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 墮胎 』 … 『 立場 』 ， 找到 了 ， 我 是 有點 反對 。 」 事實 上 ， 許多 態度 反而 高度 取決 於 脈絡 ， 而且 是 臨場 建構出來 的 脈絡 。 脈絡 一旦 改變 ， 態度 也 隨之 改變 。 可怕 的 是 ， 連 看似 微不足道 的 事情 ， 像是 問題 的 問法 、 使用 哪 一 種 答案 類別 、 答案 類別 的 數量 ， 以及 前 一 個 問題 的 屬性 ， 都 會 深深 影響 受 訪 者 表達 意見 的 脈絡 。 即使 是 對 個人 或 社會 具有 重要性 的 態度 研究 ， 也 可能 容易 改變 。 你 快樂 嗎 ？ 用 語文 方式 表達 對 事情 的 態度 ， 還 會 遇到 一 大 堆 方法論 上 的 問題 。 人 會 說謊 ， 尤其 是 性 、 錢 等 主題 。 人 的 自我 感覺 良好 ， 也 喜歡 維持 自己 在 別人 眼 中 的 形象 。 這些 都 是 所謂 的 社會 期待 偏誤 （ social desirability bias ） ， 也 就 是 人 經常 會 強化 正面 事物 ， 剔除 負面 事物 。 不過 ， 若 我們 要 探究 人 的 行為 及 內心 真正 的 態度 ， 要 瞭解 為什麼 人 會 有 特定 的 信念 與 行為 背後 的 原因 ， 這時 謊言 和 維持 形象 ， 並 不會 是 主要 的 障礙 。 至少 ， 我們 應該 清楚 知道 哪些 事情 會 讓 自己 快樂 或 不 快樂 。 是 吧 ？ 請 按照 你 覺得 會 影響 一 天 心情 的 重要性 程度 ， 將 下列 因素 加以 排序 ， 看看 你 能 多 準確 評估 影響 心情 波動 的 因素 。 請 對 每 一 個 因素 用 數字 1 到 5 進行 評分 ， 1 是 最 不 重要 ， 5 是 最 重要 。 1 .
 
工作 順利 程度 2 .
 
前 一 晚 睡 得 夠不夠 3. 身體 健康 程度 4 .
 
天氣 的 好壞 程度 5 .
 
有 沒 有 性行為 6 .
 
