 著 , 一 雙 眼睛 卻 機警 異常 。 前 警官 布洛爾 粗野 拙陋 , 走 起 路 來 像 隻 溫吞吞 的 動物 , 兩 眼 佈滿 血絲 , 眼神 看來 兇殘 而 蠢笨 , 一 副 隨時 準備 襲擊 敵人 的 樣子 。 菲利普 •隆巴德 變 得 格外 的 敏感 警覺 , 一點 風吹草動 都 會 令 他 豎起 耳朵 。 他 的 步履 變 得 愈發 輕快 , 渾身 動 如 狡兔 , 而且 不時 微微 一 笑 , 露出 一 嘴 白 長 的 牙齒 。 薇拉•柯索恩 則 沉靜 異常 。 她 大半 時間 都 蜷縮 在 椅子 , 兩 眼 直直 盯 著 前方 , 一 臉 的 茫然 , 就 像 一 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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