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可能 的 。 我們 時時刻刻 都 會 感受到 情緒 ， 它們 多數 都 沒有 名字 、 跳脫 「 庫藏 情緒 」 的 定義 ， 帶領 著 我們 前進 ， 不管 我們 是否 察覺 。 達馬吉歐 在 《 意識 究竟 從 何 而 來 ？ 》 一 書 裡 做 了 清楚 的 說明 ： 「 任何 有意識 的 畫面 都 伴隨 許多 情緒 與 感受 ， 我們 不能 阻止 它們 發生 。 」 美國 神經 科學家 伊葛門 也 在 他 的 著作 《 大腦 解密 手冊 》 中 呼應 這 個 看法 ： 「 情緒 不僅 讓 我們 的 生活 變 得 更 豐富 多彩 ， 它們 也 默默 影響 著 我們 接下來 要 做 些 什麼 。 」 這 是否 意味 著 ， 不管 我們 再 怎麼 努力 ， 都 只 能 任由 情緒 宰割 ？ 是 也 不 是 。 「 是 」 是 因為 我們 不可能 不 感受到 情緒 ； 「 不 是 」 ， 則 是 因為 情緒 與 理智 缺一不可 。 畢竟 ， 就 像 我 先前 提 過 的 ， 這 不 是 二 選 一 ， 而是 兩 者 並存 。 但 情緒 是 最終 決定 者 ， 在 多數 時候 ， 都 會 帶領 我們 朝 正確 的 方向 前進 。 情感 與 理智 ： 先 感受 ， 再 思考 __UNDEF__ 我們 會 先 感受到 情緒 ， 再 開始 思考 。 在 過去 那 個 沒有 太多 事 需要 思考 ， 也 不 太 能 容許 錯誤 的 時代 ， 人類 就 是 這樣 存活下來 的 。 當 你 看見 有 某 樣 東西 在 灌木叢 裡 移動 ， 情緒 認為 那 是 一 隻 獅子 ， 所以 你 會 逃跑 得 比 以為 的 還要 快 。 當 你 在 逃跑 時 ， 大腦 有 很多 時間 弄清楚 到底 發生 什麼 事 ： 「 喔 ， 是 獅子 。 我 了解 了 ！ 」 於是 情緒 再次 化險為夷 。 這 具有 理性 與 邏輯 上 的 意義 。 就 像 英國 認知 神經科學家 沙羅特 所 指出 的 ： 「 情緒 反應 是 你 的 身體 在 說 ： 『 有 某 件 重要 的 事 發生 了 ， 你 必須 做出 相應 的 反應 。 』 」 __UNDEF__ 某 天 晚上 我 的 經歷 與 之 不謀而合 。 那 天 ， 我 在 家 裡 工作 到 很 晚 ， 突然 聽到 公寓 樓下 的 門鈴 響起 。 這 個 時間點 很 奇怪 ， 而且 我 沒有 約 人 過來 ， 所以 選擇 忽略 ， 心想 可能 是 有 人 不 小心 按到 。 一 分鐘 後 ， 我 突然 感覺到 體 內 的 腎上腺素 爆發 ， 就 在 那時 ， 我 聽到 樓下 的 院子 裡 有 人 正在 大叫 。 我 完全 沒有 思考 就 跳 了 起來 ， 往 窗 外 望去 ── 滾滾 濃煙 正 不斷 從 隔壁 那 棟 公寓 的 窗戶 湧出來 。 「 失火 了 ！ 」 他們 大喊 著 。 我 立刻 抓起 筆電 、 正在 熟睡 的 六 歲 兒子 ， 以及 無線 電話 的 話筒 ， 飛奔到 樓下 。 那時 ， 外頭 正 下 著 雨 ， 我們 雖然 光 著 雙腳 ， 但 人 都 平安 。 這 整 段 過程 似乎 很 神奇 ， 其實不然 ， 是 腦 中 那 可靠 的 杏仁核 對 我 發出 了 不可 忽視 的 警報 。 我 的 無 意識 認知 已經 在 背後 過濾 資訊 ， 並 賦予 它們 意義 ： 深夜 院子 內 人聲 鼎沸 、 這些 人 的 聲音 中 所 透露出 的 急切 ， 以及 那 在 半夜 響起 的 門鈴聲 。 每 件 事 單獨 看 都 很 平常 ， 但 合 在一起 看 ， 訊息 就 很 清楚 了 ── 有 什麼 事情 不對勁 ！ 快 通知 腎上腺素 分泌 ， 並 將 情緒 激發出來 。 當然 ， 情緒 也 會 誤判 情勢 ， 例如 灌木叢 裡 的 沙沙聲 可能 只 是 一 隻 松鼠 在 搔癢 。 不過 ， 請 這樣 想 ： 你 就算 把 木棍 誤 當成 蛇 一百 次 ， 人 還是 可以 活 得 好好 的 ， 但 若是 把 蛇 誤 當成 木棍 一 次 ， 你 就 準備 跟 天堂 說 哈囉 了 。 從 演化 的 成本 效益 分析 來 看 ， 只要 能 讓 你 保持 警覺 ， 那 就 值得 了 。 不過 時至今日 ， 面對 生活 中 各 種 潛在 的 危險 ， 「 思考 」 通常 會 派上用場 。 就 像 有 一 次 我 在 半夜 醒來 ， 突然 有 股 衝動 想 溜到 廚房 偷吃 一 整 塊 巧克力 蛋糕 當 消夜 。 雖然 心 中 充滿 強烈 的 渴望 ， 我 卻 沒有 採取 行動 。 我 想到 的 是 ， 我 最近 努力 吃 得 健康 ， 「 在 凌晨 吃掉 整 塊 巧克力 蛋糕 」 可 不 是 什麼 有益 健康 的 選擇 。 