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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 是 不 是 回來 拿 眼鏡 ? 我 沒有 近視 , 不 需要 眼鏡 。 」 「 我 那 副 眼鏡 是 看 黑板 用 的 , 豬 學校 又 不用 看 黑板 。 」 我 討厭 戴 眼鏡 , 可是 這 學期 我 的 視力 變 差 了 , 不 戴 眼鏡 看 不 清楚 黑板 上 的 字 。 「 那 你 回來 做 什麼 ? 」 「 我 來 看看 你 過 得 怎麼樣 。 這 幾 天 你 一定 很 委屈 吧 , 天天 替 我 挨罵 。 」 「 沒有 啊 , 我 很 快樂 , 你 看 不 出來 嗎 ? 你 在 豬 學校 過 得 怎麼樣 ? 」 自由天 「 我 參加 了 滾坡 接力賽 和 游泳 接力賽 , 過 得 還 不錯 。 」 我 不好意思 告訴 歪歪 , 我 把 他 的 隊長 頭銜 弄丟 了 , 我 也 沒 說 彩虹旗 被 其他 三 面 旗 追過去 的 事 。 「 我 還 以為 你 會 適應不了 呢 ! 」 「 對了 , 我 想 問 你 , 你 的 祕密 日記 在 哪裡 ? 我 想 跟 你 換來 看 。 」 「 可是 , 你 的 日記 是 假 的 。 」 「 那 本 要 給 老師 檢查 , 當然 是 假 的 , 真正 的 日記 我 藏 在 床墊 下 。 裡面 寫 的 事 , 只有 你 可以 看 , 不可以 告訴 任何 人 喔 ! 」 快樂 豬 學校 上 「 你 也 一樣 , 我 的 祕密 你 也 不能 告訴 別人 。 」 歪歪 叮嚀 我 , 然後 說 : 「 在 豬 學校 西南方 有 一 座 石橋 , 石橋 過去 有 一 個 土坡 , 長滿 了 葛藤 。 你 站 在 土坡 上 朝 北 望 , 就 可以 望見 一 棵 大 楓樹 , 我 的 祕密 日記 就 在 大 楓樹 底下 。 」 「 樂 小貘 —— 」 教室 那邊 的 走廊 傳來 江文偉 的 聲音 , 「 死去 哪裡 了 ? 吃飯 也 遲到 ! 」 歪歪 低聲 說 : 「 我 要 走 了 , 再 不 去 吃飯 , 下午 肚子 會 餓扁 ! 」 不 等 我 回應 , 歪歪 就 鑽出 了 下水道 。 我 從 原路 離開 , 往 回家 的 路 上 走 。 我 已經 三 天 三 夜 沒 回家 了 。 自由天 鑰匙 一樣 放 在 門 前 的 臺階 下 。 我 走進 家門 , 直 撲 冰箱 , 把 所有 的 剩菜 全 搬到 桌 上 — — 與其 說 我 想 家 , 不如 說 我 想念 媽媽 的 菜 , 哪怕 殘羹 冷 炙 也 那麼 可口 。 風捲殘雲 一般 , 我 將 剩菜 一 掃 而 光 , 摸 著 鼓鼓 的 肚皮 走回 臥房 。 房間 裡 的 景象 讓 我 大為 震驚 : 牆 上 貼上 了 馬拉度納 和 梅西 的 畫像 , 是 爸爸 最 喜歡 的 快樂 豬 學校 上 兩 個 球星 ; 床頭 掛 著 一 支 金色 的 巫巫茲拉 — — 揚名 全球 的 南非 喇叭 ; 桌 上 放 著 南非 世界盃 比賽 用 球 — — 普天同慶 。 上 回 世界盃 進行 時 , 普天同慶 和 巫巫茲拉 是 爸爸 看 球 必備 的 寶貝 , 沒想到 他 竟然 捨得 送給 歪歪 ! 「 你 別 看 球 了 ! 去 看書 , 把 書 讀好 再 說 ! 」 「 你 爸 說 得 對 , 功課 不 好 , 不准 看 球賽 。 」 爸 媽 嚴厲 的 聲音 在 我 耳 邊 響起 。 爸 媽 為什麼 對 我 那麼 苛刻 , 卻 那麼 寵愛 歪歪 ? 難道 我 變成 一 頭 豬 , 爸 媽 不僅 不 生氣 , 反而 更 喜歡 ? 我 心 裡 有些 嫉妒 。 當 我 看到 床頭 放 著 一 大 堆 零食 , 胸 中 的 妒火 瞬間 自由 天 爆發 。 我 吃 零食 的 時候 , 媽媽 總是 不 高興 , 一下子 嫌 我 貪吃 , 一下子 說 會 蛀牙 , 可是 歪歪 來到 我 家 , 零食 卻 堆積如山 ! 更 叫 我 難以 接受 的 是 , 我 的 床頭 開 了 一 個 臉盆 大小 的 洞 — — 不 說 也 知道 , 這 就 是 友情洞 。 我 從 洞口 朝 那邊 望去 , 爸 媽 的 臥室 重新 布置 過 了 , 隔牆 的 位置 原本 放 著 電視機 , 現在 放 著 他們 的 大 床 ! 叮咚 ! 門鈴 響 了 一下 。 我 趕緊 鑽到 床 底 , 卻 馬上 發現 自己 很 傻 。 會 按 門鈴 的 人 , 一定 不 是 老爸 老媽 , 有 什麼 好 怕 的 ? 我 爬出去 , 朝 大門 望 了 望 , 門下 多出 一 份 報紙 , 快樂 豬 學校 上 原來 是 郵差 。 