今天 是 禮拜 幾 7. 如果 你 是 女性 的話 ， 你 在 月經 週期 的 哪 個 階段 __UNDEF__ 不管 你 的 答案 是 什麼 ， 千萬 別 相信 自己 的 答案 是 對 的 。 起碼 我們 知道 ， 哈佛 大學 的 女 學生 都 答錯 了 。 9 心理 學者 曾經 請 女 學生 連續 兩 個 月 每 天 下課 後 描述 自己 的 心情 狀態 ， 並 說明 今天 是 星期幾 ， 前 一 晚 睡 了 幾 個 小時 ， 健康 狀態 如何 ， 有 沒 有 性行為 ， 月經 週期 在 哪 個 階段 等等 。 兩 個 月 之後 ， 再 問 他們 覺得 每 一 項 因素 影響 心情 的 程度 。 從 受 試 者 的 回答 可以 探討 兩 件 事 ： ① 受 試 者 原本 以為 每 一 項 因素 影響 心情 的 程度 ， 以及 ② 每 一 項 因素 實際 上 預測到 受 試 者 心情 的 準確度 。 究竟 這些 自我 描述 有沒有 符合 實際 上 受 訪 者 描述 的 因素 和 心情 之間 的 相關性 呢 ？ 結果 顯示 ， 受 試 者 完全 不 準確 。 因素 對 心情 的 實際 影響 （ 來自 每 天 的 評分 ） ， 和 受 試 者 認為 因素 的 變化 會 影響 心情 的 變化 程度 ， 兩 者 毫不 相關 。 完完全全 不 相關 。 如果 女 受 訪 者 認為 今天 是 星期幾 非常 重要 ， 實際 上 星期幾 和 心情 好壞 之間 的 關聯性 有 可能 很 低 ， 也 有 可能 很 高 ； 如果 女 受 訪 者 說 性行為 不 太 重要 ， 實際 上 性行為 和 心情 好壞 之間 的 相關性 有 可能 是 高 的 ， 也 有 可能 是 低 的 。 更 尷尬 的 不僅 如此 。 （ 不只 對 受 試 者 尷尬 ， 也 讓 其他 人 很 尷尬 ， 因為 照理 來 說 能 進 哈佛 的 女 學生 ， 不會 連 自己 心情 是 受到 什麼 因素 影響 都 不 知道 。 ） A 女 判斷 自己 心情 會 受到 哪些 因素 的 影響 ， 其 準確度 並 不會 高於 她 去 猜測 其他 女 學生 心情 受到 哪些 因素 的 影響 。 事實 上 ， A 女 猜 其他 人 的 準確度 ， 和 A 女 自我 判斷 的 準確度 差不多 。 當然 ， 有 不少 理論 探討 影響 人 的 心情 的 因素 。 若 想 探究 人 的 心情 會 如何 受到 不同 事情 的 影響 ， 我們 就 會 去 看 一下 這些 理論 。 可是 實際 上 並 沒有 辦法 觸及到 真正 的 事實 真相 ， 即使 表面 上 似乎 有 辦法 。 我 很 想 直接 說 ： 我們 真的 無法 確知 哪些 事情 會 讓 我們 快樂 。 當然 ， 這樣 說 會 太 超過 。 但 可以 確定 的 是 ， 我們 腦 中 以為 各 種 事物 影響 快樂 幸福 的 重要 程度 ， 和 實際 上 的 重要 程度 頗 不 一致 。 當然 ， 不 只 是 影響 心情 的 因素 會 出現 這 種 問題 。 我 在 第八 章 介紹 相關性 的 時候 就 說 過 ， 人 很 不 擅長 去 發覺 兩 件 事情 之間 的 相關性 。 上述 哈佛 研究 的 結論 意涵 ， 也 可 普遍 適用 在 其他 地方 。 心理 學者 發現到 人類 對 情感 、 態度 與 行為 的 肇因 的 描述 ， 並 不 是 那麼 可靠 。 這 一 點 ， 也 已經 在 第一 部分 做 過 說明 。 態度 與 信念 的 相對性 A 先生 ： 「 你 老婆 過 得 怎樣 ？ 」 B 先生 ： 「 跟 什麼 比 ？ 」 — 綜藝 表演 老梗 __UNDEF__ 回答 以下 幾 個 問題 ， 看看 你 對 族群 和 國家 差異性 的 看法 有 多 正確 ： __UNDEF__ 哪 個 國家 的 人 比較 重視 「 走 自己 的 路 」 ： 中國人 還 是 美國人 ？ 哪 個 國家 的 人 比較 認真 ： 日本人 還 是 義大利人 ？ 哪 個 國家 的 人 比較 讓 人 開心 ： 以色列人 還 是 阿根廷人 ？ 哪 個 國家 的 人 比較 奔放 外向 ： 奧地利人 還 是 巴西人 ？ 我 打賭 ， 你 會 猜 美國人 比 中國人 更 重視 自我 實現 ， 你 也 會 猜 日本人 比 義大利人 更 認真 ， 或 阿根廷人 比 以色列人 更 令 人 開心 ， 巴西人 比 奧地利人 更 外向 。 我們 怎麼 知道 有 這些 差異 ？ 因為 是 這些 國家 的 人 自己 說 的 。 為什麼 人 自認 的 價值 和 人格 ， 會 和 大眾 的 看法 差 那麼多 ？ （ 而且 還 和 熟悉 以上 這些 文化 的 學者 意見 相差 很多 。 ） __UNDEF__ 因為 人 在 回答 自認 的 價值 、 性格 以及 態度 時 ， 容易 受到 許多 人為 錯誤 （ artifacts ） 的 影響 。 （ 這 個 詞 在 英文 中 有 兩 種 意思 。 在 考古學 中 ， 這 個 詞 是 指 人類 創造 的 物品 ， 像是 陶土 製品 。 在 科學 方法論 中 ， 該 詞 指 非 刻意 的 測量 錯誤 所 造成 的 錯誤 結論 ， 而且 通常 是 因為 人類 行動 干涉 的 結果 。 ） __UNDEF__ 拿 前面 提到 的 文化 比較 為 例 ， 某 國人 對於 自己 國民 所 描述 的 特點 ， 和 我們 心 中 認為 該 國人 應該 要 有 的 特點 ， 兩 者 之所以 有 差異 ， 是 因為 參照 團體 效應 （ reference group effect ） 的 緣故 。 當 你 問起 我 的 價值 、 我 的 個性 ， 或是 我 的 態度 時 ， 我 的 回答 無形 中 會 隱約 取決 於 「 我 和 某 個 我 所 知道 的 團體 ， 例如 我 所屬 的 社團 」 做 比較 之後 的 結果 。 所以 如果 你 問 一 個 美國人 覺得 自我 實現 重 不 重要 ， 她 無形 之中 就 會 拿 自己 和 其他 美國人 做 比較 ， 說不定 也 會 和 美籍 猶太人 或是 和 同 校 的 女性 美籍 猶太人 做 比較 。 這麼一來 ， 和 其他 美國人 （ 或是 猶太人 、 女性 猶太人 ， 或是 俄亥俄州 的 女性 猶太人 ） 相較 之下 ， 她 可能 就 不會 覺得 自我 實現 有 那麼 重要 。 相對 地 ， 受 訪 的 中國人 也 是 在 和 其他 中國人 、 男性 中國人 ， 或是 北京 師範 大學 的 男性 中國人 做 比較 ， 一 比 之下 ， 說不定 他 會 覺得 自己 比 參照 團體 裡面 大多數 人 更 重視 自我 實現 。 人 在 自我 描述 時 ， 高度 受到 自己 與 參照 團體 做 隱約 比較 的 影響 （ 這 點 會 導致 奧地利人 自認為 比巴西人 還要 奔放 外向 ） 。 我們 怎麼 知道 這 點 ？ 主要 的 原因 之 一 就 是 如果 把 參照 團體 加以 「 明示出來 」 ， 這樣子 的 隱約 比較 就 會 消失 不見 。 比起 同 校 的 亞裔 美國 學生 ， 柏克萊 大學 的 歐裔 美國 學生 更加 自認為 用功 。 不過 一旦 明確 要求 歐裔 美國 學生 和 「 典型 亞裔 柏克萊 大學生 」 做 比較 的話 ， 此時 比起 亞裔 美國 學生 ， 歐裔 美國人 學生 並 不 自認為 很 用功 。 在 其他 條件 不變 的 情況 下 ， 多數 文化 中 的 人民 都 會 覺得 自己 比 同 一 團體 中 的 其他 人 還要 優秀 。 這 種 自我 彰顯 的 偏誤 （ self-enhancement bias ） 有時 又 被 稱作 沃貝根湖 效應 （ Lake Wobegon effect ） ， 取自 作家 凱勒 （ Garrison Keillor ） 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