此外 ， 這 塊 蛋糕 是 我 為了 明天 生日 的 女兒 特別 烤 的 ， 她 要是 在 水槽 裡 發現 空 盤子 ， 應該 會 不 太 開心 。 所以 ， 我 沒有 偷吃 那 塊 蛋糕 。 會 這麼 做 難道 是 因為 我 搜集 了 很多 關於 「 半夜 吃 蛋糕 有 多 危險 」 的 資料 嗎 ？ 當然 不 是 。 這 是 因為 根據 大腦 想到 的 那些 資料 判斷 ， 吃掉 那 塊 蛋糕 可能 會 讓 我 感覺 「 很 糟 」 （ 包含 心理 和 生理 上 的 ） 。 簡而言之 ， 一切 都 關乎 你 的 感受 。 事實 上 ， 如果 你 感受 不 到 自己 的 情緒 ， 就 無法 做出 任何 理性 的 決定 。 達馬吉歐 就 曾 指出 ： 「 即便 我們 的 推理 策略 能 完美 運作 ， 它們 也 無法 將 複雜 且 難以 預料 的 個人 與 社交 問題 處理 得 很 好 。 脆弱 的 理性 需要 特別 援助 。 」 讓 我們 來 看 一下 「 脆弱 的 理性 」 這 個 說法 。 請 記得 ， 這 不 是 二分法 ， 不 是 理性 與 感性 的 對抗 ， 它們 都 是 你 的 好 隊友 。 它們 必須 彼此 合作 ， 以便 做出 幫助 你 存活下來 的 決定 ， 無論 是 在 野外 叢林 還 是 都市 叢林 裡 。 為 了 達到 這 個 目的 ， 有 件 事 也許 會 令 你 感到 驚訝 ： 少 了 情緒 ， 理性 不 只 是 脆弱 而已 ， 它 根本 沒有 意義 。 讓 我 舉 個 例子 。 達馬吉歐 經常 談到 一 位 名叫 艾略特 的 病人 的 故事 。 艾略特 是 一 個 成功 的 男人 ， 有 很 棒 的 工作 、 摯愛 的 家人 ， 不管 是 在 工作 上 還是 在 家 裡 ， 他 都 是 大家 的 榜樣 。 不幸 的 是 ， 艾略特 也 罹患 腦瘤 ， 幸好 腫瘤 是 良性 的 ， 而且 有 一 群 醫術 精湛 的 外科 醫生 可以 將 它 摘除 乾淨 。 但 在 這 之前 ， 這 顆 腫瘤 已經 使 他 部分 的 額葉 組織 受損 ， 因此 額葉 也 一併 被 切除 。 他 逐漸 從 手術 中 復原 ， 外表 看起來 很 健壯 且 精力 充沛 ， 但 從 內在 來 看 ， 艾略特 已經 不再 是 原本 的 他 。 艾略特 的 人生 開始 崩解 。 他 失去 了 工作 和 家人 ； 他 開始 用 不 正當 的 方式 做 一些 無謂 的 努力 ， 最後 都 悲慘 收場 。 艾略特 失去 了 那些 他 騙來 的 錢 ， 最後 只 能 回 老家 靠 父母親 照顧 。 究竟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他 是否 有 之前 沒 注意到 的 品德 缺陷 ？ 還是 他 很 懶惰 ？ 有 幾 名 專家 這樣 以為 ， 所以 他 的 傷殘 津貼 被 取消 了 。 此時 ， 達馬吉歐 被 找來 回答 這 個 問題 ： 「 艾略特 的 行為 是 故意 的 ， 還是 因為 某 種 潛在 疾病 的 關係 ？ 」 達馬吉歐 進行 了 大量 的 測驗 ， 最後 他 發現 ， 艾略特 喪失 了 感受 情緒 的 能力 。 然而 ， 他 的 「 客觀 」 知識 完全 沒有 受到 影響 。 他 的 智力 測驗 成績 依舊 有 百分 等級 九十七 分 （ 相當於 IQ 一三○ 以上 ） 。 他 能 詳細 列舉出 任何 問題 的 所有 可能 解決 方案 ； 他 只是 無法 選擇 。 他 會 走進 辦公室 ， 然後 心想 ： 「 我 今天 應該 做 那些 老闆 很 想要 我 做 的 事 ， 還是 再次 重新 整理 我 的 資料夾 ？ 這樣 的話 ， 要 用 藍 筆 或 黑 筆 比較 好 ？ 」 午餐 時 ， 他 會 逐一 看過 每 家 餐廳 的 菜單 ， 但 從來 不會 進去 用餐 ， 因為 他 不 知道 自己 想 吃 什麼 。 儘管 他 具備 出色 的 分析 能力 ， 但是 要 進行 最基本 也 最 簡單 的 決定 時 ， 對 他 沒有 絲毫 幫助 。 你 能 想像 自己 對 所有 事 都 沒有 任何 感受 嗎 ？ 而且 一直 如此 ？ 試想 一下 ， 當 另一半 走進 你 的 視線 時 ， 你 有 什麼 感覺 ？ 請 好好 感受 它 。 現在 ， 請 想像 死 對頭 帶 著 自以為是 的 笑容 穿過 那 扇 門 ， 你 因此 怒火 中燒 。 那 種 感受 非常 刻骨銘心 ， 對 吧 ？ 然後 ， 再 想像 你 的 另一半 和 這 個 無恥 之 徒 互 挽 著 手臂 走進來 ， 而 你 卻 … … 一點 感覺 也 沒有 。 你 要 怎麼 知道 ， 自己 是 喜愛 還是 厭惡 ？ 理智 可以 幫助 你 明白 為何 你 會 有 那