我 把 零食 塞滿 口袋 , 塞滿 橡皮 豬頭 , 戴上 我 那 頂 帽簷 長長 的 棒球帽 , 準備 離去 。 可是 我 的 手 才 剛 碰到 門把 就 收 了 回來 — — 出現 在 報紙 頭版 照片 中 的 , 不 就 是 歪歪 嗎 ? 他 和 媽媽 臉 貼 著 臉 , 一 副 很 親熱 的 模樣 。 本報訊 : 愛蓮 國小 三年三班 一 位 男 同學 , 突然 變成 一 頭 小 野豬 , 這 個 消息 , 乍 聽 之下 讓 人 難以置信 , 卻 是 千真萬確 的 事實 。 昨天 記者 聞訊 到 愛蓮 國小 採訪 , 親眼 見到 這 位 名叫 樂小貘 的 男生 。 他 穿 著 學校 制服 , 但是 豬頭豬腦 豬身 豬蹄 , 百 分 百 自由 天 是 一 頭 小 野豬 。 班導 岳 老師 告訴 我們 , 樂小貘 本來 長 得 跟 正常人 一樣 , 前天 來 上學 , 就 突然 變成 豬 的 樣子 。 一 頭 小 野豬 爬上 大 土墩 , 另 一 頭 小 野豬 又 把 他 推下去 , 最後 占領 大 土墩 的 是 禿耳朵 。 W 校長 馱 著 我 來到 土墩 前 , 小 野豬 們 向 我 投來 各 種 目光 , 有 抱怨 , 有 蔑視 , 也 有 同情 。 我 滾下 豬背 , 低 著 頭 來到 妖妖 那 個 隊 的 最 後面 。 禿耳朵 得意洋洋 的 說 : 「 我們 是 第一 名 ! 」 W 校長 叫 禿耳朵 下去 。 禿 耳朵 跳下 土墩 , 嚷嚷 著 快樂 豬 學校 上 : 「 彩虹隊 來 了 一 頭 兩 條 腿 的 怪物 , 以後 永遠 是 最後 一 名 , 哈哈 ! 」 W 校長 瞪 了 他 一 眼 , 對 我 說 : 「 歪歪 , 你 到 前面 去 , 你 是 隊長 。 」 「 他 不配 當 隊長 , 他 連 尾巴 都 沒有 了 。 」 說 這 話 的 是 多多 。 妖妖 卻 把 我 推到 最前面 , 還 鼓勵 我 : 「 只要 沒有 重新 選舉 , 你 就 是 隊長 。 」 W 校長 站上 大 土墩 , 高聲 說 : 「 今天 我們 練習 滾坡 和 爬坡 , 爬坡 沒有 什麼 好說 的 , 用力 爬 就是了 ; 滾坡 的 時候 , 大家 要 吸 足 氣 , 把 肚皮 鼓 得 圓圓 的 , 再 閉 滾坡 接力賽 上 眼睛 往 下 滾 — — 我 先 做 個 示範 。 」 小 野豬 們 紛紛 退 向 兩 邊 , 中間 留出 一 條 通道 。 W 校長 深 吸 一 口 氣 , 將 肚皮 鼓 得 像 大 氣球 , 然後 奮力 滾下 大 土墩 , 骨碌 骨碌 往 山坡 下 滾 去 。 沿途 青草 倒伏 , 鬆動 的 石塊 也 跟 他 往 下 滾 — — 他 碾 過 草叢 , 越過 凹坑 , 在 一 個 突出 的 土堆 上 彈 得 好 高 好 高 , 又 重重 落下 , 很 快 便 到達 了 坡 底 。 接著 他 奔上 山坡 , 喘 著 粗氣 對 我們 說 : 「 輪到 你們 啦 ! 大家 先 自由 練習 , 練完 以後 , 我們 舉行 滾坡 接力賽 ! 」 小 野豬 們 叫 啊 滾 啊 快樂 豬 學校 上 , 翻 啊 爬 啊 , 練 得 如火如荼 。 我 躺 在 山坡 上 , 試 著 往 下 滾 , 卻 陷 在 凹坑 裡 , 怎麼 滾 也 滾 不 出去 。 小 野豬 們 哈哈 大笑 。 W 校長 也 笑 了 , 但是 他 大聲 說 : 「 歪歪 下坡 可以 用 跑 的 , 不用 滾 , 滾坡 對 他 來說 不 公平 。 」 我們 在 坡頂 拉起 一 條 長 藤 當 「 起滾線 」 , 在 起滾線 後 排好 隊 , 準備 比 接力賽 。 W 校長 一聲令下 , 各 隊 的 第一 棒 便 飛快 的 往 坡 下 滾 , 大家 紛紛 為 隊友 加油 吶喊 , 發出 震耳欲聾 的 嚎叫聲 。 此時 我 才 知道 其餘 三 個 隊 的 隊名 , 禿耳朵 那 一 隊 滾坡 接力賽 叫 閃星 , 另外 兩 個 分別 是 鳳梨 和 浪花 。 閃星隊 的 第一 棒 是 小灰哥 , 他 一 身 灰不溜丟 , 兩 個 眼睛 特別 小 ; 彩虹隊 的 第一 棒 是 多多 ; 鳳梨隊 的 第一 棒 是 捲捲 尾巴 , 他 的 尾巴 永遠 是 捲 著 的 ; 浪花隊 的 第一 棒 是 隊長 小戒 , 他 有 一 頭 棕色 的 條紋 。 多多 第一 個 滾到 坡 底 , 又 跑回 起點 ; 第二 個 出馬 的 是 小黑 , 他 下坡 時 被 閃星隊 的 選手 追上 , 但是 上坡 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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